“父亲呜呜哇”
!!?
阿蕾奇诺生生压制住想要逃跑的欲望,僵硬着身体迎接了一波孩童冲击,这些往日里对自己又敬又畏的小东西们,争相张开手脚,狠命地往自己身上爬。
“下去!规矩…”
“父亲!当年一定很辛苦吧!”
一迭声的童音瞬间止息了她将出口的训斥。
“父亲,我看见你在哭,我也好难受…”
“父亲,你现在还难过吗?我抱抱你,我抱抱你……呜啊……”
阿蕾奇诺微微张着嘴,怔愣在孩童们的拥抱里。
她终于迟钝地发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走出歌剧院的一刹那,就多在了看她之人的眼睛里。
那东西是……
冷酷的仆人捧起了一个孩子的脸,细细观看。
“被人怜爱的感觉如何,佩露薇利?”
克雷薇欢笑着道出谜底,她自然地拥抱着在她怀中哭泣的孩子。
怜爱吗,好陌生的词汇。
厄月的孤儿轻叹着敞开怀抱,任由家中幼子将泪洒在她的胸膛。
“实话来说,这对我是有些多余了。”
“但用于失去隐秘的补偿,还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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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原神更新,我不更。
第195章
壁炉之家, 阿蕾奇将抹着眼泪的孩子们送回房间。
“莎琳,你刚刚说公子断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不像是六席那样直接跳槽, 也不像是你这个二五仔,一声不吭就把愚人众黑历史掀了,时刻都准备举家叛逃的模样。公子就是普通的断, 莫名其妙的人没了, 我白花那么多钱贿赂看守。”
女士翻了个白眼, “他就不能老老实实地等待救援?自己越狱个什么劲?一身莽撞的小混球……”
克雷薇笑眯眯地忽略了她‘举家叛逃’的抱怨,选择性耳聋地接话。
“越狱?那他这断联就更奇怪了,要知道梅洛彼得堡的顶端已刺破海面一半有余,他若真成功游出了孤城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又怎么会到现在还不和愚人众联络呢?”
“他没有叛逃的理由, 许是出了些什么事故。”阿蕾奇如此猜测,按理来说她这个久居丹的执行官应该自出面救救同事, “但眼下我空不出行程,还要麻烦你出手搭救他了,莎琳。”
“行, 知道,你为那只蠢猫连女皇的恩情都不顾了。”罗莎琳白眼翻的要上天,但到底也没说什么,袅袅婷婷地出门准备救人。
“到时候被神罚的时候可别来求我救你……等一下。”
“怎么了, 罗莎琳?”
“哈哈哈,克雷薇, 你又夸张。”她找到错处般笑了起来,“城堡刺破海面一半有余?我今日看时明明感觉才将将一半!你情报人员的严谨呢?罢了,饶你这一次, 下次可要小心你的皮。”
她挑完刺,心里爽了不少,高高兴兴转头离开了。
全然没看见阿蕾奇忽然凝重的表情。
“……不会吧,佩佩,难道预言…”
“科学院的水位报告出的太慢了,克雷薇,走,我们去海边看看,找个有参照物的地方。”
不是错觉。
阿蕾奇走出丹廷,估算城墙与海面的距离。
“实缩小了些。”
公子失踪和海平面上升一起发生,真是祸不单行。
“佩佩女士,克雷薇女士,你们看什么呢……好像涨水了?没事没事。”
偶有路过的居民大大咧咧。
“涨点水也好,要我说,现在的枫丹实在是有些太干了,水之国的名号都要被须夺去了。”
这话可真是没心没肺,克雷薇假意惊叹着提醒,“哎?老伯,你不怕那预言?我们都会被淹没的哦!”
“哈哈哈!预言?也就你们小姑娘还信这些啦,枫丹灭世什么的都是黑心商家和出国中介骗人的谎话,要套你们钱的……”
“就算真来了,那不还有芙娜大人在上头顶着呢,喏,她想办法把海平面再像这样压下去不就完了?”
他嗬嗬笑着走了,留下阿蕾奇诺直皱眉头。
“梅因恩把他们的警惕心全毁了。”
“就算是他不毁,估计也会有很多人不相信的,毕竟我们也是花费数年的调查才定了这件事,不是。”
克雷薇深深叹息着看向海面。
“呐,佩佩。”
“嗯?”
“你说小梅因的救世计划,能成功吗?”
能不能成功阿蕾奇诺不知道,她只知道一件事。
“他自己都要死了,还救世呢。”
水位上升确实是没引起太多注意,毕竟海沟还是那样的深,第二日,人们照常齐聚歌剧院。
人还多了不少。
“咦?千织,你怎么也在。”
“啊,我陪绮良良来的,她是那个什么……被特聘的猫科动物行为专家?你呢,夏沃蕾,不工作了?”
“我来这里就是工作的一环,这可是猞猁的案子,从上一代特巡队长多泰洛传到我手里的陈年旧案也该结束了……对吧,父。”
“是啊,真的拖太久了,拖到你都长大成人了…”
阿蕾奇诺走过人群,入场前在门口重新做了遍心理测试。
好像比前两天简单了很多,这也是正常的,毕竟无论梅因恩在枫丹经历了什么样的生活,那也比在嘉维娜手下苟活着强。
“看那里!是佩佩…”
陌生人,别叫得这么密,唉,你们都被小时候的梅因库恩带歪了。
“芙娜呢。”叹息完,阿蕾奇诺抬头看被告席,“怎么不在。”
上方,美露莘士长正将血压仪从梅因库恩的左臂上摘除,审判长和公爵对着上面的数字脸色难看着讨论,不见芙娜。
难道是终于有了些身为神明的自觉,处理水面上升的问题去了?
……不对。
“父亲,她在那呢。”
林尼抬手一指,阿蕾奇诺就顺着看见了在特等席位独坐的芙宁娜。
独坐?
“怎么了?我在这里坐着有什么不行?这里本来就是我的专属座位!”芙娜绷着腰背对自己卫大吵大闹,“被告席又挤视野又不好,我才不去!”
克雷薇闷:“我记得她前两天还挺乐意在那里的啊,难过时就往朋友身边躲,偶也安慰安慰别人…”
“心虚了吧。”阿蕾奇诺挽起手臂,“因为隐瞒而不敢面对梅因和他的亲属?呵呵…表现得像是犯错的小孩子一样。”
“好吧。”
虽然奇怪,但克洛琳德也只能遵命。
“那么芙宁娜大人,我就在你的身后守候,有需要请随时叫我…”
“你也走开!我要一个人待会!”
“…芙宁娜大人?”
“听不懂吗?我现在不需要陪伴,我要一个人待会!还是说你觉得什么人能威胁到神明?”
“好的…”
克雷薇惊奇地看着克洛琳德犹豫了一会,回到了被告席,“诶?她把护卫也赶走了?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啊佩佩?”
“也许是怕自己情绪激动时露出什么破绽,虽然在我看来,她露出的破绽已经够多,现在补有些晚了。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
“什么?”
“那就是她真的想独自待一会,无人打扰地静一静。”
阿蕾奇诺抬头,虽然芙宁娜掩饰得很好,但她还是看出了在护卫走后这个神明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许,然后开始咬嘴唇…又松开,指甲敲扶手…又放下,哈,在极力地掩饰自己的焦虑吗?可怜啊。
“父亲……不喜欢芙宁娜大人吗?”
许是发现阿蕾奇诺盯人的时间有些太长了,菲米尼探寻地问。
“很难喜欢吧。”
童年时不曾降临的正义先不谈,若是芙宁娜能稍微人安心些,我阻止梅因库恩的话也不至于那么无力,啧。
“所以,父亲厌恶她?”
“那也不至于。”
黑色的手指轻点嘴角,舌尖尚存奶油的甜蜜滋味。
“一个坐了错误位置的好人罢了,还配不上那般剧烈的情绪。”
说话间,小小的纳西妲走了过来,向阿蕾奇诺笑眯眯伸手,“佩佩!寻因显像机给我一下,我要升个级,旧版本已经不适用了。”
“……请容许我提醒你,智慧之国的神明,我们之间的关系尚没有熟到可以呼昵的地步。”
“我们不是合作已久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