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扑我?!哦天啊……”
“上班要迟到了!你停下做什么?”
“我知道要迟到了,可是难得有这么热情的……不行,我一定要停下来摸一摸!这大家伙, 在闻我手呢,嘿嘿嘿…”
他傻笑着,试图去顺柔的长毛, 又为对方的拒绝恼怒。
“等等, 怎么突然就跑了, 不是你先来搭讪的吗?无情啊!”
全然不知里面装着一个濒临破碎的心。
歌剧院里沉默片刻,好半天才有观众咬着牙念一句:
“至少比在壁炉之家好。”
影像中的梅因库恩又跟在了另一个年黑发年轻人身后,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他是在找哥。
克洛琳德略微回了一下,“公爵那时候,应也就二十岁左右吧…应任职没多久?”
“差不多。”
“那他岂不是找不到你?”
克洛琳德的眼神瞬间复, 她看着又去追赶下一个人的。
“徒劳的努力。”
“……我觉得他‘现在’还是别太快找到我为好。”
“!为什么?他很想你啊!”派蒙不可置信地喊出来。
“是,他很想我, 想到甚至已经将‘找到我’视为活下去的唯一目的,那么找到之后呢?瞬间的虚无会将他吞噬的。”
努力过后就是幸福而漫长的快乐生活?很遗憾,莱欧斯利已经不是能相信童话故事的孩子了。
他看着梅因将自己视作独一无二的执念, 被重视的幸福中也难掩忧虑的恐惧,苦楚的快乐啊,总为成年人所独享。
“我思念他,也渴望与他重逢, 但假如相遇只能给他带来更深的痛苦与永远的别离,那我情愿一辈子走在寻找他的路上, 永不停歇。”
“公、公爵……”
突然吐露的真心不知道让派蒙如何是好,但好在风听见呼唤,及时携来清爽的安抚。
“放宽心些, 猫的兄长!”
温迪在下方的观众席向他们眨眼。
“要相信弟弟的魅力啊,他在囹圄微末之时尚能成为小小的王,如今他的四爪有权踏过枫丹的每一寸草地,又怎能不受遍人间的爱呢?”
“爱一多,痛苦就要少,这是世间不变的真理,来吧,各国的朋友们,不如让我们猜猜看,那要分走公爵关注的第一人是谁?”
“虽然没太听明白,但吟游诗人,你是在问第一个和恩先生交上朋友的人是谁吧?对吧对吧?”
林尼刷地亮了眼睛,“那必然是我和我的好妹妹琳妮特啦,我们在初秋的夜晚寻见银灰的精~”
“黑色的虎斑威风凛凛,锵锵!神秘登场。”
“不对!”菲米尼难得提高音调,“是我最先遇见恩哥哥的,在黄金的沙滩上,摩拉,妈妈,还有湿漉漉的绒毛……”
“哈?不对吧,仔细一想,我碰到那家伙的时间也和里的这时候差不多,我也可能是他的第一个朋友!”
娜娅叫起来,她在下面手舞足蹈地向克洛琳德比划,“还得吗?是你把大绅士抱回来的,从特那里……等等??”
难道他自由后第一个交到的朋友是特吗?倒也不是有意见啊,只是怀特他的结局……别了吧,好不容易敞开心怀结果对方迅速去世什么的……
“一定得是我啊!”
“是我!”
“是我!”
“真受欢迎呐。”
热闹的争抢声中,西妲笑眯眯地公布了答案。
影像中,衣着单薄的紫发小姑娘呆愣愣地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爸爸被猫整个掀翻在秋天的海水中。
“是夏沃蕾女士哒,恭喜恭喜。”西妲拍起小手。
夏沃蕾手一抖:“啊?”
她爹多泰洛:“啊?”
林尼等人沉默片刻。
“诶???”
“等、等等?我好像、是被猫帮助过……但怎么是他??”追查猞猁案的现任特巡队长瞳孔地震地看着年幼的自己,“这就是给我寻因显像机的缘由?原来我和梅因库恩的接触在这里??”
“我、我是被猫打过来着。”追查猞猁案的上任特巡队长大惊,“但怎么是我正在追查的凶手???”
“不,那时候他还没有作为猞猁犯过案。”
千织在旁边冷静地分析了一会,又突然发现不对,转头瞪向多纳泰洛。
“你逼迫那么小的孩子冬泳?”
“当时还没到冬天,不过是又如何。”
多纳泰洛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冬泳可以磨练出坚的意志和健的体魄,我是为夏沃蕾好。”
“哪怕她不情愿,非常害怕,极度恐惧?”
“这就是我想让她克服的东西。”
千看着记忆中父一次次试图将抗拒的女儿往水里扔,又一次次地被猫阻止,心里火冒三丈。
“嘁,听好了,老头。”
“夏沃蕾能取得当今的成就,全算她自己本身足够坚,和你暴力的教育扯不上半点关系!!!”
“你懂什么,若不是有我……”
“咪。”记忆里的猫叫了一声。
『虐待。』
“你看!猫都知道!”
“通缉犯的话你也听??”
他俩争吵着,直到猫悠悠地看了会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夏沃蕾,装置幻化出几句清晰的心声。
『当人真苦。』
『当小孩最苦。』
『……不当人了。』
……
心中一堵,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闭嘴,吵架的也不吵了,懵圈的也不懵了,都陷入到了短暂的忧郁中。
“父。”
沉默片刻,夏沃蕾轻吸一口气,将头转向多纳泰洛。
“我直到今日,在回想到童年的海岸时,仍旧会感到愤怒和无力。”
时隔多年,长大成人的女儿再次向父亲描绘自己当时的心情。
她没有求什么安慰,只是阐述事实。
“大猫大猫。”
小小的紫发女孩擦干了因逼迫而流出的眼泪,露出了开朗而天真的笑脸。
“你帮了我。”
她伸手,想去摸猫额间的斑纹。
“那我们是朋友啦,对不对?我是夏沃蕾,你呢……哎呀!”
“小心被咬!”
她的父亲粗暴地夺过她的小手,谨慎地将她强行拉走,“要有安全意识,野兽都带病菌……今天不游了,回家吧。”
“!好耶!”
女孩高兴起来,向前蹦跳了几步,又想起了什么,匆匆忙忙地回头。
‘谢谢你。’
她悄无声息地比对着口型,嘴角对猫流露出笑意。
‘下次再一起玩吧!’
猫的耳朵微微向前扑闪了一下,连其上的猞猁毛都灵巧抖动。
绮良良立刻举手,“我来我来!是心情还不错的意思啦,很明显吧!”
“啊,真好,我喜欢看见他开心的样子。”
那莱特立刻放松眉宇,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得到了些喘息的机会。
因为帮助年幼的孩童而心生快乐吗……那维莱特心中生起一点悲怜,他严肃地低头,看向多纳泰洛。
“先生,你实在是不该这样做,年幼者的心灵需保护和安慰,恐惧与压迫中长不成健全的大人,我说的话你明白吗,这是伤害。”
威严的审判长,为朋友抗议的少女,观众们不赞同的视线,以及……微微仰尾的猫,诸多因素加起来,多纳泰洛万年不变的固执终于开始动摇。
“好吧,我会仔细思考一下的……也我真的做错了?”
“真难得听你讲出类似服的话。”
夏沃蕾叹息一声,不再强求,将注意力全投放在影像上。
“在那对母女之外,第二个产生交流的人居然是我吗?真是心情复啊。”
说真的,时间太久,她几乎已经遗忘掉那只神奇大猫的模样了,也完全没想到真相会在此刻揭露。
“猞猁……”
她低声念案犯的代号。
“怎么?心软了?”千把眉一挑,“不过都上审判庭了,你心软也改变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