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省事啦。”
『哎……?』
这寻常的态度让梅因恩愣了一下,他不由得停止哭泣,只是依旧安地将线向窗外瞥。
『想放弃、想走…』
“来呀, 来呀,不要愣着不动。”
但小草神央求般晃他手臂,眼睛里露出求助的神情。
“我还是第一次到子民的家中做客呢,陪陪我嘛。”
梅因库恩:“……呜。”
以人形态在别人家里做客,梅因库恩也是第一次。
『要、要做什么?只、只要不在对方家里留自己的气味和毛发该都无所谓吧……』
『人的礼仪是什么来着?不、不知道,握手吗?不要……』
但卡维没有要和他握手的意思,反而双膝一屈蹲在地上,拍手招呼正甩着玩具玩的狗子。
“嘿!来这里,让我看看你的大耳朵!”
“wer!”
“等等,别冲!……痛,你这家伙好不知轻重!”
『……』
梅因库恩看见卡维被扑到在地,脸上却扬起快的笑。
这房间里的采光很好,不如说是太好了,阳光几乎要与那头金发融为一色,在草叶的清香中摇晃。
“看,他们的关系好起来了呢。”
纳西妲在他身边晃脚,身上带着愉悦的气息。
没有害,歧视,憎恨,辱骂,甚至没有能带来压力的关注与令人悲伤的目光。
『……』
『安全。』
“天啊,你有些太活跃了。”
卡维艰地按住怀里大鲤鱼一般扑腾着的狗,“该说不愧是戾王的宠物吗?嗯?虽然瘦了些但也很能打嘛。”
“汪!”
“不……”
嘹亮的犬吠险些将低微的人声淹没,卡维无法确定地将头转向垂耳的少年。
“你刚刚说话了吗?”
『……』
覆盖掉下半张脸的猫面具让人无法看见梅因库恩的嘴唇是否在动,卡维盯了一会见梅因库恩没反,就困惑地把头又转回去。
“幻听?看来今晚不能熬夜了。”
“不是…”
“宠物…”
……
说话了!真说话了!
梅因库恩清晰地听见卡维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可是就当他绷紧身体想要应付询问时,却只听见卡维很普通地感叹一声,“原来不是宠物呀,那道是……朋友代养?”
『……我在须弥真的有那种东西吗。』
梅因库恩放松脊背,小小地翘了一下短尾巴。
“不是啦,这是他的救助对象。”
纳西妲自如地接话。
“该怎么表示呢……临终关怀一对一?”
“哦,原来是临终关怀……临终是什么鬼?!”实在是没绷住,卡维一把捏住棕背白肚皮小狗的腋下,瞪着它兴奋的狗脸看。
“要死了吗?这明明很精神啊!”
“四十四号是一只被解救的实用犬……”
纳西妲大概讲解了一下狗子的来历,末了柔和地看向旁边的梅因库恩。
“我说的对吧?”
如同诱导年幼的孩童一般,纳西妲一点点尝试着让梅因库恩与自己僵硬的口舌和解。
“对还是不对?我应该没有遗漏的地方吧?”
“……”
“不是…”
有汗顺着梅因库恩的额角滴下,他强迫自己说得更清晰些。
“不是,四十四号。”
“……啊。”
卡维迟钝了一下后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是想给它改名的意思吧!也是,最后名字还是代号什么的也太不像话了!”
“汪?”
“要起什么名字呢?”
纳西妲捧着水杯,悄悄用余光去扫梅因库恩的脸。
“这是戾王救助的孩子,名字当然要霸气一些,威严一些,再加上一点可,我想想哦……”
『霸气?威严?可?』
梅因库恩沉思几秒,下意识地说出心中的第一反应。
“那维特。”
梅因库恩说话不容易,卡维下意识就摸着狗夸,“哦,那维特呀,好名字好名字,从今以后你就叫……等等?!什么??不!”
记忆外的那维莱特微微张开了口:“啊?”
“叫什么?!!”芙娜一声尖叫。
“啊这”观众们的后背开始缓缓渗出冷汗,“那个、审判官啊,至少他本意是好的,你听听,霸气,威严,可爱……这词怎么混进去的?!可爱在哪里?”
意料之外的选择,说真的,那维莱特倒不会因此生气,只是有些错愕。
“原来梅因库恩是这样看我的吗,真想不到…”
芙娜倒是有点害怕那维莱特生气,眼神闪烁着问,“那个,需要我放开不许给宠物叫芙宁娜的禁令陪你吗?”
“不许!!!!”
但他们的挂念明显多虑了,因为下一瞬间就立刻有黑肤白发的孩子从窗口冲入,赛指着梅因库恩震声阻止。
“你要引起外交纠纷吗?不许公报私仇!!”
“咪嗷!!”
弓背炸毛起飞一瞬间完成,神经过于敏感的梅因库恩直接吓得螺旋升天到天花板上!
卡维惊呼一声,“高难度动作!等等你为什么在这里啊赛!”
“狗叫太吵了有人抱怨扰民,我过来看看结果听见你们在恶搞其他国家.领导人!”
“等等,他大概没有这个意思!放心,我不会让他这么起名的!……快下来!瓦那斯玛那萨普纳!”
“咪喵”
“wer!!”
“咪喵!戾王说了这狗叫咪喵!赛你别蹦了!”
“真遗憾,看来芙宁娜女士是不用做出牺牲了。”
莱欧斯利看着这混乱的场景笑起来,“唉,以后也不能有毛绒绒的‘芙宁娜’和‘那维莱特’陪伴我了。”
那维莱特试图抚平他的遗憾,“不是毛绒绒的倒是有两个……我认真的,没在开玩笑。”
“是我…误会了?”
赛诺一言难尽地看着又死死紧抱住纳西妲不撒手的猫。
“我还是比较习惯你把我掀翻在地时的冷酷模样……不,我是说我很抱歉,戾王。”
“……”
之前刻意营造的温馨氛围有些前功尽弃了,梅因库恩的眼神不断地往窗外瞟,想逃的欲望根本掩盖不住。
『人、太多了!』
“!”
纳西妲品出他想逃跑的意思,立刻向子民发射求救的视线。
孩子怕怕!病病!治治!
我尽力!卡维回以坚定的眼神。
难以想象,须弥的神与人的多次合作竟都是为了安抚惊恐的猫,曾被恶意隔离的他们在一次次的施加援手中逐渐相熟相知。
“戾王啊,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呜?』
“你不是为它而来的吗?”
卡维把那只对着赛诺狂叫的狗举起,捏住嘴筒子向梅因摇了摇。
“你不是为了满足它和同一起玩耍的愿望而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