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清楚它家隽哥不会蠢到犯这种错误,他应该另有打算。
因为要用到七七,贺明隽便很有耐心地和它解释了:“废物怎么会知道如何设置陷阱?如果我随便挖个坑,就能抓到野猪,那就不是本事,而是靠运气了。”
七七:“可是,好运会降临吗?”
贺明隽:“那就需要你的帮忙了。”
七七:?
他们的沟通是用意识。
贺明隽同时还不客气地对贺大山:“让你挖你就挖,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我挖!”徐立松兴致勃勃地去抢锄头。
贺大山握住锄头,没让他夺走,然后沉默地埋头干活。
贺明隽用积分为七七兑换了一个它期待已久的“实体”。
“等明天五点左右,你找到一头一岁多、一百斤出头的野猪,把它引到陷阱里。”
七七:???
它想要的是这种玩偶一样的垃圾吗?
这破玩意儿,除了它能控制着行动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功能?
如果不是要维持任务要求的废物人设,以及现在材料不足,他自己都能做出来,还需要花积分?
更重要的是,它,堂堂系统,竟然要去当诱饵引野猪!
贺明隽:“我能不能改善生活条件,就靠你了。”
七七:好的,没问题!
它一定选一头最优秀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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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七七:猪,被我选中,是你的荣幸[墨镜]
第20章 年代文(20)
在贺大山干活的时候, 贺明隽就在旁边看着,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
倒是徐立松很想挥两锄头,只不过贺大山没同意。
这一片的土质很松, 尤其是表层部分特别容易挖,贺大山怀疑下场雨就能把陷阱冲塌了。
但贺大山也没有再提出反对, 甚至连句抱怨都不曾说出口, 只听着贺明隽的指挥埋头苦干。
徐立松则对贺明隽的话深信不疑,对抓野猪充满期待, 他拿着铁锹,干劲十足地铲土, 只是偶尔会把土扬到贺大山身上。
等两人挖出的尺寸达到贺明隽的要求,已经是两个小时过去了。
贺大山很明显觉得这坑太浅, 但由于他不觉得真的会有野猪掉进去,想着再挖也是白费功夫, 就没提醒贺明隽。
七七:无所谓, 我会补刀。
下一步就是削一些竹刺、木刺插在坑的底部。
去砍竹子时, 贺明隽还顺便选了根竹节很密、粗细合适的毛竹, 打算回去火烤校直,风干后做新鱼竿。
之后, 他除了拎着自己的竹子, 就再没有动手做别的。
而贺大山布置完这个粗糙得像是玩闹的陷阱, 又带着一身尘土忙去砍柴火了, 不然他回家肯定要挨训。
徐立松跑前跑后地给贺大山帮忙。
他们总算在天色暗下来之前收获了两大捆柴火。
这时, 贺明隽又发话了, 他让贺大山带着一捆柴送徐立松回镇上,至于另一捆柴,就先找地方藏着, 明天再来取。
贺大山:“啊?”
徐立松也问:“不是要抓野猪吗?”
贺明隽淡定地对徐立松解释:“明天早上再来看,你先回去,明天吃完早饭让你的邻居烧两锅热水。”
“我知道!”徐立松抢答,“热水烫猪毛。”
每年快过年的时候,徐立松都喜欢去看人杀猪,和一群小孩抢猪尿泡,那洗干净吹上气可以当皮球踢着玩。
贺明隽叮嘱:“但你不能和邻居这么说,她要是问了,你就说是用来洗澡的。”
徐立松自己是不生火的,都是拿了钱、粮去和邻居搭伙。
现在徐立松已经对贺明隽言听计从了,他认真点头保证:“我不说,说了就没有猪肉吃了。”
拿锄头担着柴火的贺大山听着他们的对话,无语到有些麻木说得好像明天真能抓到野猪一样。
要是真有这么容易,山里的野猪早就绝种了。
贺明隽安排好徐立松,又对贺大山道:“回家后,你别和妈说设陷阱的事。
贺大山点头,其实他本来就不想说,因为虽然这事是幺弟让干的,但到时候挨骂的人肯定是他。
“那我咋说?”贺大山问,“空着手回家,你还让我送他回镇上……”
贺明隽:“就说是镇上有人要买柴火,有几捆柴在山上没带下来,我们明天还要去镇上送柴火。”
顿了一下,他又说:“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回答的话,就推到我头上。”
贺大山:“哦。”
然后,他们按贺明隽的安排分头行动。
贺明隽回家后,就用自己编的这套说辞应付廖春花。
廖春花听了,用怀疑的眼神打量他,小声问:“你该不会是在骗那个傻子钱吧?”
贺明隽无语:“我是那种人吗?”
廖春花没回答,但眼神分明在说你就是。
贺明隽只好说:“他没那么傻,都不生火做饭,怎么会买柴火?”
“你可不能做那种缺德事。”廖春花将信将疑,最终这么告诫了一句。
等贺大山回来,廖春花又向他问话确认。
贺大山严格遵守贺明隽的吩咐,有答案的他就转述一遍“幺弟说……”,没答案的他就一问三不知,把廖春花气得够呛。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棒槌!”
她又去数落贺明隽:“你一天也不知道在捣鼓啥!明天你去镇上,我可不给你钱了。”
贺明隽:“明天我会带钱回来。”
*
第二天一早,贺明隽就让贺大山赶着牛车去拉猪了。
贺大山:他还是多砍点柴吧。
结果到了陷阱旁边,贺大山不抱希望地往下面瞥了一眼,就看到一团黑色,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但再怎么揉眼睛,那头野猪还还在坑里。
这还真能抓到野猪啊?
贺明隽催促:“快点。”
否则等会儿路上遇到人不太好解释,还浪费时间。
贺大山还在茫然中:“这咋弄?”
贺明隽:“先把它搬上来,拉去镇上,杀了卖肉。”
“哦……”贺大山应一声,随即更加疑惑:“啊?”
他咋听不懂?
去镇上杀猪卖肉?不应该拉回家吗?而且,他们卖肉会被抓吧。
贺明隽没有解释,命令道:“干活。”
陷阱的深度还没有贺大山的个子高,他趴在坑边慢慢将自己顺下去,避开竹刺落了地。
担心野猪暴起,贺大山选择降落的位置是猪屁股的方向,一站稳,他就把砍刀握在手里。
七七:它出手,绝对万无一失。
这头猪处于丧失行动能力但还没有完全死透的状态。
贺明隽将七七的实体收回,重新投放到山下,让它看着牛车。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牛被偷了,他们就亏大了。
七七:“……”
它的作用,令它联想到某种生物。
贺明隽站在上面对贺大山说:“把旁边的竹刺都拔掉,然后用绳子把野猪绑好。”
平常几乎没什么人进山,如果是白天也能轻易看到这个大坑,但贺明隽不会留下这种安全隐患。
等将野猪运了上来,那些削尖的也拔了,贺明隽又让贺大山去割野草、揽些落叶铺到坑底,然后再砍点柴当掩饰。
等贺大山离开,他则把绳子解开,重新捆绑、打结,就算是活猪也挣不开那种。
把这一切处理好之后,贺明隽带着两捆柴,而贺大山扛着用塑料布裹着的野猪往山下走。
一路上,贺大山心惊肉跳的,那双眼睛做贼似的左看右看,生怕被人抓到。
直到把野猪安置到架子车上,贺大山依旧忐忑:“真要去卖猪肉啊?不和妈说一声?”
他口中的“说”应该理解为“请示”。
贺明隽无声地看着贺大山,他面上的表情很淡,只有那轻抿的唇和拉直的唇角显示出他的心情并不愉快。
在他的注视下,贺大山有些心虚地垂下脑袋。
尽管贺大山没想明白自己那话有什么不对,但他就是觉得自己错了。
贺明隽此时略微有些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