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韩硕起身。
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条件反射般全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经过刚才那冬日绿菜的一幕，可没有人敢小瞧了这位送的礼。
文臣那边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开玩笑。
这小子就特么跟他们有仇似的。
逮着他们这边的人死命弄。
嬴政放下手中的茶盏，饶有兴致的看向韩硕。
“我儿还有事？”
“父皇。”韩硕起身，绕过桌案来到中央，朝着嬴政拱手行礼：“方才的绿菜，只是儿臣献给父皇的第一道寿礼。”
“这盘绿菜，代表的是大秦的富足安康，是大秦的繁荣昌盛，是天下归心的盛景，是……万代无饥的太平！”
“儿臣以此薄礼，为父皇贺，为大秦贺，愿我大秦万年长青，愿天下百姓永不受饥馑之苦！”
“好！”
韩硕刚刚说完，嬴政猛的站起身来，大叫了一声好。
这几句话，算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整个大殿在短短的安静后，掀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
“好！”
“公子硕说得好！”
“我大秦万年长青！说得好！”
“好彩！老臣以茶代酒，敬陛下，敬大秦！”
“算我一个！彩！”
相较于文臣，武将那边更是炸开了锅。
不少人嫌喊的不过瘾，把桌案拍的“砰砰”作响。
扯着嗓子在那嚎。
也不知道嚎个什么劲。
这明显的失仪行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制止。
几名御史官压根就没这个想法。
你敢吗？反正我不敢。
再说了，这种时候谁敢站出来，老子第一个弄他。
“朕收过无数贺礼，唯有今日这一份，最合朕意。”
嬴政举起手中茶盏，对着满朝文武：“诸位！与朕同饮，为我大秦百姓，为我大秦万年，贺！”
咸阳殿内所有人，纷纷举杯，虽然杯中不是美酒，喝下去，却比美酒更香醇。
“公子硕方才是不是说了，这第一份寿礼？”
等大家情绪稍稍平静些的时候，李斯突然反应过来了。
他朝着韩硕一拱手，问出的问题也让大家又将目光聚焦在韩硕身上。
韩硕微微一笑。
他站在大殿中央，感受着身上聚焦而来的注视，嘴角的笑容也慢慢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别样的郑重。
“李丞相好耳力。”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御座上的嬴政。
“冬日绿菜，不过是儿臣为父皇备下的第一份寿礼。”
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第一份？刚才那盘能让大秦冬日吃上新鲜绿菜的神物，竟然还只是第一份？
你刚才都把这份礼上升到国家百姓层面上了。
还能有比这更高的？
大臣们瞪圆了眼珠子，死死的盯着韩硕。
恨不得冲到他面前好要问个究竟。
嬴政坐在御座上，身体微微前倾，眼底的兴致也愈发浓烈。
“哦？还有？”
“父皇，儿臣为父皇贺寿准备了三份礼品，这三份，不是随便凑数的。”
听到韩硕这么说，所有人都嘴角抽搐。
当然不是随便凑数，你这一盘子，谁敢说是随便凑数的。
你看看这满朝文武，那袖子里哪个没有装上一两把绿菜？
这要还是随便凑数，那他们送的是不是得叫破烂了？
等会！三份！？
难道说，像这冬日绿菜一样牛逼的礼物，你特么准备了三份！？
你是人？
你这样做，显得我们很没有格调啊！
就你有格调？
不过他们还真不能说什么，毕竟，他们拿不出能对标这个高度的礼品来。
那怎么办？受累听着呗。
“这三份礼，是儿臣思虑良久，特为父皇，为大秦量身打造的。”
“天地人，第一份礼，代表的是人。”
“人？”嬴政微微挑眉。
这三才的概念，是先秦时期《易经》中提出来的。
在这个时期，这套观念不仅被继承下来，更是得到了系统性的发展和应用。
但毕竟只是思想底色，并没有所谓的现实具象的体现。
而现在，韩硕竟然在送礼上，提出了这个概念。
倒是让嬴政本人也感到诧异和好奇。
这是怎么和天地人扯上关系的呢？
“对，正是人！”韩硕的声音沉稳有力。
“民以食为天，冬日绿菜，活的是人，养的是人，富的也是人。”
“这第一份礼，是送给大秦的万万黎民，是给父皇治理下的苍生百姓，人兴则国兴，人旺，则万事可期！”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此为……人礼！”
话音落下，大殿内爆发出了比刚才更为热烈的喝彩声。
“人礼，彩！”
“说的好！人兴则国兴！”
“公子硕大才！”
“臣恳请陛下，将公子硕方才所言，刻于石碑，立于朝堂之上！”
“臣附议！”
武将那边更是疯狂，他们关注的，更多的是眼前所代表的东西。
冬天有菜吃，那手底下的兵就能少死几个。
战场对阵的时候，就能多杀几个。
这菜，不仅是百姓的粮食，更是他们将士活命的稻草！
“公子！老子不会说话，以茶代酒，都在里面了！”
“走一个！”
“我也陪一个！公子硕好样的！”
“痛快！公子硕，你这个兄弟老子交定了！”
“砰”的一声，交兄弟的话正是从王贲嘴里喊出来的。
王翦一个侧踹直接给他踹出去二里地。
你兴奋归兴奋，你特么当着皇帝的面跟他儿子认兄弟？
老子平白矮了个辈分是吧？
嬴政坐在御座上笑的是前仰后合，不知道是听韩硕说的心花怒放，还是看到满朝文武同心戮力的爽快。
李斯也朝着韩硕举杯：“天地人三礼，老臣只听了第一礼便已心折，想必余下二礼更加不凡。”
等笑够了，嬴政再次看向韩硕，这个儿子，今天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
第一份礼都这么震撼了，后面还有……
他已经不仅仅是期待了，甚至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人礼已收，为父……甚是满意。”
“那第二份……”
“父皇，第一份礼，是人礼，是富足，是生机。”韩硕收回目光，看向嬴政：“第二份礼，儿臣要先给父皇的，是……天礼！”
“天礼？”
“父皇乃天子，代天牧民，统御四海，即是天子，父皇的寿礼，岂能只有人间贺？”
“儿臣斗胆……要让这天地……也为父皇贺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