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你怎么……”
季宁脚步猛地顿住。
眼前的陈野目光涣散，肢体动作不协调，脑袋耷拉着，嘴角挂着口水。
脑袋上还缠着带血的绷带，似乎是做了手术。
不是装的，他变成傻子了。
“我带你回去……”
……
带着陈野来到一楼的门诊室。
“扑通！”
女医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朝季宁跪下。
“放过我，所有事情都是副院长让我做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季宁甩了甩黑晶刀，目光冰冷：“周华身上没有伤口，你是怎么杀的他？”
“周，周华？”女医生似乎想不起来。
季宁：“就是昨天下午你出去杀的那个人！”
“哦，哦哦哦……”女医生连忙说道：“他，他不是我杀的。”
“放屁！”季宁果断挥刀。
“啊啊啊！”女医生尖叫：“他是自杀的！”
“自杀？”
“嗯，我，我就是跟他说，小丑会按照顺序杀人，但只要他先死，就可以打破规则，解除诅咒……”
季宁不相信：“他又不是傻子，能被这种鬼话骗？”
“是，是我的能力……”女医生抖的更厉害了，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
“他非常关心你们的安危，我，我就放大了这份情绪……然后他，就，就……”
能控制目标情绪的能力？季宁暗惊。
不过小鱼不以为然：“这种手段在诡异里很常见，比如放大恐惧，不过你没有被影响，她不敢。”
“哥，别杀我行吗？我，我……”
女医生突然想到了什么，果断拉下自己的衣服，露出透明肩带。
“只要你不杀我，你想怎么样都行！真的！真的！”
小鱼：“呸！”
秋语：“呸！”
季宁笑了笑：“你运气好，我不杀女人。”
女医生娇躯一阵，不自禁露出笑容：“那……”
季宁：“可你不是人。”
“唰！”
女医生走的很安详。
季宁本来都带着陈野走了，想了想又折回来捅了三十二下。
不能让她太安详了。
……
精神病院大门口的一辆商务车内。
“也不知道季宁和陈野怎么样了。”坐在后座的田落落小声说道，脸颊还能看到泪痕。
裴雯雯点了根烟，不说话。
坐在副驾驶的赵玉眉头紧锁：“陈野太莽了。”
“哗啦。”夭桃突然拉开车门。
“桃子！”赵玉急忙下车，抓住夭桃的胳膊：“我知道陈野是担心季宁，心里过意不去，才瞒着我们去医院！”
“但现在里面已经有两个我们的人了，你再去……真的没必要。”
夭桃：“……”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在用劲，试图挣开赵玉的手。
“桃子！”
“裴雯雯，你还有心情抽烟，拦着她啊！”
“拦的了一时，拦不了一世。”裴雯雯吞吐一口烟雾，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深沉。
“她这性子要是不改，就算你这次拦住了，下次呢？下下次呢？”
她瞥了夭桃一眼，后者小脸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里全是偏执的倔强。
“她要找死就让她去。”
赵玉：“裴雯雯！”
裴雯雯叹到：“桃子，你要想清楚，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周华的仇你就报不了了。”
“还有，如果陈野和季宁已经出事，你觉得你又能改变什么呢？”
“你是这些年我见过天赋最好的人，你要是还想进去，就进去吧。”
“小玉，松手。”
赵玉：“裴……”
“我让你松手。”
“……”
赵玉深吸口气，松开了夭桃。
夭桃死死盯着医院大门，倔强的小嘴动了动：“对不起。”
话音落下，她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向医院。
“桃子……裴雯雯，你……”赵玉不知所措。
裴雯雯：“哎……”
就在这时，一直在尝试用透视看穿医院的田落落突然惊呼出声。
“出来了！他们出来了！”
裴雯雯赵玉两女异口同声：“什么？！”
“是季宁和陈野！他们出来了！”
在四女又惊又喜的目光中，季宁拉着陈野走出医院大门。
“桃子，嘛呢？你要进去？”季宁挑眉。
夭桃：“……”
季宁：“小犟包，你们为什么就这么不听话呢？不是说了让你们别来吗？”
夭桃：“……”
陈野抬头：“嘿嘿，嘿嘿嘿……”
夭桃：“……”
季宁：“他傻了。”
……
天亮时分，喵爪二楼。
季宁，夭桃，裴雯雯，赵玉，田落落围坐在一起。
陈野在楼下追猫。
从裴雯雯她们口中，季宁得知了陈野去医院的原因。
现在回想，昨晚429房呼叫过护士，估计陈野是那会触犯了什么规则，被切除了额叶。
还是不够细，昨晚护士提到过来了两个新人，他应该仔细查看下其他病房的。
“陈野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裴雯雯点了根烟：“能回来就是好事，总部有不少宝贝，会找到让他康复的办法的。”
季宁一直以为喵爪就是星火，没想到这里只是一个分舵。
星火不只存在青城，不过具体的裴雯雯知道的也不多，她也没透露的意思。
在这遍地怪物的伪人世界，人类要是再不小心，分分钟就灭族了。
“你说医院有一种会吸食.精气的蠕虫？”赵玉将一个盒子推到季宁面前：“你看看这个。”
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条梦魇蠕虫。
准确来说是梦魇蠕虫的尸体，跟副院长手里的不同，面前这张都已经风干了。
“就是这东西，哪来的？”季宁问。
听到这个答案，赵玉和裴雯雯不禁相视一眼，面露担忧。
“这是我在三中发现的。”赵玉说道：“我以为是伪人留下的东西，没想到跟精神病院有关。”
裴雯雯手指轻敲桌板：“我查过了，精神病院和三中明面上没有往来，不过……小玉，你和校医室的校医熟吗？”
“不算太熟。”赵玉说道：“之前我班上的学生受伤，我带他去校医室。”
“我用光粉偷偷验过，校医不是人类，她应该是普通伪人。”
“如果单从人类角度去出发，她算是一个比较温柔的女人。”
裴雯雯打开手机的一份表格：“三中的事情你们应该听说过了，我和小玉想追查三中食灵者的信息，所以搞了这份资料。”
“这些是三中学生和教务人员的名单和住址，其中有缺失的，不过这个叫柳慧的校医就住在精神病院附近。”
看到季宁的目光，裴雯雯笑道：“你不会以为咱们喵爪就这么些人吧？”
“青城到处都是伪人和怪物，但同时也到处是我们的眼线，有些甚至跟我见都没见过。”
“当然，其中不止人类。”
“普通伪人很好利用，至于其他的……呵，只要条件到位，合作也不是不可能。”
这才有点“官方”的样子嘛……季宁点点头：“明天去接触接触这个柳慧？”
“这件事交给小玉。”裴雯雯吐出一口烟雾，看向赵玉：“暗中调查就行，不要勉强，有什么发现千万不要跟上次一样擅自行动。”
赵玉：“知道了。”
“最近这段时间大家都安分点，过几阵子天青广场有漫展，我们一起去凑凑热闹。”
也不知道裴雯雯出于什么目的，最后一句是看着季宁说的。
“到时候会有新伙伴加入，还是个兽娘哦。”
什么兽娘不兽娘的不重要，我心里只有小鱼和秋语。
哦，还有她们。
季宁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不是人类？”
裴雯雯：“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