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暗哨全都惊呆了。
“她干嘛呢？”
一个蹲在对面屋顶上的暗哨很是茫然，在对讲机中试探地问道。
“有人能看懂，她刚才......是做了什么吗？”
“没看清楚，动作太快了。”另一个声音说道。
“会不会是在观察周围环境？我们的位置有暴露吗？”
“没有吧......她的眼神甚至都没有四处张望，好像只是专注做自己了。”
几个暗哨在加密频道里，窸窸窣窣地商量起来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是勉强得出了一个结论。
“可能......她只是出来透透气？”
“出来活动活动身体，没事，回去了就先别管了。”
这个结论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认可，其实也不是很合理，只是实在想不出其他解释了。
大伙刚松了口气，打算重新沉入各自的监视岗位时，一个暗哨突然惊声道：
“等等！门又开了。”
“白霏霏”又出来了。
所有暗哨的心脏同时一紧。
这一次，白霏霏走到门口，没有丝毫预兆地翻了个跟头。
身手矫健，干脆利落，又转身回去了。
暗哨们：？
“啊......?”
此后的十几分钟，对这群经验丰富的内城暗哨而言，变成了一场精神层面的持久折磨。
“白霏霏”开始频繁地出没于那扇门，频率非常之高。
她一会儿出来打个太极，一会儿又蹦蹦跳跳地开始跳大神，像是中邪了一样。
次数甚至都不算少，连着六七次之后，所有暗哨都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些不好了。
情绪一直在大起大落，被那个身影牵动得一会儿紧张，一会儿放松，简直是折磨。
对讲机里沉默了好一阵。
终于，一个声音忍不住的开口了：
“不是，她有病吧？这他妈是在干嘛呢？”
......
“我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白霏霏在脑海中，看着自己被控制着做着那些诡异的运动，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是的，如此神经质的行为，显然不可能是她干的，而是徐墨上号了。
就在之前意识到有很多暗哨监视之后，徐墨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逗逗那些人玩了。
刚才那一系列疯狂调戏，自然也是出自他的手笔。
在世界之心的监控下，他能感受到那些一直没动弹的心跳，时而加快，时而停滞，十分的有意思。
“自然是在干正事。”徐墨笑道，“你难道没感觉出来吗？”
“那些心跳的声音，已经可以把所有监视者的位置完全锁定了。”
“一共七组，十三个人，呵呵，这群家伙真是挺有意思，完全被操控啊。”
白霏霏沉默了。
“就没有更体面些的方式了吗？”她有些无力地问。
“那有什么。”徐墨一边回答，嘴里还啧了一声，“这叫高效好吧。”
他说着，随手将身体控制权扔回给白霏霏。
“行了，你刚才应该也已经感受到具体的位置了吧。”
“提前告诉万千红吧，让她到时候准备好。”
“这些小角色没什么意思，和他们纠缠一下到时候就不好玩了，到时候咱们得直接出现在梁曙光的面前才行。”
白霏霏接回身体的控制权，无奈地叹了口气。
来回反复，确认暗哨的位置，她自然是能理解的。
但问题是，你做出那些雷霆动作根本没必要好吧！明明只要你出去，他们的心跳就加速了。
纯变态......
白霏霏真是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社死感。
但现在她也来不及在乎这些事了，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将大致的位置信息以及人数，发送给了此时不知道在哪的万千红。
......
另一边。
一间被灯光映得发白的会议室里，万千红正坐在桌边擦拭一柄锋锐的短剑。
手机震动，看到是白霏霏的消息，她迅速拿起来查看，随后回复了一句收到。
删掉短信之后，她放下手机，重新拿起那擦得锃亮的短剑。
事实上她平时根本用不到短剑这个武器，但在这时候，她就是感觉很像磨刀，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兴奋的情绪平静下来。
剑锋上倒映出她的眼睛，那双眼睛的深处，好似闪耀着燃烧的血光。
月黑风高夜，忽有狂徒夜磨刀！
......
时间过得很快，三天的时间实在是经不起磋磨。
转眼间，就到了典礼的日子。
白房子的前方，那一片往日略显空旷的中心广场上，已经搭起了一个硕大的临时会场。
白色的主色调搭配着金边装饰，看起来庄严而肃穆，又不失某种刻意的喜庆感。
会场的前排位置已经坐满了人，曙光城的前排强者们各自落座，受邀而来的各方势力代表也陆续入席，衣香鬓影，很是热闹。
而在会场之外，大批的民众还在往中心位置涌入。
老实说，他们对表决大会本身要说什么从来不感兴趣。
但眼下这场面不一样，这更像是一种凑热闹，像参与一场盛大的节日，一次难得的狂欢。
所以他们爆发出了梁曙光在任三十年来，从未在正常表决大会前见到过的热情。
梁曙光坐在自己办公室的轮椅上，透过窗户往下看着这样的场景，也是莫名的摇了摇头。
而与此同时，人群中。
一个女人正混在拥挤的外围人群中，但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人就像是看不到她一样，虽然看似拥挤，但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挤到她的身上。
她的身材高挑，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风衣，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精致的下颌。
配上一头披肩长发，打扮时尚得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像一只误入鸡群的白鹤。
此时，她正低头看着手上的一枚水制成的光幕。
水幕盘上正投射出中心会场前排的实时画面，画面里有叶寒山、周清风这样的曙光高层，也有谢玄这样受邀的外城贵宾。
但女人对这些人根本不感兴趣，手指在画面边缘迅速滑动，视角随之移动，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几秒之后，她墨镜下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也不知道在和谁开口道：
“月月啊，你说的那个白霏霏，也太神秘了吧，根本找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