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轩翰蹲在网前，双手紧紧握着球拍，手背上青筋暴起，随时准备拦截。


    就在两人脑子里的弦绷紧的这一瞬间。


    砰！


    一记极其清脆的击球声骤然响起。


    网球疾驰而过。


    没有轨迹。


    没有残影。


    甚至没有空气被撕裂的呼啸声。


    这是超越了人类动态视力捕捉极限的绝对速度——马赫！完全凌驾于这个时代的恐怖球技。


    等李江南反应过来的时候，网球已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们的底线后方，撞在后面的挡板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后在地上慢悠悠地滚了两圈。


    全场鸦雀无声。


    李江南骇然回头，死死盯着那颗黄色的网球，脑袋里完全是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他发球了吗？


    旁边负责网前防守的尹轩翰也愣住了。他刚才明明一直盯着越智月光的手，可那颗球究竟是怎么飞过来的，连半点痕迹都没捕捉到。


    韩国解说台上的两个解说员，嘴巴张得老大，麦克风掉在桌子上发出刺耳的盲音，半天合不拢嘴。


    半分钟前还在狂热咒骂的韩国球迷，全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几万人呆若木鸡。


    没有任何一个人看清这一球。


    绪方：“好帅！不愧是越智前辈的马赫发起！”


    高椅上的主裁满头大汗。他刚才甚至还在看场外的骚乱，等回过神来，网球已经停在界外了。


    这球到底落在哪了？


    主裁疯狂回忆刚才的画面，但视网膜上什么都没留下。只听到击球声和撞击挡板的声音，中间的落地声完全被主场的噪音掩盖了。


    他看了看主场几万名处于暴走边缘的球迷，又看了看韩国队教练金正勋那要吃人一样的表情。


    韩国社会对胜利的病态执着，加上主场的恐怖压力，瞬间压垮了这个主裁的职业操守。


    反正是没看清，干脆偏袒主队。只要霓虹人不闹，这事就过去了。


    主裁深吸一口气，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直接举起手，果断落判。


    “霓虹队发球出界！比分15-0！韩国队得分！”


    这一判决出来。


    整个场馆安静了一秒。


    随后，韩国队替补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哈哈哈！出界了！霓虹人失误了！”金正勋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狂喜乱舞，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看台上的韩国球迷也跟着起哄，口哨声响成一片。


    “什么嘛，原来只是个会吓唬人的高个子废物！”


    “根本就是没准星的乱打！”


    而霓虹队这边，空气瞬间凝固。


    毛利寿三郎站在网前，脸上的慵懒彻底消失，转头盯着主裁，眉头挑得老高。


    越智月光站在底线，依旧保持着发球结束后的姿势，一言不发，只有球拍在手里轻轻转了半圈。


    平等院凤凰坐在教练椅上，捏碎了手里的矿泉水瓶，水花四溅。


    “这就是韩国人的网球。”平等院的声音透着极致的轻蔑。


    绪方青橙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最见不得别人在球场上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尤其被黑的还是他十分尊敬的越智月光。


    绪方一脚踹翻矿泉水箱，指着裁判：“你踏马眼睛瞎了是吧！”


    裁判居高临下指着绪方：“霓虹代表队非参赛人员，请停止你的过激行为！你在干扰比赛秩序！现在对你进行口头警告，如果再犯……”


    “警告你大爷！”绪方直接打断裁判的话，往前跨出两步，指着球场，“那么明显的一颗界内球，你哪只眼睛看到出界了？行，你不承认是吧，调鹰眼回放！让全场看看你这黑哨吹得多离谱！”


    裁判脸色变了变，干咳两声，转头看了看韩国教练金正勋，随后对着麦克风开口。


    “非常遗憾，本场馆的鹰眼设备在昨天的比赛中已经发生故障损坏，目前无法调取回放。”


    “故障？”绪方气笑了，“你哄鬼呢？刚才单打比赛韩国队发球的时候，大屏幕上不是还在回放落点吗？”


    裁判根本不理会绪方的质问，直接摸出胸口的哨子吹响。


    “霓虹代表队场外人员持续干扰比赛，警告无效！根据规则，追加判罚！”


    “韩国代表队得分！当前比分，0-30！”


    这话一出，韩国队替补席爆发出一阵哄笑。金正勋靠在椅子上，得意地翘起二郎腿。


    绪方脑门上的青筋瞬间鼓了起来，撸起袖子就准备翻过护栏去拽那个裁判的衣领。


    “卧槽，你敢阴我？”


    还没等绪方迈开腿，两道人影从后面猛地扑了上来。


    平善之死死抱住绪方的腰，原哲也一把捂住绪方的嘴，两人合力把绪方往后硬拖。


    “我的小祖宗哎，你可消停点吧！”原哲也一边拖一边冲着裁判疯狂点头哈腰，“对不起对不起！他今天没吃药情绪失控了！对不起，我们这就把他拉走！”


    “放开我！我今天非得把袜子塞进他嘴里！”绪方拼命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