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
在枫丹有一个传说,传说当水龙王哭泣的时候,整个枫丹都会下雨。
桑多涅穿着雨衣站立在她的造物主——阿兰·吉约丹的坟墓前,面无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呢。
随着悼念的结束,人们依稀离开,枫丹科学院动能工程学院的那些学生还有教授们,他们都是阿兰的徒子徒孙,如今也都要继续奔赴自己的生活。
在所有人离开后,那维莱特也离开了。
阿兰是他认识的为数不多可以信赖的朋友,二人从经有过一段合作关系,并且阿兰也是枫丹数千年来数一数二的天才。
那维莱特不止这一个人类朋友,但随着他们逐渐老去,他们都开始相继离开人世。
最终,那维莱特长叹一口气选择了离开,离开前他回头看向了还站在阿兰坟墓前的这个机械人偶。
这个人偶不愿离去。
那维莱特没多说什么,他也要回去处理自己的公务了。
小玛丽安脸色阴沉,如果说此刻水龙王为阿兰的离去感到悲伤的话,那么小玛丽安和水龙王的心情是一样的。
随着她站在墓前越来越久,耳边也回想起了悠长的安魂曲:
dormicara,columb.
ocolumbmea.
sentiadfenestram.
adsintsomniansflora.
突然一阵惊雷响声,打破了梦中的这段安魂曲。
桑多涅趴在床上,被现实中的这道雷电吓醒,但响起刚刚梦中的场景,她——想阿兰了。
然而这段安魂曲并没有结束,反而依然从房门外传进来。
哥伦比娅站在桑多涅放门外深情的唱着:ocarafilialuna.
neverumambulo.
忍无可忍的桑多涅终于推开了房门质问她:“大白天的你想干嘛?哥伦比娅?说了别来我这里唱歌!”
哥伦比娅嬉皮笑脸的对有些起床气的桑多涅解释说:“早上好,桑多涅。今天有执行官的会议,我担心你睡过头了,就来看看。”
桑多涅无语道:“你不会敲门吗?”
哥伦比娅回答:“会,但我感觉你做了一个不开心的梦,想帮你放松一下。”
说到这里,桑多涅脸上露出些许悲伤,她想念阿兰了。
而哥伦比娅还是那一张笑脸:“啊,顺带一提,你穿睡衣的样子……”
“砰!”桑多涅直接黑着脸把房门关上,独留哥伦比娅在风中凌乱。
她猜出来哥伦比娅肯定是想说她穿睡衣很可爱。
想起了前日在枫丹的时候,那个降临者变成了哥伦比娅的样子对自己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她就恼火。
现在她看哥伦比娅就像在看女同一样,总感觉哥伦比娅对她做的那些言行举止都像是在调情。
桑多涅拼命的摇头。把这个想法甩在脑后。这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哥伦比娅她只是单纯罢了,绝对不会有那样的心思。
“你还好吗?桑多涅?”
桑多涅站在门后对外面的哥伦比娅无奈的回答道:“我好得很……”
执行官的会议如常举行,这次会议所有执行官均到场,包括刚从稻妻逃命回来的散兵。
丑角站在最中央沉稳的宣布:“在女皇陛下的宏伟蓝图中,【神之心】是不可或缺的部分。”
“经济上的调度由潘塔罗涅负责,技术方面如有需要,寻找桑多涅提供支持。”
执行官们的反应各有不同。
阿蕾奇诺闭着眼似乎是在冥想。
达达利亚打了个哈欠,跟昨晚熬夜了一样。
至于哥伦比娅,那是演都不演了,直接打瞌睡。反正她平常都是闭着眼睛的,也没人能看得出来她到底是清醒着的还是睡着了。
站在多托雷身旁的潘塔罗涅也是焦头烂额,原因是北国银行最近的支出有点大了。
如今夺取神之心的计划正式展开,以后花的钱只会更多。
桑多涅没有回应丑角,她一直在发呆。
丑角又喊了一声:“桑多涅……”
像极了课堂上老师喊一个开小差的学生,喊第一遍没有回应后又喊第二遍的样子。
桑多涅叹气回答:“知道了……”
会议上,丑角还谈论了其他方面的事情,例如至冬与枫丹的合作,枫丹的水神已经答应用神之心换支持。
对比,潘塔罗涅很异议,他认为应该等枫丹遭灾了后,至冬再出钱援助。
公鸡认为,长久的援助更能体现出至冬的人道主义关怀,而且顺便能改善一下愚人众在外的风评。
对枫丹长期援助也是告诉其他国家愚人众也是可以做好事的。
那为什么愚人众风评会很差呢?好难猜啊。
然后潘富贵和公鸡不出意料的又吵起来了。
“该死的潘塔罗涅!钱呢?枫丹人民需要我们。”
“虽然可以换到神之心,但我认为至冬根本不需要出那么多。”
另外一件事就是关于那个叫小唐的降临者的情报,愚人众现在已经能够确定了,他可以变成其他人的样貌,而且是完全一模一样,根本分不出来的那种。
还能使用他所变成的那个人的能力。
对于这点,阿蕾奇诺汇报道,那个叫小唐的降临者变成过哥伦比娅,甚至还使用出了三月的能力。
一直默默无言的多托雷来了兴致:“哦?他居然有三月的力量吗?”
多托雷看向了哥伦比娅,哥伦比娅一听到三月一下子就清醒了,同时她也很困惑。
变成自己的样子使用三月的力量?可是自己是新诞生的霜月之神啊,而且就这霜月的力量也不是完整的。
哥伦比娅开始对这个降临者产生了好奇。
达达利亚和散兵也跟小唐接触过,但两人都不想说话。
达达利亚被骗残了,自己的工资现在都还被潘富贵给扣着用来抵北国银行的损失。
散兵更甚,他经历了第四度背叛——
桑多涅也不想说话,主要是他变成哥伦比娅和自己亲嘴什么的,压根说不出口。
阿蕾奇诺也非常识趣的替她保守秘密,她知道那天晚上桑多涅带着普隆尼亚去找小唐算账。
最后,桑多涅是捂着屁股回来的,看样子都知道她吃了瘪,阿蕾奇诺也不想问。
最后桑多涅带着一身忧郁,回了自己房间。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桑多涅暗骂了句:“烦人。”
没过多久,又响起了敲门声。
桑多涅啧了一声,打开门看到的又是哥伦比娅。
“怎么了?桑多涅?今天的你有些奇怪。”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事。”桑多涅面无表情的说。
她准备打开门,让哥伦比娅进来。
然而直球的哥伦比娅直接问她:“要说给我听听嘛?”
而傲娇的桑多涅想了想,选择拒绝:“还是不了。”
哥伦比娅仍不放弃:“那陪你聊聊天呢?”
“我不需要。”
桑多涅再次准备把她拒之门外,而阿蕾奇诺却突然从哥伦比娅的身边探出头来说道:“或者,只是喝杯茶?”
罗莎琳手里提着一袋子礼物微笑着说:“我还带了茶点哦。”
“怎么连罗莎琳也……”桑多涅没想到,怎么她们几个都来关心自己了?
哥伦比娅解释:“刚才走在路上撞见她俩,就被拉过来了。”
既然人家都来了,自己也没有全都拒之门外的理由:“我的房间不是你们拿来开派对的地方。”
虽然这样说着,但她还是把三人给放了进来。
四个女执行官在桑多涅的房间点燃了壁炉,并穿着睡衣开茶会,简称睡衣派对。
桑多涅跪坐在矮桌前切着草莓蛋糕。
阿蕾奇诺主动打开话题,和罗莎琳聊起了今日剧团表演的歌剧。
阿蕾奇诺错过了今天的那一场。
桑多涅表示,错过了也没啥可惜的,因为一想到要和多托雷还有潘塔罗涅这对谋财害命组合在一块看,就恨不得自己买票。
哥伦比娅拆她台:“可桑多涅明明看得很开心,下半场还哭了呢。”
傲娇的桑多涅自然不会承认:“我没有!”
阿蕾奇诺表示:“很遗憾我错过了,但幸好我没错过今晚的相聚。”
她微笑着说:“之后我就要回枫丹,罗莎琳则要去蒙德和稻妻了。”
桑多涅叉起一块蛋糕点头:“哦,女皇陛下的计划是吧,这么说来,你们真觉得她能成功?”
罗莎琳很轻松惬意的回答她:“女皇陛下所期许的未来中,有我认同的部分,这就足够了。”
三人没有注意到,在沙发后面,有一只可爱的小鸽子已经抱起了一块枕头,准备干坏事。
罗莎琳反问她:“桑多涅呢?你在未来有什么想做的事?”
“想做的事……”
桑多涅正思考着,突然,背后的哥伦比娅直接把枕头扔在桑多涅后脑勺上。
桑多涅肺都气炸了,她化身为布偶哈基米,对着哥伦比娅哈气:“哥·伦·比·娅!”
她反手一个枕头丢了回去,小鸽子前面几下躲开了,最后一下遭受迎头痛击。
桑多涅仍不解气的说:“可恶,你跟那个降临者一样烦人!”
“哦?桑多涅已经见到那个降临者了吗?”罗莎琳问阿蕾奇诺。
阿蕾奇诺叹气道:“是啊,前日她回枫丹的时候,正好遇见那个降临者了。”
罗莎琳更好奇了:“看桑多涅的反应,那个降临者到底做了什么?”
阿蕾奇诺语塞,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哥伦比娅也爬起来好奇的问桑多涅:“桑多涅,他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他?”
“哼!我才不会告诉你呢!”桑多涅转到一边去,双手交叉十分傲气的说。
可她不说,哥伦比娅就要猜了。
哥伦比娅:“那让我猜猜,她是不是在你面前变成我的样子了?”
“你怎么知道的?”桑多涅一脸震惊。
阿蕾奇诺捂住脸,傻孩子,你这反应直接就是不打成招了。
哥伦比娅是诈她的:“哦!还真是这样,因为阿蕾奇诺在会议上说过,他能变成我的样子使用三月的力量,所以我就猜他是不是变成了我的样子对你做了什么,那他对桑多涅做了什么呢?”
“你别想从我这里知道任何事。”桑多涅决定打死也不说,这根本就说不出口啊。
哥伦比娅看向阿蕾奇诺。
阿蕾奇诺朝她遗憾摇头:“很抱歉,我也不能说。”
这更让哥伦比娅好奇了,那个降临者究竟变成自己的样子对桑多涅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