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古镇,人来人往,特别热闹。
青石板路,老房子,街边全是卖小吃和手工艺品的摊子,烟火气十足。
柳媚挽着林辰的胳膊,挤在人群里,东看西看,眼睛都不够用了。
“好多好吃的!”她指着路边的糖画摊,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吃那个。”
“先收货,回来再买。”林辰无奈地笑,“正事要紧。”
“知道啦。”柳媚吐了吐舌头,乖乖跟着他往卖老物件的巷子走。
巷子两边摆着不少摊子,卖旧银饰、旧木雕、旧瓷器的,五花八门。
俩人挨个摊子逛,大多都是现代仿品,没什么真东西。
逛到巷子深处,有个老奶奶的摊子,摆着一堆银镯子、银锁片,黑黢黢的,看着挺旧。
老奶奶坐在小马扎上,慢悠悠地整理东西。
“奶奶,这银镯子怎么卖啊?”柳媚蹲下来,拿起一个镯子看了看。
镯子上面刻着缠枝纹,做工挺细的,就是氧化的厉害,黑乎乎的,看不出成色。
“一百块钱一个。”老奶奶笑着说,“都是我婆婆那辈传下来的,还有我年轻时候的嫁妆,放着也没用,随便卖卖。”
柳媚抬头看林辰,用眼神问他值不值。
林辰蹲下来,拿起两个镯子掂了掂,又看了看款识。
是清代的老银镯子,银楼款识清晰,做工完整,不是仿的。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冲柳媚微微点头。
柳媚心里有数了,笑着说:“奶奶,这两个我要了,再拿那个银锁片一起,算便宜点呗?”
“行,一共两百六,给两百五吧。”老奶奶挺爽快。
柳媚付了钱,把镯子和锁片收起来。
俩人又逛了会儿,没再碰见合适的,就往回走。
路过糖画摊,林辰主动给她买了个兔子糖画。
柳媚拿着糖画,吃得一脸满足,嘴角都沾了点糖渣。
“好吃!”她眯着眼睛笑,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
林辰看着她,觉得好笑,伸手帮她擦掉嘴角的糖渣。
指尖碰到她的嘴唇,软软的。
俩人都愣了一下。
柳媚脸瞬间红透了,低下头,小口咬着糖画,不敢看他。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暧昧。
林辰也有点不自然,收回手,假装看风景。
俩人默默往前走,都没说话,却也不觉得尴尬。
回到店里,柳媚立刻找了擦银布,清理那两个银镯子。
擦了没一会儿,银镯子就露出本来面目,银光温润,缠枝纹清晰漂亮,内侧还有“宝盛银楼”的款识。
“真好看!”柳媚拿起镯子对着光看,“清代的老银饰,做工真精致。”
“这一对镯子,加上锁片,市价大概八千左右吧。”林辰淡淡道。
两百五变八千。
翻了三十多倍。
柳媚已经很淡定了,经历了那么多大漏,这点已经不算什么了。
“留一个当样品,另一个摆着卖。”她一边说一边安排,“锁片也摆柜台里,肯定有人喜欢这种老物件。”
正说着,店门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冰种佛公,脸色很难看。
“老板!你们店卖假货!”他把佛公往柜台上一摔,“我前几天在你们这儿寄卖的佛公,今天过来取,怎么变成这个破样子了!”
“你们是不是把我的真佛公调包了!”
他嗓门极大,引来好几个客人围观。
柳媚皱了皱眉,走过去。
“先生您别急,怎么回事?慢慢说。”
“还能怎么回事!”男人指着佛公,“我上周把冰种佛公放你们这儿寄卖,冰种的!现在变成这个糯种的破玩意儿了,不是你们调包了是什么!”
“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就去工商局告你们!”
他越说越激动,跟真的似的。
围观的客人也议论纷纷,都看向柜台里的佛公。
柳媚心里咯噔一下。
寄卖的东西,每件都有登记,不可能调包。
这人摆明了是来碰瓷的。
她刚想解释,林辰走了过来。
他扫了一眼柜台上的佛公,又看了看那个男人,眼神冷了冷。
又是来找事的。
“先生,您说佛公是在我们这儿寄卖的,有登记单吗?”林辰语气平静。
“有!当然有!”男人掏出一张登记单,拍在柜台上,“你们自己看!上周开的!”
柳媚拿起来看了一眼,确实是店里的登记单,编号也对。
但登记单上只写了“翡翠佛公”,没写具体品级。
这人就是钻了这个空子。
“我们收货的时候,每件都有细节照片和全程录像。”柳媚连忙说,“我调给你看。”
“照片?谁知道你们是不是p的!”男人蛮不讲理,“录像也能剪辑!反正我的佛公就是被你们调包了!”
“今天不赔我十万块,这事没完!”
他撒起泼来,摆明了想讹钱。
围观的客人也有点犹豫了,半信半疑的。
柳媚气得不行,这人怎么不讲理啊。
林辰却很淡定,对着男人开口。
“十万是吧?行。”
柳媚愣了,抬头看他。
男人也愣了一下,随即一喜:“你答应赔了?”
“赔不赔,先看证据。”林辰淡淡道,“我们店里的寄卖品,每件都有专属的激光编号,打在佛公背面的边角处,不仔细看看不见。”
“你手里这个,有没有编号,一查就知道。”
男人脸色瞬间变了。
他没想到,店里居然还有这一手!
他这个假佛公,可是特意找的相似款,根本没什么编号。
“什么编号……我没听说过!”他还想嘴硬,“你们肯定是随便编的!”
“是不是编的,看看就知道了。”
林辰拿起柜台上的佛公,对着灯光,指了指背面边角处。
“你自己看,有没有编号。”
男人凑过去,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他心里更慌了。
“没有又怎么样!说不定是你们磨掉了!”他还在死撑。
“磨掉?”林辰冷笑一声,“激光编号是打在内部的,表面磨不掉。除非把整个佛公磨薄一层。”
“正好,我们店里有显微镜,咱们当场看。要是真佛公,肯定有编号。要是没有,那就是你拿假的来碰瓷。”
他语气笃定,男人的脸越来越白。
围观的客人也看出来了,这人就是来碰瓷的。
“我看就是故意来讹钱的。”
“人家店里都有编号,他的没有,还说什么。”
议论声越来越大,男人站不住了。
他本来以为聚宝楼跟别的店一样,只有照片登记,钻个空子就能讹到钱。
没想到人家还有激光编号这种操作。
再闹下去,他就得露馅了。
“我……我记错了!”男人硬着头皮找台阶下,“可能是我放家里拿错了!抱歉啊,搞错了。”
他说着就想拿起佛公溜。
“等等。”林辰拦住他,“搞错了就想走?”
“你恶意碰瓷,败坏我们店的名声,就这么算了?”
男人脸色一变:“那你想怎么样?”
“当着所有客人的面,道歉,澄清事实。”林辰语气很冷,“不然,我们就报警处理,按敲诈勒索算。”
男人咬了咬牙,知道今天讨不到好。
他只能不情不愿地对着周围的客人,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我搞错了”。
说完,灰溜溜地跑了。
围观的客人纷纷拍手,说店家做得对,这种碰瓷的就不能惯着。
一场风波平息,店里的口碑反而更好了。
柳媚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还好咱们有激光编号,不然还真说不清楚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林辰淡淡道。
他早就料到会有人来碰瓷,所以特意给每件寄卖品都打了隐形编号。
这不,就用上了。
柳媚点点头,刚想说话,小王抱着个旧算盘跑了进来。
“林哥!媚姐!收了个老算盘,木框都坏了,五十块钱,你们看看值不值?”
柳媚低头看了一眼。
算盘珠子黑乎乎的,木框散架了,看着破破烂烂的。
她刚想说不值钱,林辰却伸手拿起了算盘。
他捏起一颗珠子,擦了擦表面的灰。
底下露出一抹温润的绿色。
林辰挑了挑眉。
这算盘珠子,好像是翡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