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他?
脑子里蹦出来一个疑问:什么关系,得了帮助可以不用谢?
她心一颤,没让自己深想下去。
萧澈也没继续说什么。
起身,整了整衣衫,走到她面前,顺手把趴在桌上发愣的她拎起来,一起下了楼。
姜瑞宁挣扎,但是萧澈拎人的角度让她的挣扎全都无效:“我自己走!快放开我,大庭广众之下,我不要面子的吗?”
萧澈晃了她一下:“从楼梯上滚上下去,爷可不管。”
姜瑞宁扒拉住楼梯扶手,虽然知道他不会真把自己丢下去,但也不想“万一”,耷拉着一张俏脸,被他拎着后腰的腰带,半走半飘。
面对满客栈住客的围观,她决定口头上再挣扎一下:“萧澈,你还不能拎重物,快放下我!”
萧澈轻飘飘:“无妨,就你这把干瘪,爷拎得动。”
“你说谁干瘪!”姜瑞宁对自己的身材可是很自信的,被说干瘪,一下就炸了毛。
楼下。
雨很大,能见度不到五米。
护卫撑着伞,从门口一直到马车,辟出一条干爽的路。
九镜几个跟在后面。
他们这一个月来,在暗处听多了姜姑娘又怂又伶牙俐齿的口才,但亲眼见,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看到自家爷还是一副纵容的态度,实在咋舌。
十一名小声跟兄弟咬耳朵:“爷一向最讨厌有人在他耳边多话,更别说吵吵嚷嚷了,如今却故意逗姜姑娘,看她生气、听她嚷嚷,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爱情的变态力量?”
变态力量?
十三霍一琢磨,好像确实挺变态,不然怎么能让冷冰冰的爷身上多出活人气儿?
他点头:“爱情,很变态!”
十一鹤拿出他的小本本,避开雨幕,小心翻了翻,找到一句话:“戏文里说,让人笑的爱情,是健康的爱情,让人生气哭泣的爱情,是不健康的!”
“这么看,姜姑娘能让爷的感情变健康。”
几人对视一眼,齐刷刷点头。
“绝配!”
“回京后聘礼单子写起来!”
……
碰!
萧澈踩着马凳,拎着姜瑞宁进了宽敞奢华的马车,把门又关上,轻轻松松把人丢在柔软的卧榻,自己也坐下了。
姜瑞宁一骨碌爬起来,从背后掐住他的脖子,愤怒摇晃他。
“萧澈!摸着你的良心,把话说清楚,谁干瘪!”
就她那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力气,掐脖子跟猫挠似的。
萧澈轻飘飘:“你!”
姜瑞宁反驳他,有理有据:“胡说!那天你明明就摸得很上瘾!”
萧澈没接话,眸色如墨。
忽而握住她的腕子,把人从身后拽了出来。
姜瑞宁吓得吱哇乱叫,就怕脸着地。
还好。
扑出去的身子又被拽住,猛地一个回扑,撞进他怀里,坐在了他腿上。
“萧澈!你能不能做个人,干嘛老吓唬我!”
萧澈伸手,从一旁的小几上取过一只杯,将她衣襟扯开一截儿,把茶水倒下。
姜瑞宁锁骨处的凹陷里,积了冰冰凉凉的水,随着她的动作倾倒,顺着深深的沟壑,向深处奔流。
一直凉到了肚脐眼儿。
她被激得一哆嗦:“你干嘛!”
萧澈的拇指摩挲着她的锁骨,颈窝里只剩下一点水泽,像极了那日疯狂后被汗水浸染的样子,明明是湿的,却像是要撩起疯狂的野火!
“颈窝里都能盛水了,还不干瘪?晚上骨头还总是硌着爷。”
姜瑞宁一挺饱满胸脯:“你是不是眼睛不好,没看到我胸很大吗?”
纯天然的胸,很饱满的、型也很好看的好吗?
臀也很翘,柔软饱满!
原主还是书里容貌最顶尖的美人,引得一堆世家公子为她冲锋陷阵,次次有危险,次次有人帮、有人救,这才捧得只有二百五智商的她一路折腾到了书的结局!
她怎么可能是干瘪那一款的!
萧澈低眉,目光被一小片泛着光泽的肌肤勾住,一条弧度饱满的条线随着她气愤的呼吸,起起伏伏,震落了附着在她肌肤上的水滴,沿着她白皙滑腻的肌肤缓缓坠入幽深的沟壑。
引人遐想……
她的衣襟直被扯开了一点点,并不暴露,他的目光也很平静,没有一点要兽性大发的意思,但姜瑞宁还是有一种衣裳被烧光、赤裸暴露在他眼下的感觉。
后知后觉自己挺胸证明的动作略有些尴尬,缩起胸,把衣裳拉拉好,假装镇定地道:“我的身材好得很,该有肉的地方有肉,不该有的地方不长一丝赘肉!说我干瘪,那你眼睛可以捐掉,别要了!”
末了。
又小小声嘀咕了一句:“手也可以捐掉!”
萧澈仔细瞧了瞧自己的手,虚虚做了个抓握的姿势。
姜瑞宁脑海里倏而闪过十八禁的画面,还自带音效……有点热,有点羞耻,并且觉得他脸皮超厚!
萧澈扣住她要从他腿上下去的身子,似乎要说什么。
快速感慨的马蹄声,将他打断。
“吁”声夹杂着马儿的喷气声,就在车窗外。
“下官,多谢王爷搭救之恩。”
说话的人因为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截杀,又骑马狂奔了好长一段路,说话的声音有些急促和疲惫。
是姜淮。
她的便宜爹。
姜瑞宁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但这双耳朵、这颗心不是,声音入耳,不免有复杂的情绪自心底涌起,晶亮的眸光变得暗淡。
原主觉醒,却不肯留下的原因,大抵就是因为看透了、看穿了,爹虽爱她,但为了种种原因,而选择“无能为力”,他对原主的爱,是补偿,而不是保护。
太次了。
登不上台面。
只希望这一次的假死和营救,能在便宜爹的心里掀起风浪,让他愧疚、让他后悔!也能让姜夫人因为她的“死”,切断原剧情的人设控制!
萧澈自然可以清晰察觉到她的冷漠,轻拍了她一下,微微侧首,淡道:“姜大人客气,本王派人搭救你,是受人所托,既然姜大人无碍,即刻便启程。”
车帘被缠着雨水的风吹得轻轻扬起了一角。
姜淮行完里,正好抬起头,马车里的侧颜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虽然只是一晃,但作父亲的,不会认不出女儿:“宁宁?”
萧澈将车帘按下,并推上了车窗的隔扇:“姜大人看错了,令千金因尊夫人算计,已经坠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