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李师师渐渐融入了这个大家庭。


    每日清晨，她会在荷塘边弹琴。


    琴声悠扬，引来飞鸟驻足，也引来众女围观。


    阿碧和竹剑最是积极，每天早早起床，蹲在她身边听琴。


    听了几天，阿碧忍不住道：


    “师师姐，你教我们弹琴吧！”


    李师师笑道：


    “好啊。不过学琴要静心，你们可坐得住？”


    阿碧拍着胸脯：“坐得住坐得住！”


    结果第一天，她坐了不到一炷香就开始扭来扭去。


    李师师也不恼，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她。


    阿碧讪讪道：“师师姐，我是不是很笨……”


    李师师摇头：“不是笨，是性子活泼。”


    “这样吧，我先教你一首简单的曲子，学会了就能弹，好不好？”


    阿碧眼睛一亮：“好！”


    李师师便教她《梅花三弄》的片段。


    阿碧学得认真，虽然指法生疏，却也有模有样。


    竹剑在一旁看着，也跃跃欲试。


    午后，李师师常与王语嫣对弈。


    两人棋艺相当，每每杀得难解难分。


    王语嫣擅长布局，步步为营；李师师则善于奇袭，常有出人意料之着。


    一局棋往往要下个把时辰，两人却都乐在其中。


    有时李清露也加入，三人轮番上阵，其乐融融。


    李清露棋风稳健，不急不躁，与王语嫣的绵密、李师师的灵动形成鲜明对比。


    “表姐这一步走得妙。”王语嫣赞道。


    李清露微微一笑：“是表妹让着我。”


    李师师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感慨。


    这些女子，个个聪慧过人，却相处得如此融洽，没有半分争风吃醋。


    这样的家，她从未想过自己也能拥有。


    傍晚，她会研墨作画。


    画荷塘月色，画远山如黛，画众女的容颜。


    阿朱有时在旁边做女红，一边绣花一边看她作画。


    阿碧和竹剑在一旁捣乱，被阿朱轻声呵斥，便吐吐舌头跑开。


    林羽有时在一旁观看，偶尔提笔添上几笔。


    两人配合默契，他添几笔山水，她补几笔花鸟，画作便多了几分灵气。


    “公子这里加得妙。”李师师赞道。


    林羽微微一笑：“是你画得好。”


    夜里，她常在房中读书。


    林羽有时来访，两人便品茶论诗。


    “公子可读过这首诗？”


    李师师指着书上一首李商隐的《无题》。


    林羽看了一眼，点头道：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此诗写情之深，相思之苦，确是佳作。”


    李师师轻声道：“公子觉得，这世上真有这样的深情吗？”


    林羽看着她，温声道：“有。”


    李师师低下头，脸微微泛红。


    林羽又道：“师师，你可有什么心愿？”


    李师师想了想，轻声道：


    “我从小被卖入青楼，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个家。如今……有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羽，眼中满是温柔。


    “公子，谢谢你。”


    林羽轻轻握住她的手。


    李师师身子一颤，却没有挣开。


    …………


    这一夜，月色如水。


    林羽在荷塘边独坐，望着满池荷花出神。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师师。”


    李师师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她今夜换了一身月白长裙，发髻散落，青丝垂肩，在月色下如仙子下凡。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那轮明月。


    良久，她轻声开口：“公子，今晚的月色真好。”


    林羽点头：“是啊。”


    两人沉默着，只有夜风拂过荷塘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李师师忽然转头看他，眼中闪着复杂的光芒。


    “公子，”她轻声道，“师师有一事不明。”


    林羽看向她：“何事？”


    李师师咬了咬唇，终于鼓起勇气：


    “公子待师师这样好，又是赎身，又是安置，每日陪伴，谈诗论画……”


    “师师想知道，公子……公子对师师，是怎样的心意？”


    林羽看着她，月光下，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忐忑，眼中满是期盼。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李师师身子一颤，却没有挣开。


    “师师，”林羽温声道，“你在我心中，早已不是外人。”


    李师师眼眶一红，泪珠滚落。


    “公子……”她喃喃道。


    林羽将她揽入怀中。


    李师师靠在他肩上，泪流满面，嘴角却带着笑。


    “公子，师师……师师也喜欢公子。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


    “可是师师不敢说，怕公子嫌弃师师的出身，怕姐姐们不喜欢师师……”


    林羽轻抚她的发：“傻丫头，我若嫌弃你，就不会带你回来。至于她们……”


    他笑了笑，“你可曾见她们有半分嫌弃你？”


    李师师摇头。


    “那不就结了。”林羽低头看着她，


    “师师，你愿不愿意，真正成为这个家的一员？”


    李师师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她当然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愿意。”她轻声道，“师师愿意。”


    林羽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


    李师师闭上眼，睫毛轻颤，嘴角弯起满足的弧度。


    月色如水，洒落一地清辉。


    荷塘边，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久久不分。


    “公子，”她小声道，“我是在做梦吗？”


    林羽轻抚她的发：“不是。”


    …………


    翌日清晨，李师师醒来时，发现自己还靠在林羽怀中。


    她脸一红，却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他沉睡的侧脸。


    这个男人，是她一生中遇到的最温柔的人。


    他给了她自由，给了她家，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温暖。


    她轻轻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却又怕惊醒他，手停在半空。


    “看够了？”林羽忽然睁开眼，眼中带着笑意。


    李师师惊呼一声，将脸埋进他怀里：“公子！”


    林羽轻笑，将她揽得更紧些。


    …………


    走出房门时，阿碧正好经过，看见李师师从林羽房中出来，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师师姐！你……”


    李师师脸一红，却没有躲，只是轻声道：“阿碧妹妹早。”


    阿碧愣了片刻，忽然笑了，跑过来挽住她的手臂：


    “师师姐，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姐妹了！我教你轻功，你教我弹琴，好不好？”


    李师师点头：“好。”


    竹剑也跑过来：“我也要！我也要！”


    梅兰竹菊四女在不远处看着，眼中都带着笑意。


    梅剑轻声道：“又多了一位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