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浑身是泥，人已经被吓傻了，张婶连忙招呼着几个人把王婶拖走。


    见人救下来，田里的几个小伙子团团围着老黄牛，一时间谁也不敢靠近。


    “哞~”


    大队长焦急的跑了过来，“怎么回事，大黄平时最温顺了，怎么会突然发狂？”


    李大爷这个时候也缓了过来，“不知道啊，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疯了一样见人就顶！”


    大队长急的焦头烂额，牛可是村里最宝贵的财产，要是真疯了，以后村里的活得加重很多不说，大家出行也不方便。


    村里没有牛那可是一大损失，公社也会追究他们这些人的责任。


    “快去叫吴老头过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疯了还好，要是疯了，这牛只能杀了。


    温梨见大黄焦躁的在原地走来走去，那双眼睛虽然有点红，但是也不像是完全失去理智的样子，她走到后面田坎上看了看。


    正好牛蹄子上有一块晶莹的东西，在阳光的照射下还在反光，温梨眼神好，立刻看出那是什么东西。


    “大队长，大黄的蹄子上好像有一块碎玻璃！”


    众人立刻把视线看向大黄的蹄子，但是大黄反而不动了，焦躁的喘着粗气，时不时哞哞几声，那样子看起来很痛苦。


    “温知青，你确定没看错？”


    温梨肯定的点头，“我确定！”


    不等温梨解释，陆泽川指着大黄站立的地方，“水里有血！”


    众人看过去，果然看到大黄站立的位置被染成了红色。


    大队长松了一口气，“老李头，快快，把大黄带出来！”


    李大爷平时就照顾大黄，只要大黄不是发牛疯，就能安抚好它。


    果然，没一会儿大黄就被李大爷安抚好了。


    等李大爷把大黄牵出来，大家立刻看到大黄的蹄子上插着一块透明的玻璃碎片。


    “吴老头，快过来看看！”


    吴老头这时也提着医药箱过来了，乡下的赤脚大夫就是这样，不但要治人，还要治牲畜。


    李大爷安抚着大黄，吴老头趁机用布条包裹住玻璃，然后把它后腿上的玻璃扒了下来。


    大黄疼得又要跑，村长立马抱来一把青草喂进它嘴里，李大爷那双粗糙的手掌，像哄小孩一样，在它脸上抚摸着。


    大家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大黄的伤口里的泥清理干净。


    陆泽川捡起地上的碎玻璃，然后就着田里的水洗干净，他看了看，又把那块碎玻璃放到鼻子处闻了闻。


    温梨走到他身边，悄悄询问，“发现什么了？”


    陆泽川把玻璃递给温梨，示意她闻一闻。


    温梨先看了看，看厚度，这是罐头瓶子的碎玻璃块，然后拿到鼻子边上闻了一下，结果还能隐隐闻到黄桃罐头的味道。


    显然，这块碎玻璃是刚扔进田里不久，或者说，是有人故意的。


    村里小孩都知道，不可以随便往田里扔东西，因为大家下去都是光着脚，一旦有什么尖锐物品，很容易受伤，他们从小被教育，几乎不可能是他们。


    两人暂时都没说话，等着吴老头检查大黄的伤口。


    那伤口虽然不大，但是有点深，至少要养上七八天时间才能下地。


    如今正是需要大黄的时候，现在大黄罢工，只能村民们自己下去用锄头挖地，累人不说，还不知道要耽搁多少时间。


    “田里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块玻璃？开春的时候，谁谁负责清理的这一片？”


    大队长气得把几个小队长召集起来臭骂了一顿。


    一队的小队长站出来，“大队长，这里我们当时可是仔细清理过的，或许是埋在了地里没看见！”


    温梨拿着玻璃走上前，“大队长，这块玻璃应该是最近这两天才扔下去的！”


    “什么意思？”大队长咽下骂人的话。


    “一般玻璃扔进泥里，时间长了会沾上水锈，这块玻璃不但很干净，上面还能闻到黄桃罐头的味道！”


    温梨说完，余光看向知青院那边，结果正好看到牛招娣心虚的避开。


    温梨知道玻璃是刚扔下去的时候就猜到，或许是有人故意想害自己，没想到还真让她发现了一点猫腻。


    但是这件事没有证据，还得大队长去调查才行。


    大队长接过玻璃片看了看，果真如温梨说的一样。


    “谁家这两天吃过罐头？是不是家里小孩扔下去的？”


    大队长看向众人，结果没一个人吭声。


    “大队长，你说啥呢，我们这些乡下人哪里吃得起那精贵玩意儿，要吃也是他们那些知青吃啊！”


    “就是，那罐头有啥好吃的，死贵不说，吃了又不解馋，还不如买两斤肉来吃呢！”


    “你懂个啥，那罐头多好吃啊，要我我就选罐头！”


    “嘿，说得你好像吃过似的！”


    “我当然吃过，我去我大舅家二叔的侄子那里走亲戚，那汁水用来冲水喝，别提多好喝了！”


    那人说完还咂吧了一下嘴巴。


    眼看大家的话题越来越歪，大队长立刻出声呵斥，“都住口！”


    村里人有几斤几两大队长心里很清楚，谁家有个罐头瓶子，那都得拿出来炫耀一番，所以谁家打碎了罐头瓶子，当然也瞒不住。


    原本这件事如果是小孩子干的，最多也就是教育一下，再扣点工分。


    但是这件事牵涉到知青院，那就没那么简单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知道一块玻璃扔进田里危害有多大，明知道这样很危险还干，那就不是一般的心黑了。


    今天虽然没闹出事，但是大黄受伤可是实打实的。


    “陈知青，李知青，你们过来一下！”


    陈家豪和李红一脸凝重的走过来。


    “大队长！”


    “你们是知青院的负责人，应该知道谁吃了罐头，并且把罐头瓶子打碎了吧？”


    这件事太过恶劣，必须把人揪出来，所以大队长说话也很直接。


    陈家豪回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男知青那边没人打碎过罐头瓶子！”


    倒是李红脸色有点难看，“大队长，昨晚舒知青吃了罐头，今早刘知青不小心把罐头瓶子打碎了！”


    被点名的舒云和刘秀脸色都有点难看，温梨一直观察着牛招娣，她见李红只说了舒云和刘秀，紧绷的神色放松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