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困惑......那些画面是真的吗?还有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微妙的、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她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从柔和变成了昏黄,从昏黄变成了暗淡。她终于从床上下来,穿上备用的衣服......她从背包里翻出来的,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的椅子上。
她不知道那是苏牧放的还是她自己放的,她不想知道。
她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收拾好,把被撕碎的衣服碎片堆在墙角,把背包整理了一遍,把枪检查了一遍,确认子弹还是满的。
然后她对着那扇关上的门,低声说了一句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话。
“还好这个人是苏牧......”
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也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只是觉得,如果是别人......那些围住她的、眼睛里只有贪婪的、像鬣狗一样的人......她大概宁愿死。
林雨薇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子。
她打开系统面板,想检查一下自己的状态。她的伤好了,她的体力恢复了,她的能量平稳了,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比以前更轻盈了......不是心理作用,是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轻盈。
然后她看到了面板上多了一个新的状态。
【黄金血脉·幼年体】
【效果:全属性+20%。】
林雨薇愣住了。她盯着那个状态看了好几秒,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黄金血脉......
她想起自己喝了蛋液无法消化,那种浑身燥热、能量乱窜的感觉,那种让她失去理智、做出那些事情的感觉,现在完全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充盈的、像是身体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感觉。
所以......
是和苏牧进行了那个之后,蛋液被消化了?
不是被她的身体消化的,是被苏牧的身体帮她消化的?
那层金色的光晕,那股交融的能量,那个循环......她在昏迷中隐约感觉到了那些东西。不是梦,是真的。
她的脸又红了。这算双修吗?
林雨薇把被子叠好,把床单拉平......虽然那张床单大概以后也没人会用。
她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远处的防线方向,枪声还在继续,但比之前稀疏了一些。
怪物潮似乎退了一波,军人们正在轮换休息。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在空地上走动的人,没有找到苏牧的身影。她不知道他在哪里。
但她知道,自己和他的关系,从今天开始,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不只是交易,不只是合作,不只是互相利用。至于那是什么,她不想去想。
林雨薇放下窗帘,把背包背好,深吸一口气。
新的状态,新的能力,新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力量比以前大了不少,敏捷也是,体质也是。
百分之二十的全属性加成,这个数字在面板上看起来不大,但在实战中,这百分之二十足够让她在同等水平的对手面前占据绝对优势。
她想起苏牧离开时说的那句话......“给你服用的那瓶小型恢复药剂,就算了,不要了。”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
混蛋。
苏牧从那栋宿舍楼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西边的天际线被夕阳染成了暗红色,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横亘在天边。
远处的防线方向,枪声比之前稀疏了很多,机关炮的“咚咚”声从连绵不绝变成了断断续续,偶尔夹杂着几声榴弹的爆炸,沉闷地回荡在空旷的厂区上空。
怪物潮暂时退去了......不是被消灭了,是它们自己退的,像涨潮的海水在某个看不见的边界线前停住了,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暗绿色的血液。
苏牧靠在一根水泥柱上,打开了系统面板。
等级八级,经验条六千出头,离九级还差将近一半。
这个进度比他预想的慢了不少,但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从动物园到北郊电厂,从棕熊到蛋液到林雨薇,他几乎没有停下来好好刷过怪。
黄金血脉的状态栏静静地躺在面板上,成熟体,百分之五十的全属性增幅,下面的进化分支多了一行小字......内视。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血管、骨骼、肌肉,血液在血管里流动,不再是鲜红色,而是淡淡的金黄色,每一滴都像被压缩过的能量。
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是怪物,是人的。苏牧睁开眼,一个穿着作训服的士兵小跑着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牌。士兵在他面前站定,立正,把金属牌递过来,动作干脆利落。
“苏牧先生,团长请您务必参加。”
苏牧接过金属牌,翻过来看了一眼。
正面刻着一串编号,背面是一张简易地图,标注着会议地点的位置......电厂主楼一层,从他现在的位置过去,穿过两个路口就到了。
士兵的语气很恭敬,不是那种公式化的客气,而是真的带着一种“这位不能得罪”的小心翼翼。苏牧点了点头,士兵转身跑开了。
苏牧想了想,决定去参加,毕竟军方这么大张旗鼓,显然之后的路肯定不好走,他想获得更多情报。
他把金属牌收进口袋,朝会议地点的方向走去。
穿越营地的路上,苏牧看到了幸存者百态。
有人在整理装备,把弹药和药剂分类码好;有人在交易物资,用食物换子弹,用子弹换情报;有人直接躺在地上休息,连个垫子都没有,就那么枕着背包闭着眼。
几个公会的成员聚在一起低声议论,“军方召集进化者开会”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但具体要说什么,没人知道。苏牧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了两次......“那个苏牧也被邀请了”“听说是军方点名要的”......他没有理会,脚步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