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biquluo第324章:赶尽杀绝,炮团的炮弹不要钱
“老杨,你们的火炮打准一点。”
“别让他们跑了。”
杨远清站在观察位的后面,手里的电话筒贴着耳朵。
他的右手。
在记录板上面,飞快地记下具体的坐标数据。
听到这话,杨远清他笑了一声。
从话筒里传回去的时候带着一种开火前的松弛。
“哈哈,王胜。”
“你小子羡慕了吧!”
“你们侦察营跑断了腿,我们炮团那是一炮一个准。”
“少废话,打准点。”
王胜在电话那头也笑了一声,但是声音里带着催促。
杨远清把坐标记下来,也是笑了一声。
“放心,跑不了。”
他挂了电话,拿起另一部电话摇了两圈。
接通了两个重炮营的营部。
“一营、二营,马上开炮。”
“间隔三十秒,炮火延伸八千米。”
“梯次炮击,最大限度杀伤逃跑的日军,不用省炮弹。”
“是,团长。”
电话那头,传来两个营长短促的应答声。
杨远清放下话筒,走到观察位的前面,举起了手中发望远镜。
东面的天际线还在亮着,夕阳下面把云峰岭的山脊线照成了一条淡金色的弧线。
那条黑压压公路,在那道弧线的下方蜿蜒向东延伸出去。
在他的望远镜里,看不见任何日军的影子。
但是,他知道他们正在往那个方向逃跑,因为那条唯一还能走的路。
“来活了。”
一营长和二营长,同时立正敬礼,转身跑向各自的炮位。
几百米外的炮阵地上。
80门一百五十毫米重榴弹炮,已经完成了射击准备。
此时,观测员举着测距仪,对准了东面的公路方向。
通讯兵也把刚刚收到的坐标数据,传递到每一个炮位上面。
很快。
炮兵阵地的上面,两个重炮营开始最后的准备。
“全炮准备。”
一营长放下电话之后跑到阵位中央,站在那面已经被风吹得有些褪色的红旗下面。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炸出来的时候。
一百五十毫米重榴弹炮的炮兵们,同时挺直了腰板。
听到一营长的命令,炮兵们纷纷调整炮兵参数。
“方位21000,距离17公里,高地+3,左右-5。”
“无需校准,炮火延伸八千米。”
“梯次炮击,各连间隔三十秒,预备。”
很快,一营长举起手中的红旗。
“给我打。”
等到红旗劈下来的时候。
80门一百五十毫米重榴弹炮,同时开火。
那种巨大的后坐力把炮架震得向后一挫,炮架子深深嵌进了泥土里。
炮口的火焰从阵地上面,喷出去十几米远。
那种巨响,在山谷之间来回撞击了三次缓缓消散。
不远处的树冠,也被声波震得簌簌抖落了一层黄秃秃的叶子。
一发发发炮弹,以每秒八百米的初速,飞向十七公里外的云峰岭公路东段。
这些弹道,在半空中划出来许多平行的弧线。
从公路上空掠过的时候。
那种尖啸声,也把守备团的战士们都吓得跳了起来。
还好是他们自己的火炮。
十七公里以外,那是云峰岭公路东段。
日军第3师团步兵第5旅团的残部,正在公路上拼命向东跑。
旅团长田中三郎少将,骑在一匹枣红色的军马上。
哪怕军马已经被催得口吐白沫,也跑不快。
马蹄在碎石路面上,磕出来一连串急促的脆响。
他的旅团,原本有将近八千人的兵力,撤下来的时候还剩不到七千。
一路上被炮火追着爆炸,又丢了上百人。
现在,跟着他跑的人,队形散成了一条望不见首尾的长蛇。
前队已经跑到了公路东段拐弯处,后队还在两公里外的弹坑区里挣扎。
田中三郎听见了那种声音。
从西面的天空中传来的,起初像是不远处的闷雷,然后越来越密集。
最后变成了一片连绵不绝的撕布声。
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西面的天际线上,涌出来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
那些黑点拖着长长的尾焰,排成整齐的波次。
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他的头顶压过来。
“八嘎。”
田中三郎他的瞳孔,突然缩成了一个针尖。
他在战场上,打了那么多年的战役。
经历过中央军的炮击、苏联援华航空队的轰炸、八路军游击队的迫击炮袭击。
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今天这种阵势。
那片炮弹来的太密集了,密集到肉眼可见的覆盖火力。
每一枚炮弹之间的间隔,不到十米左右。
“防炮。”
他的喊叫声,从喉咙里面挤出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第一波炮弹即将落下来的时候。
日军步兵第5旅团的鬼子。
他们听见天空中那种尖啸声,抬起头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马上僵住了。
四十发一百五十毫米重弹,在几十秒以内全部砸下来。
那些爆炸的火光,在公路两侧同时亮起来,弹片贴着地面横扫过去。
轰轰,轰轰。
这些炮弹落下来,连成了一条从东到西的火线。
每一发弹着点精确地,覆盖了行军队列最密集的区域。
每发炮弹的砸落地点,间隔不到二十五米。
一发炮弹,砸在了一群正在奔跑的士兵中间。
等到爆炸的一瞬间,那十几个人同时消失不见了。
轰轰,轰轰。
这个弹坑炸开之后,周围五十米内的士兵,全部被冲击波震倒在地。
半数以上的人,没有再站起来。
第二发炮弹,紧跟着落在了同一个区域的边缘。
这些弹片呈扇面扩散出去,把那些刚刚被震倒的日军,又炸了一遍。
田中三郎的军马,被弹片打穿了脖颈。
那匹枣红色的军马,发出来一声短促的嘶鸣。
前蹄跪了下去,整个身体向前栽倒。
整匹马向前栽倒的时候,把他甩出去摔在了公路的碎石路面上。
刚刚,田中三郎被甩出去的时候。
摔在了公路的碎石路面上,左肩先着地。
他听见自己锁骨断裂的声音,从身体的内部传出来,像一根干树枝被折断了。
等到他爬起来的时候,左腿已经使不上力了。
膝盖以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