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凛转了个身靠在墙面上。


    水汽氤氲开来，模糊了镜子里那张冷厉的脸，模糊了记忆。


    小姑娘哭着推他，脚踝环在他腰上，随着他的挞伐**。


    那又錦又软，她被他调查细细弱弱地叫，声音娇得能掐出水。


    水流沿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淌。


    司凛的呼吸重了几分，靠在墙上的背脊绷紧，胳膊青筋毕现，从小臂一直延伸到手腕。


    他想把她弄脏，欺负得更狠。


    ……


    春梦了无痕。


    第二天，期中考试排名，七点放榜。


    六点五十，教学楼前的电子屏还没亮，底下已经站了不少人。


    清一色的特招生，翘首以待。


    末位淘汰的刀悬而不绝，落在每个人头顶。


    期中考试的成绩排名，决定了他们接下来的命运。


    他们都很紧张。


    贵族们陆陆续续从校门口进来，三三两两，打着哈欠，经过电子屏时连眼皮都不抬。


    排名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们不需要靠成绩来争任何东西。


    至于奖学金，那更是特招生才在乎的。


    淘汰校规也根本影响不到他们头上。


    七点整，电子屏亮了。


    排名表刷新，第一名，季言，735分。


    第二名，阮棠，735分。


    第三名，苏念，712分。


    底下还有很多，但前两行已经足够让人群炸开。


    “阮棠？执事团那个秘书？”


    “735！跟季言并列，这怎么可能？”


    “季言可是学神，苏念这个万年老二，都没追上过一次并列，她才转学来多久……”


    考得不错，不用担心被淘汰的特招生，还有闲心震惊于前三名的洗牌。


    而末尾的特招生，根本就没有关心这些的心情。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站在人群后排，看着排名表上自己的名字，刚刚过了淘汰线。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旁边的同伴伸手想拍拍她的背，手悬在半空又放下了。


    这一轮侥幸通过，马上又要进入下一轮的厮杀。


    朝不保夕。


    一时的安慰，没有任何作用。


    而那些被淘汰的，已经默默转身，离开这座屹立的电子屏前。


    他们甚至来不及悲伤，因为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怎么跟家里解释？下一所学校怎么选？未来的路怎么走？


    苏念也到了，她仰头看着大屏幕，发现她的名字不在第二了。


    不是因为考砸了，是因为前面多了一个人。


    以前她都是第二名，季言高她几十分，她高第三名几十分，位置稳当当。


    现在她被挤到了第三，而那个超过她的人，分数居然跟季言一模一样。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捣了捣她的胳膊。


    “唉。”林晓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右手还缠着纱布，但手已经能活动了。


    她仰头看着屏幕上第二行那个名字，又看了看苏念的名字，语气里带着点似有若无的惋惜，“苏念，你从前考第二的时候，有考过这么高分吗？”


    苏念摇头，“没有，712已经是我最好的成绩了。”


    “也是。”林晓葵点了点头。


    “不过你这分放在从前的确够看了，可惜今年阮棠一来，你的排名就被压下去了。”


    “特招生奖学金，我记得第一名是五十万，第二名是三十万。”


    “你以前拿的都是最高档吧？差了二十万，你家那边还撑得住吗？”


    林晓葵这话，故作关心，其实是挑拨离间。


    苏念的手指抓紧了书包带子，意味着内心的不平静。


    但她转过头看林晓葵的时候，嘴唇用力抿成一个体面的微笑，“晓葵，你不用担心。”


    “我拿了那么多次奖学金，还有点积蓄，奶奶的药费暂时还够的。”


    林晓葵看着苏念，明明失落却故作坚强的样子。


    她心里有些期待，像在等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发芽。


    苏念会不会给她惊喜？


    会不会终于藏不住，露出一点除了乖巧之外的东西。


    “那就好。”林晓葵笑了笑，收回手，重新仰头看向高居电子屏首二的名字。


    阮棠。


    其实，她也算是首一，和季言，并列第一。


    她除了美貌，就连成绩，也开始耀眼起来。


    贵族们陆陆续续地走过。


    不管放榜前还是放榜后，他们都不太在意。


    有的男生还打着哈欠，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胳膊。


    “你快看……”同伴的手指指向电子屏最上面。


    那个贵族仰起头，哈欠停在了半空中。


    他旁边的人替他念了出来，“阮棠，735分？跟季少并列了？”


    “圣澜建校百年，榜首从来都是贵族，还没有特招生，追上过贵族的先例吧？”


    几个人都停在原地，面面相觑。


    之前他们对阮棠的印象，大概是特招生里脸最好看的那一个，在执事团当秘书的幸运儿，司少养的得宠小情人。


    但今天，阮棠是要闹哪样？


    是要以特招生的身份，踩到贵族之上吗？


    虽然他们不在意成绩，但要是榜首被特招生占了，那所有贵族，就只剩一个感觉。


    耻辱。


    “别这副表情。”另一个男生拍了拍同伴的肩膀。


    “她挂着执事团的名头，也不能完全算特招生那边的人。”


    “而且你们要是回去稍微翻两页书，成绩说不定也就上来了。”


    “我们不是考不过她，只是不想考。”


    这话说完，气氛缓和了些。


    几个人脸上的紧绷慢慢松下来。


    说得也是。


    他们不在意成绩，是因为从没想过要靠课本上的死知识点来证明什么。


    一场谈笑风生的酒会，各行各业的峰会，谈判桌和商务桌上你来我往的交锋，甚至去财团底层历练一个暑假……


    哪一样都比坐在图书馆里刷题，来得更有价值。


    季言能考高分，也是顺手翻翻书的结果。


    他们跟这些一心扑在死的知识点上，用考试来证明自己的特招生，根本不是一个学习阶层。


    何必拿来比较？让自己心里发堵。


    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再多说，转身往教学楼走去。


    电子屏上的排名依旧，但对他们来说，那已经不值得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