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执事团办公室里只剩两个人。
季言坐在最里面的沙发上,手里翻着一份文件,抬眼扫了一眼对面。
温衍靠在窗边,手指摸着鼻梁,银框眼镜搁在茶几上没戴,表情难得有些讪讪的。
“吃苦头了?”季言把文件合上。
温衍扯了下嘴角,从窗边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司凛生气了。”
“认识他这么多年,头一回为了个女人跟我真拉脸。”
季言没有接话,把手里那份文件推到温衍面前。
温衍低头扫了一眼,圣澜之星终选赛重启方案,底下附着一份参赛名单。
首当其冲:阮棠。
备注栏里写着:经执事团决议特批进入终选。
“他倒是上心,什么好的都想给她。”温衍把文件扔回茶几上。
季言靠在沙发靠背上。
他平时话少,表情也淡,但此刻眉心微微拧着,“今天上午他来到现在,一直跟那个特招生在一起,没出过休息室。”
“看得出来,他已经被美色迷昏了头,沉溺不可自拔了。”
他顿了顿,“要是贪图新鲜,一天两天也就罢了,可这都多久了。”
温衍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叩着,“你还别说,我倒真也想尝尝。”
“可惜司凛护食护得太紧了。”
季言看了他一眼,“那我帮你。”
温衍的手指停住了,偏过头看着季言,难得有些意外。
季言在他们四个里一向是最淡的那个,不主动挑事,不主动碰女人。
今天主动说要帮他,不太像他的作风。
“你忘了十二年前的事了?”季言的声音很平。
“那些平民,以低姿态混在贵族之中,表面恭顺,实则收集情报。”
“季家是最先被攻破核心的。”
“因为我高贵的小姑姑,被后来上位的平民总统欺骗迷惑,嫁给了他。”
“她最后,落得个愧对家族,自尽身亡的下场。”
温衍沉默。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甚至私下里还埋怨过季家那个小姑姑的愚蠢。
只是人死如灯灭,渐渐就没人提了。
而季言耿耿于怀,是因为他和那个小姑姑关系好,小时候也是真心实意喊过那个平民总统姑父的。
外人都不知道,种种变故之下,平时不显山露水的季言,其实才是对平民阶级偏见最深的那个。
季言看着温衍,继续道,“司凛是四大财团之首司家的独子。”
“要是他成了下一个小姑姑,后果是什么?”
“我们跟司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推翻那群贱民的统治才不过三年,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温衍挑眉,“那你帮我就不怕,我也被她迷惑?”
“你不会。”季言笃定。
“你跟她的开始,会是最赤裸的那种,跟从前无数女人一样,给资源,给好处,各取所需。”
“而且只要她上了你的床,她在司凛那里的特殊性就消失了,不再是那个破了司凛所有规矩的存在,只是另一个被我们轮着宠过的特招生。”
温衍沉默了片刻,“不知道是天时地利还是人为算计,阮棠跟司凛的开始就不是寻常路数。”
“从校庆那天,事情就开始隐隐失控,只是我们当时没有意识到,甚至还在看戏。”
“后面一步步,更是有如神助,现在司凛已经开始下意识心疼她,为她铺路了。”
“你觉得是巧合,还是算计?”
季言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份档案扔在桌上,“查过了,背着司凛,把她查了个底朝天。”
“花店出身,母亲早亡,父亲欠了赌债跑路。从她入圣澜,所有的监控都派人仔细盯过,她确实什么也没做。”
季言话锋一转,声音沉下去,“但我不相信有那么多巧合。”
“为什么偏偏司凛对她另眼相看?每一次出事,她处理得看似笨,实则最后,都是恰到好处。”
“司凛越来越在意她,她得到的越来越多,所以我认为,是别有用心的算计。”
温衍看着他,不置可否,“那你打算怎么帮我?”
“总不能真跟司凛明目张胆抢女人吧,司凛会打死我的。”
季言摇头,“在他们感情进一步升温之前,先设计阮棠,想办法让她自己露馅。”
他的手指在茶几上点了点,语气很淡,“说不定会有个大惊喜。”
——
第二天,阮棠没去上课。
她躲在花店里,裹着薄被窝着,腿根麻得连翻个身都要蹙眉。
膝盖也软趴趴的。
昨晚司凛闹得太过了,他尤其喜欢她的蝴蝶骨,亲了又亲。
也尤其喜欢掐着后腰,**的那个姿势,在她耳边说着羞人的荤话。
早上一醒,司凛不在,她立刻就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自己的花店小窝。
只有在这里,她才能完全放松,安心休息。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阮棠端起水喝了两口,嗓子哑得厉害,咽下去的时候微微发疼。
意识里,系统的小奶音响起来:“棠棠,你终于醒了。”
“昨晚季言和温衍在办公室说了些话,我觉得你得看看。”
阮棠放下杯子靠回枕头上。
看到季言和温衍的对话,以及想出手算计她。
阮棠眨眨眼,季言吗?她来圣澜这么久,跟他几乎没有交集。
他不像裴衡那样喜怒形于色,也不像温衍那样喜欢主动撩拨,总是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翻期刊,偶尔弹弹钢琴,看起来是四个人里最无害的一个。
没想到,第一个想对她出手的,会是他。
但现在她知道了,会咬人的狗不叫。
不过正好,将计就计。
原著男女主在一起的剧情节点快到了,她和温衍的剧情点也差不多在那个时候。
系统任务应该也快触发了。
而且,司凛高高在上太久,让她费了这么多心思,讨好了那么多次,才在他心里占了一席之地,自然是得趁这个机会,反手狠狠刺上一刀。
阮棠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她可没忘记,第一次忤逆司凛时,被他毫不留情按在门板上,掐得喘不上气。
当时,他可不像现在这样纵容,满眼都是被冒犯的愤怒。
【作者有话说:大家还记得棠棠的任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