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羊说。“先进去说。”
林羊带着人直接进了二区。
那两个扛枪的士兵此刻脸都红了。毕竟他们嘲笑了林羊无数次。
结果小丑竟是他自己！
大个子挠了挠后脑勺，最后只挤出了一句。
“那个，上次的事，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嘲笑你。”。
林羊没理他们。
接下来的几天里，林羊和刘志在指挥室开始布置搜寻计划。林羊先定了方向。
“一部分人去通知其他区域的负责人，让他们寻找各自区域内任何雕塑的存在，任何看起来像是雕塑，或者被人当成神像供奉的东西，一旦找到，全部摧毁！”
刘志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可是这无限城市太大了。就算我们九个区的幸存者全部出动，也不可能把每个角落都搜遍。这样做，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林羊沉默了片刻。说。
“进行统计。哪个区域的人失忆人数最严重，并且现在记忆恢复很少的，代表着那附近存在雕像，那个区域就优先搜！”
刘志沉默了片刻，眼睛亮了一下。
林羊继续说。
“每个区都统计失忆程度，找到最严重的区域，集中力量搜。有懂数学的人吗？”
“有一个老师，是物理学博士。”刘志想了想回答。
“再找几个专业人士。”林羊站起来，把手里那张标注了各个区域信息的简易地图摊在桌上。“用统计学计算，找到最可能出现雕塑的点位。”
刘志和其他几个区域的负责人很快便找来了三个人。
一个物理学博士，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镜片比啤酒瓶子还厚的黑框眼镜。
一个是中学数学老师，三十出头，手里攥着一支粉笔。
还有一个以前在保险公司做精算师。
再加上林羊。
四个人围着一张旧木桌，把九个区的记忆抹除程度数据全部摊在桌面上。
林羊一边跟着三位专家学习他以前没接触过的数学模型，一边一起锚定雕塑的位置。
根据统计。
一区到二区记忆抹除程度居中，三区到五区最重，六区到七区最少，八区九区也抹除严重。
这个规律一摆出来，物理学博士就皱起了眉头。
开始在黑板上画了坐标系。
“这个分布不是随机的，存在明显的空间衰减规律。
靠近某几个点的地方记忆抹除最重，远离那几个点的地方残留最多。
如果我们的推论没有错，每一座雕像都是一个辐射源，这些辐射源的位置可以通过残差剥离迭代法逐个定位出来。”
他们把九个区绘制成平面图。
数学老师用了一个上午把每个区的抹除程度转化成数值，博士用这些数值拟合出一条衰减函数曲线。
林羊则在旁边学习。并提供各种重要信息。
这些信息最终拟合出一条误差极小的衰减函数。
“先锚定空间点位。”
物理学博士推了推眼镜。
“然后拟合出衰减函数的参数。
f(d)=ae^{-bd}，其中d是到辐射源的距离，a是辐射源的强度，b是衰减系数。
我们已经有了每个区的抹除程度和它们之间的相对距离，可以通过反解这个方程来定位辐射源的位置！”
数学老师在坐标系上画了一条平滑的衰减曲线，物理老头用最小二乘法迭代了好几次，最终确定了a和b的值。
他们计算出单源场景下每个区的理论抹除量，再与各区实际抹除量做差，得到了一组残差值！
林羊盯着那张标满了数据的表格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指向几个残差最高的片区！
“这些地方残差值高，说明实际抹除量比理论值更严重。这不是一个辐射源能解释的。
把这几处残差最高的片区单独标注出来，沿梯度上升的方向推算，就能定位下一座雕塑的位置。”
物理老头闪过一丝意外：“你学过这个？”
“刚跟你们学的。”
林羊说。
林羊喝了口杏仁水。
“伪人比这个方程复杂多了。方程至少不会撒谎。”
也不知道是喝了杏仁水还是开智了。他的脑袋灵光了不少。
这些以前得学很久的数学公式现在仔细思考就能推演出来。
根据大量的数学推演，最终他们得到了四座雕塑可能存在的大概位置。
当天下午，林羊便把计算结果告知了所有区域的负责人。
九个区的幸存者按照计算出来的点位分批出发，带着铁锤，斧头和步枪，朝那些坐标进发。
那些个当兵的都惊呆了。“这都能找到！果然，数学好就是神啊！”
雕塑在四区一座废弃写字楼的大堂里被找到了。
天使雕像，双手合十，和三区教堂里那座天使雕像如出一辙。
幸存者们用铁锤把它砸成了碎片。
然后是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的位置最刁钻。
在五区一栋居民楼的天台上。
四座雕塑被全部摧毁！
当天下午，整个无限城市的幸存者都感觉到了记忆的涌现！
一直压在记忆中的薄膜被彻底撕开。
林羊在教堂里等着消息。
张武推开门快步走进来，他脸上少见狂喜。
“成功了！大伙儿的记忆基本上都恢复了！现在，所有人都记起了彼得，还有李楠，甚至，甚至还有之前那些被雕塑藏起来的往事！”
林羊的眼睛亮了。“有没有找到彼得他们的踪迹？”
听到这疑问。
张武的笑容收了起来。沉默了很长时间，摇了摇头。
“没有。我们把每一处雕塑周围都搜遍了。但是什么都没有。没有实体物品，或是他们任何踪迹。只有记忆恢复了。”
林羊皱紧了眉头。“没有找到？周围所有的地方都找了吗？”
“每一处雕塑的地点都被搜得仔仔细细，就差掘地三尺了。”
张武露出不太确定的犹豫。
“彼得他们，真的只是被藏起来了？有没有可能，他们真的消失了？”
林羊捏着眉心，没有说话。
他不明白。
为什么记忆都不能抹除，人却消失了？
雕塑把所有人的记忆都还回来了，但人没有回来。
“这不应该啊...肯定还有哪里出现过纰漏！”
他忽然皱紧眉头看向张武。“最中心的区域有没有找过？”
张武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
“为什么不找？”
张武严肃的说。“因为那里是被诅咒的区域。彼得先生说过，任何人都不能去那里。”
林羊沉默片刻。
忽然冷笑了一声。“当初，是不是彼得让你们所有人都远离那里的？”
张武想了想，点了点头。
“没错。当初原本许多人都住在中心区域。那里物资最丰富。
但后来彼得先生来了，说他听到了神的旨意，说那里有诅咒，会让人消失！
于是他带着第一批信他的人离开了中心区域，在教堂这里建立了三区。
当时有人不信他的。
我记得有几个年轻人在中心区域的商场里住了好几天，说是彼得神神叨叨地吓唬人。
后来那几个年轻人真的消失了，搜救队找遍了整个中心区域都没有找到。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去那里。”
林羊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
“既然如此，叫上所有人，全部朝中心区域去！”
张武愣住了。
“去中心区域？为什么？那不是找死吗？”
“不。”林羊摇了摇头，冷然一笑。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他们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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