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两个！奶奶，我身上好痛好痒啊！你快帮我教训他们！”
领头的赵小磊哭嚎着跟自己奶奶告状。
赵奶奶立刻领着孙子走向许素兰几人，扯开嗓子吼起来。
“朝阳媳妇，你会不会管孩子？瞧瞧把我孙子弄成什么样了！还有你，陆景安，你个小哑巴，不会说话倒是会打人啊！”
“你个有人生没人教的小兔崽子，今天必须叫你妈过来！你们两个不但要赔钱，还得给我孙子磕头认错！”
陆景安绷紧了小脸不吭声，小胸脯微微起伏，手指攥得死紧。
“赵婶，你先消消气，有什么话好好说。”
许素兰知道，这个赵婆子仗着自己儿子是副团长，整天趾高气扬的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是大院里出了名的蛮横不讲理之人。
她看向自己儿子，问道：“军军，告诉妈妈，你们为什么要打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赵小磊先欺负人在先。”
苏翰军气呼呼道：“老师教导我们，在家里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可赵小磊却老欺负他妹妹。”
“招娣妹妹才三岁，赵小磊一回家就让她给自己端茶倒水拿吃的。招娣妹妹只是拿了赵小磊掉在地上的桃酥吃，赵小磊就打了她一巴掌，还骂她是个赔钱货。”
“我看不下去就说了他两句。赵小磊就骂我，还让他的小伙伴一起欺负我。陆景安过来帮我，又被他们骂小哑巴还要揍他。陆景安是为了自保才甩出痒痒粉的！”
赵小磊条理清晰，把事情的经过说得头头是道。
许素兰知道自己儿子虽然活泼好动，但并不是个喜欢撒野的孩子。
“婶子，你也听到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你孙子先挑起事端……”
“咋就成我孙子先挑事端了？”
许素兰的话还没说完，赵老太就打断了她的话。
“小小年纪嘴还挺能掰扯。还老师教育你们！老师管天管地管得着别人的家务事啊？我孙子教训我孙女，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啊！”
赵奶奶瞪着苏翰军大骂。
骂完又瞪向许素兰咄咄逼人。
“朝阳媳妇，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我孙子被你儿子和这个小哑巴打得够呛！这事你们两家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赔钱道歉，两样少一样都不行！不然我直接去找领导，告你们纵容孩子打架闹事！”
许素兰脸涨得通红。
她素来是个有涵养的人，很少和别人红脸。
此时有心想和赵家奶奶辩驳，可老太太嗓门又粗又横，句句抢话，根本不给她开口辩解的机会。
这时，有个年轻女子快步走到赵奶奶身边。
“妈，别说了。今儿这事确实是小磊有错在先，咱们先回屋吧。”
赵老太扭头，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沈喜妹，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孙子被人欺负了你眼瞎啊！不帮着讨公道，还说他不对！我儿子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吃白食的白眼狼！”
当众挨了一巴掌，屈辱让沈喜妹眼眶一红，却不敢吱声。
“奶奶，别打妈妈。是招娣错了。招娣下次再也不敢偷吃饼饼了。”
面黄肌瘦的小女孩，脸上顶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哭着去拉赵奶奶的手。
却被老婆子一把推开。
“哭哭哭，你哭啥哭？我还没死呢！赔钱货、丧门星，跟你妈一样晦气！”
小丫头一屁股坐在地上，想哭却拼命地忍着眼泪。
生怕自己一哭，换来奶奶更多的打骂。
“招娣。”
沈喜妹连忙将女儿抱起来，强忍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
眼中划过一抹恨意，她咬着唇抱着女儿转身离开。
“沈喜妹，你刚才瞪谁呢？你给我站住！”
赵老太骂道：“嫁进我们赵家六年，就生个赔钱货还生出脾气来了！要不是我儿子不嫌弃你生不出儿子，还让你随军，你和你生的赔钱货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苏晚听着这谩骂声，秀眉轻拧只觉得聒噪。
在村里头，她也不是没见过这种不把媳妇当人看的恶婆婆。
可这是军属大院！
竟然也有这样不讲理的婆婆。
这个沈喜妹只生了一个女儿？
那这赵小磊难道不是她亲生的？
这时，几个跟着赵小磊欺负人的孩子的母亲都闻讯赶来。
听到自家孩子控诉陆景安拿痒痒粉往他们身上撒，害得他们一直挠，顿时纷纷指责开来。
“你这孩子咋这么阴啊，打不过就使阴招害人啊！”
“不会叫的狗最凶了。这小哑巴真是无法无天！”
“他爸死得早，他妈又整天忙工作，家里没个人管教，肯定没教养了！”
“……”
一帮人七嘴八舌地对着一个孩子不断数落。
陆景安小拳头攥紧，却是一声不吭。
苏晚的眉头越拧越紧。
这帮人仗着孩子没家长在场，就可尽欺负吗？
“不许你们欺负陆景安！明明是他们先欺负我们在先，为什么要骂我们！”
苏翰军张开双臂拦在陆景安面前。
“小兔崽子，还敢顶嘴！”
赵老太呸了一声，对许素兰道：“朝阳媳妇，你男人常年不在家，你就这样纵容你儿子吗？把我们几个孩子弄成这样，还不认错！你要是不会教，我来替你教！”
说着，她撸起袖子就要朝苏翰军身上呼去。
“住手！”
苏晚扣住她手腕狠狠一推。
赵老太没有防备，被推得踉跄了一下。
得亏有人扶了她一把，这才没有摔倒。
她打量着苏晚，一脸怒意。
“你谁啊！下手这么没轻没重，要是把我推坏了，你赔得起吗？”
“我是军军的姑姑。”
苏晚面色清冷，“老太太，你一个半截身子都已入土的老婆子，把你打坏了，我赔不赔得起暂且不说。但我侄儿是祖国的花骨朵儿。你要是把他打坏了，你几条命也赔不起！”
赵老太没想到苏晚嘴巴这么能说。
她怒道：“你个死丫头，竟然敢咒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谁啊？”
苏晚讥讽道：“看你这么会倚老卖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这大院的土皇帝呢。这要是放在前几年，你这作派可是要拉出来批斗的。”
许素兰知道小姑子是个文化人。
骂起人来都不带脏字的。
闻言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赵老太气的脸色一阵变化，指着苏晚你了半天。
“还有你们。”
苏晚的视线又落在几个年轻妇人身上。
“俗话说：揭人不揭短。你们一口一个小哑巴的叫人家，说什么没家教没教养的。怎么，欺负人家孩子小，说不过你们？”
“一群大人逮着一个孩子骂，传扬出去脸上很光彩吗？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家教？”
“要是所有家长都这样，那花骨朵们都要被你们给养残了。我们祖国的大好河山都要毁在你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