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biquluo“孟愈这一声怒骂过后,这林中刮了一阵风。
秋高日,水分不足的气候,竟然起了雾。
翟青祤眸色警惕,走回容忬身边,从怀中掏出药瓶,倒了一颗,递给容忬。
容忬也觉得这雾气不对,湿度不符,看上去像是人造的。
她将刀插在地上,摊开双手,两手空空,但是脏兮兮,全是土碎,猪毛还有血。
翟青祤从善如流,把药捏在两指尖,送她嘴边,让她自己吃。
容忬不客气的,低头就将药往嘴里咬。
红唇的温度温度自然是比翟青祤指尖的温度高。
烫的不仅他的指尖,也将他的心跳烫停了一瞬。
直到容忬含糊不清的说,“水!”
翟青祤这才反应过来,这女人吃这类的药丸有一个习惯,一定要送水,嫌苦,咽不下去。
便取下腰间其中一个水囊,拔走塞子,喂她。
孟愈在后头看着目瞪口呆。
遥想去年他往青州寻他的时候,翟青祤这个狗东西对待容忬的态度还是十分微妙的。
也算上心吧,但绝不是这种言听计从,体贴入微的样子啊。
怎么也阔别了一年,人在见不到的时候,感情也会越来越好吗?
就他现在这样,哪一点符合他的声名。
啥不近女色,啥冷血无情,啥天降孤星,啥冷面夜叉。
通通无影无踪。
容忬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水,终于把这糊嗓子眼的药丸咽下去了。
最后又冲翟青祤晃晃手。
翟青祤被使唤得毫无脾气,近乎麻木,将剩下的半袋水往她手上倒,看着她将自己的手指头细致细细的搓洗干净。
直到那脏污了的手指头,露出本来的颜色,还搓得有些泛红。
翟青祤才面无表情的将木塞子塞上,顺便嘴硬一句,“你说你麻不麻烦,水要喝,手也要洗,就这两袋子水,没水喝渴死你。”
容忬道,“这不有你呢,饿了吃你,渴了喝你的血。”
孟愈觉得这是虎狼之词,当即捂上耳朵,面红耳赤的呐喊,“够了啊,你们够了!”
翟青祤对容忬这啥话都说的性子已经习惯了。
要知道,当初他躺在床上,这女人说话不是屎就是尿。
这有啥可脸红的?
垃圾。
面无表情的将水囊别回腰间,冲容忬翻了个白眼,表示抗议。
随后蹲下身来,拿刀把剩下没分完的猪剁了两刀。
刀尖挑着肉块,往狼群里扔。
这些个瘦狼已经没这么怕人了,叼起肉还冲他俩摇尾巴,跑两步又停下,想等下一块。
雾又重了一些。
三人眼看着狼吃肉的动作变迟钝,几个站着的开始晕乎乎的晃着脑袋。
但这雾似乎不会令人昏迷,只会令人迟钝。
容忬和翟青祤吃了药,没有影响,孟愈察觉不对了,说:“怎么感觉有点晕?”
翟青祤这才想起来,把这位兄弟给忘了。
将药扔过去。
孟愈药到手才后知后觉,“翟怀徽,你可以啊,能不能下次提前给我?”
翟青祤:“这不是给了吗?”
孟愈:“会不会太晚了?”
翟青祤:“你死了吗?”
孟愈气得不想说话,倒出药丸就往自己嘴里塞,狂吃两粒。
差点没噎死。
容忬笑了。
一个两个在她青州地界的时候都挺能装的,原来本来的面貌竟然是个乐子人。
也不晓得翟青祤十二岁以前,爹还在的时候,就他这个嘴欠的样儿,是不是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走吧。"翟青祤说,"往西面走,雾是往那边来的。"
孟愈脑袋没那么昏沉以后,开始察觉不对劲了,"何人如此大胆,现在是围猎期,各处严防死守,还敢造次?"
翟青祤一脸嫌弃,"造次的人玩的就是铤而走险,猎场里全是豺狼虎豹,到时候出去了管你是怎么死的?"
容忬终于逮着机会阴阳他了,"哎哟,世子爷英明神武~"
翟青祤:"……"
三人往西一路走,雾中药物的浓度越高。
容忬和翟青祤有内力,可以化解一部分,剩下被药物抵消,并没有受限。
孟愈不太行了,在他俩中间走得磕磕绊绊,还是翟青祤扶着的。
就在容忬停下来挥挥袖子,要将雾气挥走,便于视野清晰。
正前方果然出现了一群黑衣人。
而此时,不晓得是不是迷雾的影响,原本为了让他们三人不走散,彼此手腕上绑着的红绳,不晓得被什么腐蚀。
断了。
容忬低头看了一眼白净的手,残留的红绳还挂着。
她面无表情的甩掉断绳,开口第一句,就把对面黑衣人吓住了。
“哟,贵妃娘娘让你们来的?”
黑衣人面面相觑,一个都不敢吱声,寻思他们保密做的很好啊,还是有人放进来的,她一个天天待家里的女子,怎么晓得的?
殊不知,这世上有一个玩意儿,叫,女人的第六感。
强的可怕。
“既然都猜出来了,”领头的黑衣人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容忬杏眼一眨不眨的,说,“死之前至少告诉我,为什么吧。”
黑衣人不了解容忬,她声音的调调偏柔和,清脆。
雾重时哪里看得见她的神情。
这声音在他们耳朵里就是很弱的,以为她怕了。
黑衣人便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害得夫人惨死,大少爷抱恙,贵妃娘娘取你的性命情有可原。”
“你一介平民,别以为相爷认了你做女儿,就飞上了枝头。”
“民不与权斗,就你这些小聪明,放在青州糊弄糊弄死鱼烂虾还尚可,到了京城,谁都能捏死你。”
容忬“哦”了一声,“最后一个问题,围猎一事由陛下主办,相爷督办,你们进来,谁放行的?”
黑衣人又是一顿。
随后嗤笑道,“相爷心中,贵妃重要,还是你一个乡下人重要?”
“你自己心里清楚。”
容忬也笑了笑,“行,既然说完了,你可以死了。”
黑衣人:“?”
还未等几人反应过来,容忬已经取下头上的柳叶簪,按动机巧。
整个簪子延伸了三段,成了一根几寸长的尖刺。
见血封喉。
不过刹那间,说话的黑衣人还在找寻容忬的影子。
眨眼,她那白净的脸,就出现在他眼前。
乌发随风动。
压根反应不及,尖刺已经夺走了两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