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biquluo顶层办公室里。
全息投影屏幕的光芒映在陆沉英俊的脸上。他靠在宽大的皮椅里,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着,看着监控画面里那群按完手印、满脸敬畏又掩饰不住兴奋往外走的受试者。
“先生,五千人的第一阶段数据已全部归档。”玉衡的声音适时响起,“其中lv3肉体强化者四千两百一十人,能量外放类五百二十人,特殊类两百七十人。那两百八十名疑似间谍的目标,身体数值均在正常阈值之内,暂未发现二阶突变。”
“这群人现在还挺老实。”陆沉嘴角慢慢扬起,眼里的戏谑毫不掩饰,“不过,敬畏规则只是因为刚才那几巴掌打得够疼。等走出这栋大楼,等外面的镁光灯一照,等回到属于他们的底牌里……那些藏在心底的贪欲和野心,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陆沉随手关掉了全息投影。
蓝色的光芒消散,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昏暗。
“不用管那些探子把样本带给谁,让他们去解析,去折腾。”陆沉站起身,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让外勤部队把压制模块准备好。”
“好戏才刚刚开场。”
楼下的街道上,第一批签完协议的受试者终于推开了沃特大厦沉重的大门。刺眼的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快门声疯狂响起,整个世界的目光在这一刻彻底聚焦。
门外的人群沸腾了。
隐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也终于伸出了他们的爪子。
咖啡馆遮阳棚投下的阴影里,史蒂夫压低了棒球帽的帽檐,手指按在蓝牙耳机上。
“八点钟方向,那个穿皮夹克的男人,出来时一直在摸后腰。”
“看见了,腰里别着一把改过的格洛克,走道姿势外八字,重力全压在右脚,以前坐过牢。”娜塔莎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冷咖啡,声音很轻,“还有两点钟方向那个穿灰卫衣的,心跳快得像打桩机,手里攥着车钥匙,一直在用余光瞟路边的巡警。”
巴顿靠在长椅上,双手插在夹克兜里,嘴里嚼着口香糖:“算上这两个,我们至少标出了六个危险分子。真不敢相信,沃特公司居然把这东西免费发给这种人。哪怕是以前的神盾局,想弄到一剂弱化的超级士兵血清,也得先过十八道政审。”
“神盾局?”史蒂夫自嘲地笑了一声,“我们现在别提神盾局了。”
娜塔莎没反驳。
这话说得难听,但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尼克·弗瑞那点见不得光的底裤,全被陆沉在三叉戟大厦当众扒了个精光。
“所以我们只能用这种笨办法。”娜塔莎放下杯子,眼神很冷静,“陆沉吃软不吃硬。我们拿官方大旗压他,他只会当场翻脸把大楼拆了。但如果……我们把证据摆在他桌上呢?”
“证据?”史蒂夫转头看她。
“对,证据。”娜塔莎低声解释,“等这批人开始失控,等他们拿着新拿到的力气去抢劫、杀人、砸烂曼哈顿的街区,我们出面按住他们,把录像和伤亡数据甩在陆沉面前。不管怎么说,我们好歹算是一起拼过命的战友。只要让他看清这些人拿到力量后的破坏性,他至少会同意加上严格的人格审查。”
史蒂夫点了点头:“这也算个折中的办法。总比坐在这里看他们把纽约翻过来强。”
“先别把事情想得太美。”巴顿吐掉口香糖,身子坐直了些,“那个穿皮夹克的家伙上车了,是辆没牌照的雪佛兰。”
“跟上他。”史蒂夫站起身,拉低了夹克领子,“克林特去高处占位,我和娜塔莎开车咬住。”
“收到,队长。”巴顿拍了拍袖口下的微型滑索,整个人快步融入了时代广场汹涌的人潮。
就在这三位复仇者悄悄盯上那辆雪佛兰的同时。
距离沃特大厦两个街区外的拐角处,一个戴着暗红色墨镜的西装男人正拄着盲杖,静静地站在盲道边缘。
马特·默多克微微偏过头。
全世界的嘈杂在他脑子里被剥离成千丝万缕的声音。
汽车尾气的排气声、轮胎摩擦柏油路的细响、五千个新强化者的呼吸节奏……
突然,马特手里的盲杖停了一下。
“咚、咚、咚。”
那是一道极为独特的心跳声,伴随着轻微的心律不齐,还有左膝关节软骨磨损发出的咔吧声。
马特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认得这个动静。
罗曼,一个靠放高利贷和抢劫便利店起家的小混混,两个月前被马特打断了三根肋骨送进看守所。按理说这家伙现在应该在雷克斯岛监狱啃硬面包,可现在,那具熟悉的身体不仅站在大街上,血液流动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那帮条子收了保释金把他放出来了……”马特心里暗骂了一句。
不仅放出来了,这个下三滥居然还在沃特公司的名单上,白白领了一份超能力。
在马特的超级感官里,罗曼的肌肉纤维正在发出微弱的紧绷声,每一次踏步都在水泥地面上留下微不可察的深坑。这个混蛋此刻的心率超过了一百四十,兴奋,贪婪,还有一股毫不掩饰的暴戾。
“有了这身力气,我非得把那个戴红头套的瞎子给撕了不可……”
罗曼一边走,嘴里一边恶狠狠地嘟囔着。
马特转了转手里的导盲杖,脸色阴沉下来。
他必须抓住罗曼犯事的现行,拿到铁一样的证据,然后当着所有法官和媒体的面,把这个杂碎彻底送进重刑犯监狱,顺便用这件案子逼迫沃特公司停止这种荒唐的派发。
盲杖轻轻敲击地面,马特像个真正的盲人一样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吊在罗曼身后二十米远的地方。
沃特大厦顶层,风声在百米高空呼呼地刮着。
陆沉站在天台边缘的大理石护栏旁,低头看着脚下如蚂蚁般散开的人群。
他眉毛挑了一下,有些好笑地侧过头。
“玉衡。”
“我在,先生。”耳麦里传来清冷的提示。
“纽约的治安义警们,平时都这么热心肠么?”陆沉晃了晃手里的玻璃杯,金黄色的酒液在冰块间打转。
他的精神感知早就覆盖了方圆五公里。
美队带着黑寡妇和鹰眼在大街上盯梢,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极了三个狗仔;更远处那个戴红墨镜的盲人律师更是好玩,明明一身打架的本事,脑子里盘算的居然是怎么走民事诉讼和刑事起诉流程。
真有意思。
“先生,是否需要让安保部门派人驱逐他们?”玉衡的声音很平静,“队长罗杰斯和罗曼诺夫特工目前位于第七大道,他们的行为可能会干扰我们对受试者的行为监控。”
“驱逐?为什么要驱逐?”
“有人主动跳出来帮我们当免费的纠察队,不仅一分钱工资不领,还自己带装备干活,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