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biquluo姜宇逐条重申关键事项:
“前面几轮比试,照常发挥即可;但一旦进入丛林,局势就难说了。每人至少备足两个实弹弹匣,藏哪儿、怎么取,不用我多教。”
“放心吧队长,谁敢耍花样,我当场让他躺平。”张冲拍着胸口。
“张冲,你这火气能不能收一收?你是特种兵,不是街头混混。多学学臭鱼,他身上有你最缺的东西。”
姜宇顿了顿:“有时候,就得比对手更狡黠,才能制住那些阴险的家伙。”
“另外,蛙岛那几号人,尤其盯紧。要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别手软。”
众人齐齐点头,早看那帮人不顺眼了:堂堂军人不做,偏要舔着脸当别人家的看门狗。
就在姜宇这边开会的同时,几名蛙岛代表已匆匆赶至花旗营地。
“克里斯队长,主办方这操作也太离谱了吧?简直没把贵方放在眼里!他们算哪根葱?”蛙岛队员添油加醋描述名单被改一事,句句上纲上线。
帐篷里不止花旗队员,弗朗机、小弗朗机、东瀛、爪哇的领队也都在场,原本正密议如何联手压制神州代表队,结果蛙岛人闯进来搅局,众人脸上均闪过一丝不耐。
其实大伙心里都清楚:压根瞧不上这群蛙岛人,只因尚有几分利用价值,才勉强搭理;否则,谁愿多看他们一眼?
“吵什么吵?芝麻大点事,没见我们正开会呢?”花旗队长克里斯皱着眉,语气冷硬。
“抱歉,真抱歉,克里斯队长!实在不知道您在开会,太失礼了!”蛙岛队长蔡德宝连连躬身赔不是,腰弯得极低,活像一截随时要折断的竹子。
克里斯斜睨了他一眼,目光里满是轻蔑,开口道:“蔡德宝,既然你赶巧来了,正好有个差事交给你,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接住。”
“您放心!能为花旗效力,是我蔡德宝祖上烧了高香才换来的福分!有啥吩咐,您直说,刀山火海,我眼皮都不眨一下!”蔡德宝立刻挺直脖子表忠心,声音响亮得几乎盖过远处雷声。
“话虽如此,你们蛙岛人跟神州人本是一脉,我信你们死心塌地,可旁人未必买账。”克里斯慢悠悠道。
“克里斯队长,我对花旗的忠心天日可鉴!我儿子闺女早入了花旗籍,等我退伍,户口本上写的也是花旗名字!不信您听我发誓,”话音未落,“咔嚓”一声惊雷炸开,乌云翻滚压顶,天色骤暗。
蔡德宝浑身一抖,脸都白了半分,莫非老天爷真要劈汉奸?转念一想,大概只是碰巧罢了。可做了亏心事的人,哪个听见雷声不心虚?他自然也不例外。
“很好。”克里斯嘴角一扯,笑意不达眼底,“既然你这么赤诚,那就用行动来证明,有个任务,你敢不敢担?”
“敢!一定办妥!”蔡德宝喜形于色。要是能搭上花旗这条线,回蛙岛后够他吹三年!
雨点随即噼里啪啦砸下来,密得像筛子漏豆子。热带雨林向来只有两季:旱季干得冒烟,雨季湿得透骨。眼下正卡在换季当口,雨水一天比一天勤。
对特种兵来说,这点风雨不算个事儿。赛事照常推进,下午,各国代表顶着雨,在主办方带领下举行了开幕式。台上无非是些场面话,由东道主负责人照本宣科。
淋了一下午冷雨,不少队员脸色发青。更有个别扛不住的,当场晕厥,被抬进了医务室。
“丢人现眼!”巴郎啐了一口,嗤笑出声。那三个送医的,两个竟是蛙岛的,这还配叫特种兵?
“怪不得他们,本就是凑数的散兵游勇。”鲁炎摇头,“上回他们海军陆战队,在齐腰深的浅滩训练,硬是淹死了好几个。”
“哈?真的假的?”张冲忍不住笑出声,“鲁炎,你编段子吧?”
“千真万确。”顾顺笑着接话,“还不止呢,人家皮筏艇训练,全在室内泳池里练。怕海上风大翻船,再淹几个,干脆躲进空调房里划水。”
“行了,别乐了。”姜宇抬手压了压,“明天就是技能赛,今晚养精蓄锐。目标只有一个:所有冠军,一个不留!有没有信心?”
“有!”众人齐吼,声浪撞得雨幕都在震颤。
雨势来得急,去得也快。姜宇刚掀帘走出营帐,迎面便撞上几个人影。他扫了一眼对方肩章,立刻认出,正是蛙岛队长蔡德宝,身后还跟着几个蛙岛队员。
“姜队长,您好!我是蛙岛代表队队长蔡德宝,能在异国遇见同胞,真是缘分呐!”蔡德宝堆起笑脸,可那弧度僵硬得像贴上去的纸片。
姜宇心里门儿清,这人准没安好心,却只微微点头,客气道:“你们好。有事?”
“嗐,都是自家兄弟嘛,过来打个招呼,混个脸熟。往后比赛场上,也好彼此照应、互相帮衬。”蔡德宝语气温软,字字透着讨好。
邓久光和柳小山这时也从帐中踱了出来。
“哟,今儿刮的什么风?”柳小山挑眉一笑,“把几位贵客吹来了?”
“哎呀,特来慰问同胞!”蔡德宝赶紧接话,心里却直犯呕,若不是答应了花旗交代的活儿,谁乐意在这儿低声下气?
“慰问?那慰问品呢?”邓久光不动声色。
“呃……”蔡德宝顿时哑火,喉结上下一滚。
邓久光一摊手:“连水果都没拎一筐,这诚意,怕是连雨滴都比它重些吧?”
蔡德宝干笑两声:“这……走得急,一时忘了备,实在惭愧!”
“明白了。”姜宇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既认作同胞,就该真心实意、守望相助。少玩那些虚头巴脑的花样。”
“对对对!姜队长说得对!以后还请您多多提携!”蔡德宝忙不迭点头,转身就走。
“慢走。”
等人背影消失,柳小山踱到姜宇身边,压低声音笑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群人,怕是有鬼。”
“八成是冲咱们来的。”姜宇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先装亲热套近乎,哄咱们放松警惕,回头捅刀子的,恐怕就是这群‘自己人’。”
“我去盯盯。”柳小山说。
姜宇颔首:“小心些。”
柳小山微微颔首,悄然缀在蔡德宝一行人后头。果不其然,对方并未折返自家营帐,径直钻进了花旗士兵的帐篷里。柳小山没再往前凑,只远远盯着,那几人缩头缩脑、左右张望的模样,已足够说明问题。
他刚一露面,姜宇便抬眼问:“情况如何?”
“他们进了花旗营地。外围守得紧,我没靠太近,但大致能推断出些门道。”柳小山顿了顿,“而且,从帐篷里陆续出来几个人:一个弗朗机人,一个袋洲人,还有一个东瀛人、一个爪哇人,另加一个天竺人。”
“早料到了。这帮花旗佬,倒真肯下血本。”姜宇嘴角一扯,笑意冷硬。
“接下来怎么安排?”邓久光沉声问。
“先按兵不动。一面提醒巴郎他们盯紧些,另一面,咱们自己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姜宇语气沉稳,“最坏的情况,必须提前备好应对之策。”
两人神色凝重,齐齐点头。随即召集骨干开了个短会,把明日比赛的要点一条条反复叮嘱,不漏一处。
与此同时,在距集中营二十余公里外一处隐秘据点,十几名雇佣兵围拢而立。人人眼神锐利如刀,身形绷紧,一看就是常年游走于生死线上的老手。
“头儿,情报到了。”一名黑人队员快步上前,将一台军用平板递到首领面前。
“这次要对付的就是他?”一名白人探过头,瞥见屏幕上那张年轻面孔,眉梢微扬,二十来岁的神州人,竟值五千万美金?
“别拿年纪当尺子量人。”首领声音低沉,“五千万不是天上掉的,是拿命换的价码。”
“不就是个华夏特种兵?听说华夏部队全是娃娃兵,真打起来,能有几个硬茬?”又一名白人嗤笑出声。
“夜枭,你这张嘴要是再这么飘,迟早栽得难看。”首领目光如钉,“你确实是队里最准的狙击手,可轻敌,从来都是战场第一死因。”
“他叫姜宇,华夏海军陆战队‘蛟龙突击队’队长。”首领翻动平板,语调渐冷,“据可靠消息,死在他手里的外籍佣兵,少说也有十来个。老猫还记得吗?就是栽在他手里,活捉的。”
“头儿,老猫真被他抓了?”黑人队员脱口而出。
“嗯。上回接单潜入神州境内,整支小队十几号人,没一个活着出来。老猫被生擒,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捞着。”
“嘁,那是人家主场!现在人在亚马逊,还能插翅飞上天不成?”夜枭耸耸肩。
“不管在哪,都别掉以轻心。尤其你,夜枭。”首领目光未移。
“放心,头儿。”夜枭咧嘴一笑,“我向来战略上瞧不上他,战术上盯死他,这话还是你们神州一位大人物说的。我不爱那个国家,但这话,我刻在枪托上了。”
“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黑曼巴小队,还没失过手,这次也不会。”
“啥时候动手?头儿,我都憋不住了,五千万啊!”黑人队员搓了搓手,眼里发亮。
“不急。集中营里有内线,实时传回动静。咱们只管选好伏击点,等信号一到,干净利落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