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事你怎么看。”铁山等人散了在姜成旁边坐下问道。
铁山把这话嚼了一圈，点了点头。
“他意识层里有一道频率不对。不是渊初者的，是人为的。有人故意往他意识里送了一道指令。”蛊主抢答道。
“什么指令。”
“我母虫王只感应到频率，内容读不出来。”蛊主把虫子收回来。
“但这种手段是意识层的功夫。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往人意识里留东西，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苍往那个方向感应了一下，感应了有半炷香，把感应收回来。
“我追了一下残留，发出这道指令的位置在宇宙西南方向。”
“西南方向是谁的地盘。”铁山问。
“天神族，深处。”苍说。“不是联合体区域，是天神族自己的地盘里有人在动手脚。”
天启明站在角落，脸色已经沉下来了。“听到了。”
“行。”
铁山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里，往楚焰那边。
“四弟，你说天启明族里那帮人，是被谁利用了还是自己有别的想法。”
楚焰把虚空星刃在手里转了半圈：“不是这里的人在搞，是外面有人在推。”
铁山把这话接住：“外面哪里。”
“不知道。”楚焰把虚空星刃收回来：“但天启明族里那帮人不像是主谋，像是被用的。”
“乖乖，这时候还有人在外面搞事，归零者都快来了，他们在忙啥呢。”铁山嘀咕了一声。
苍往铁山那边：“有的人不在乎归零者来不来，在乎的是联合体打赢之后谁说了算。”
话音刚落，此刻众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良久，铁山走向姜成那边。
“大哥，这事怎么处理。”
“等天启明的消息。”姜成把源核往外放了一成，往西南方向感应了一下收回来。“他说了是他族内的事，让他处理。”
“要是他处理不了呢。”
“那再说。”
“……行，你就是这么个路数，一步一步来。”铁山嘀咕了一声。
走廊外面，命渊的声音从观星台上传下来。
“归零者的聚形速度变了，比刚才快了一截。”
主堂里，丁倩在本子上把那个问号划掉，写了两个字：加速。
丁倩往研发区那边发号施令。
“姜轩，联动阵三频共振模块今天再跑一遍测试，确认参数没有偏移。”
研发区里，阵盘的声音拔高了一截。
“知道了，现在就跑。”姜轩回答道。
战皇往封印线那边走。
“我去把防线参数再调一遍，之前是按七天算的，现在得重新算。”
“嗯。”姜成说。
战皇出去了，走廊里脚步声走远。
裂牙扛着斧子在门口站着。
“聚形速度变快，是归零者感应到我们在调备战参数了？”
破军从院子里走进来，在主堂门口停住：“不是。它不在乎我们在做什么准备。”
“那为什么突然变快。”裂牙问。
“因为宇宙本源的频率在往这个方向流动。”破军说。
“收割者清零之后，宇宙本源的频率一直在自然修复，往联合体这边流。归零者感应到了，它要在宇宙本源聚拢之前定形。不然它的频率会被宇宙本源干扰。”
铁山挠头问：“所以它是在跟宇宙本源抢时间？”
“嗯。”
“那我们呢，要不要帮着把宇宙本源往这边引一引，加快它的干扰。”铁山说。
破军没有说话。
姜成把源核往外放了两成，覆盖往联合体四周铺了一圈，感应了一会儿。
“能引，但引过来之后归零者的聚形反而会更快。它会直接用宇宙本源的频率给自己加固。”
“那就不引了。”铁山直接说：“让它自己聚，聚完了再打。”
铁山问道：“破军，归零者聚形之后，大概是个什么体量，比收割者大还是小？”
“体量不大。”破军站在主堂门口说道。
“收割者靠的是以量压人，归零者靠的是质。聚形之后它是一个点，不是一片，但那个点的密度比收割者整个体积的平均密度高出不止十倍。”
“……一个点？”铁山问道。
“一个点，密度高出十倍，打进去的力量往哪儿散。”
“不散。”破军说。
“归零者的打法是纳，不是挡。你打进去多少，它就往里吸多少，然后叠在它自己的频率上反打出来。”
主堂里安静了一会……
铁山消化了一会儿说道：“乖乖。这玩意儿是个反弹机器？”
“嗯。”破军说：“所以古玄当年打它，用的不是硬打，是频率对消。”
“频率对消？”铁山问姜成：“大哥，你现在能对消几种频率。”
“五十七种。”
“归零者那边有几种。”
姜成没有立刻回答，往源核那边感应了一会儿。
“不知道，要打了才知道。”
铁山：“行，又是打了才知道，懂了，我不问了。”
苍从角落走过来，在桌边站住：“破军，古玄当年用频率对消打归零者，对消的时候他用了什么做载体。”
“源核。”破军说。
“就是源核，没有别的辅助。”
“有。”破军说：“有苍。”
苍没有说话，停了一息。
“克制力量配合源核，能让频率对消的精准度提升三成。”破军说：“不是苍一个人，是两个人同时压，才能对准归零者的核心频率。”
铁山往苍那边：“苍，你克制力量现在还有多少。”
“六成出头。”苍说：“从九幽邪渊出来之后恢复了一点。”
“六成够用吗。”
“打了才知道。”苍说。
“……好，这句话现在全员都学会了是吧。”铁山摆了摆手。
没有人接话。
铁山站起来，往外走，走到主堂门口，往院子里看了一眼，破军已经回到院子里了，还是站在那里，往东北方向感应着。
铁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打扰他，往走廊那边走，走到锻造区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里面，铁锤的锤子声停了一息，然后继续响了。
铁山把手放下来，靠着锻造区的墙站着，没有进去。
锤子声一下一下的，不急，很稳。
走廊的灯亮着，一直延伸到联合体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