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发区那边，阵盘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截，姜轩在里面跑测试，一遍一遍的。
命渊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归零者聚形进度，目前到三成，还在持续。”
铁山往外面听了一下，没有动，还是靠着墙站着。
锤子声响了一会儿，停了。
铁锤的声音从锻造区里出来，就一句：“进来。”
铁山推开门，走进去，在旁边坐下，没有说话。
铁锤把拳套拿过来，往指节处翻看了一圈，拿起工具把一处嵌入料敲实了。
铁山看着他做，也没开口。
父子俩，一个检查，一个坐着，锻造区里就这两个人，安静的。
过了一会儿，铁锤把拳套放回去，端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
铁山往铁锤那边。“爹，你说归零者来了，能打赢吗。”
铁锤端着茶，没有立刻回答。
停了一息：“你们上两场不是打赢了。”
“那个不一样，这个更难。”铁山说。
铁锤把茶放下，往铁山那边：“有大哥在，差不多的。”
“大哥”是铁锤对姜成的叫法，跟着铁山叫的，叫了很多年了。
铁山把这话嚼了一圈：“嗯，有大哥在。”
锻造区里，灯是橘色的，比走廊的灯暖。
铁锤重新拿起锤子，在拳套的护腕处加了一道料，轻轻敲进去。
铁山就坐在旁边，看着他敲。
外面，命渊的声音又传进来：“聚形进度四成，速度没有变化，稳定往前。”
铁锤手没停：“听到了，知道了。”
他不在联动阵的通讯里，但消息他都听着。
铁山往铁锤那边：“爹你也一直盯着呢。”
“废话。”铁锤把锤子往旁边放了放。
铁山乐了一下，没有接话，往外面靠着，听命渊继续报数。
命渊在观星台上，每隔一会儿报一次进度。
“聚形五成了……”
“聚形六成了……”
联合体里，各族都聚精会神的听着。
精灵族那边，叶晴绪把圣林密核托在手里感应一些，发现几个年轻的精灵族修士那边。
“别站着，该调阵的调阵，该备料的备料，等着没用。”
几个年轻的动了起来，但脚步不快，明显是绷着的。
叶晴绪没再多说，把圣林密核收回来往联合体外围走，检查自己那一段防线的回复节点。
龙族驻扎区，敖云坐在地上，把龙渊玄晶托在手里往那道裂缝感应了一下。
从九幽邪渊外壁回来之后，那道裂缝就在那里，没有扩，但也没有合。
敖鳞在旁边蹲着。“族长，那道裂缝要紧吗。”
“不要紧。”敖云把龙渊玄晶收了起来。
“历代龙族战死时注入的龙力还在里面。裂了一角，少了一点，但不影响用。”
“那就好。”敖鳞顿了一下：“族里那边……”
“族里的事我知道。”敖云站起来往外走。
“你跟着我打这几场，你自己说，这联合体值不值得留。”
敖鳞没有立刻回答。
“上次收割者你打了多少拳。”
“三十七拳。”敖鳞说，没有犹豫，记得很清楚。
“三十七拳打进去，打散了几个节点。”
“两个。”
“嗯。”敖云往走廊那边走。
“族里那帮没打过的，说的话不用听，打过的才知道这里有多重要。你记住了。”
敖鳞往敖云背影那边站了一会儿，把龙鳞收了收，跟了上去。
兽人族驻扎区那边，也不太平。
裂牙走进去，发现石牙和另外两个兽人族年轻修士坐在角落，各自抱着武器，谁也不开口。
裂牙在他们面前站住。“脚踝怎么样了。”
石牙没想到裂牙知道这件事，愣了一下：“没事，不影响打。”
“我没问影不影响打，我问怎么样了。”
石牙沉默了一会：“就是旧伤，扭到了，压着没事。”
“去找叶晴绪，让她帮你看一下。”
“不用，小伤而已……”
石牙往旁边两个人看了一眼，站起来，往叶晴绪那边走了。
旁边两个兽人族年轻修士走向裂牙。
“族长，归零者聚形进度到六成了，咱们能打赢吗。”
裂牙道：“问我干嘛。”
“您跟盟主一起打了这几场，您觉得……”
“觉得能打。”裂牙把斧子扛起来。
“不然你以为我在这里待着干什么，旅游的？”
两个年轻的没有再说话，但明显自信了许多。
裂牙走到驻扎区门口，往锻造区方向停了一下。
锤子声还在响，不急，很稳……
裂牙往里走了两步，在锻造区门口停住往里看了一眼。
铁锤在里面，铁山在旁边坐着。
铁锤感应到动静，抬了抬下巴，示意裂牙进来。
锻造区里，三个人，没有人开口，锤子声一下一下的。
“聚形七成了……”命渊的声音传进来。
主堂里，丁倩把联合体各防线的覆盖参数重新核了一遍。
“战皇，封印线外侧的频率密度还差半成，你那段再压一下。”
战皇：“收到，正在调。”
丁倩往向研发区发信号：“姜轩，三频共振模块测试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参数没有偏移，和上次收割者的时候完全一致。”
“但我在测试里发现一个新叠加方式，两种频率之间有一个间隔点，如果在间隔点同时推入第三种频率，共振强度可以再提升一成二。”姜轩说道。
丁倩把笔停了一下。“能稳定复现吗。”
“能，我跑了三遍，每次都一样。”
“把数据发给苍，让他确认频率选择，确认完了发给我。”
“好。”
丁倩把那一行补记上。
姜成去了联合体外围。
姜成在封印线最外侧，就是站在那里，把源核往外放了两成。
归零者的聚形，姜成能感应到边缘。
不是具体的形状，是一种密度——就是那个点，越来越实，越来越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里压，把所有频率都往核心挤。
他站在那里感应了一会儿，把源核往外又推了一成。
接触到了归零者的外缘频率，就是最边上那一层。
那层频率往回感应了一下，扫过来，在姜成的源核外缘停了一息，缩回去了。
不是攻击，而是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