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闻言,娇笑出声,顺势就软软地趴在了方允辞的肩头:“方先生就会取笑我~”
方允辞就着她趴靠的姿势,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的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对银色水滴形钻石耳坠。钻石切割完美,火彩璀璨,水滴造型优雅灵动。
“路上看到,觉得很适合你。”
方允辞取出其中一只,指尖轻轻捏住沈瑶柔嫩微凉的耳垂。
沈瑶配合地微微侧头,任他动作。
方允辞的动作不急不缓,稳稳地将耳坠穿过她的耳洞。
沈瑶抬手,碰了碰那摇曳生辉的水滴,眼底漾开真实的欢喜:“好看吗?”
“好看。”方允辞毫不吝啬赞美,“瑶瑶在我心中,比钻石耀眼。”
两人之间那种旁若无人的亲昵和旖旎氛围,几乎要溢出包间。
齐峥坐在对面,看着沈瑶和方允辞,一个温和含笑,一个娇媚依人,活脱脱一对情深意浓的奸夫淫妇!
徐耀城倒是没心没肺,一边啃着排骨,一边偷偷在桌子底下给向屿川发消息:
【向哥,十万火急!你回来记得给嫂子带礼物。要大的钻石、宝石,别问为什么!照做就行!兄弟不会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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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燕京璀璨的夜景。
黑色丝缎的床单如同暗夜的海。
沈瑶深陷其中,乌黑的长发铺散开来,映着瓷白的肌肤和脸颊上未褪的红晕。
方允辞覆在她身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却紧紧扣着她的五指。
力道不轻,指节相嵌,是一种充满占有欲的禁锢姿态。
他低头,薄唇含着那枚被他亲手戴上的钻石耳坠,轻轻啃噬着她敏感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带来一阵阵战栗。
“你的方先生……”他齿尖磨了磨耳坠冰凉的挂钩,“这个情人,做得还不错吧?”
沈瑶浑身酥软,意识还有些飘浮,闻言,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回应:“特别好。”
方允辞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用行动表明心情。
“啊……”沈瑶猝不及防,呜咽出声,指尖猛地掐入他结实的背肌。
“和梁熙衡的赌约……”方允辞问道,“是青协的会长位置,对吗?”
沈瑶勉强凝聚思绪,轻轻点头:“是……你不要参与了,会有危险,让他……”
“他?”方允辞仿佛在惩罚她三心二意,“梁熙衡是因为赌约帮你,可是就像很多年轻气盛的小男生一样,他们未必能在你拿到这个位置后,为你扫得干干净净。”
沈瑶只能攀附着他,胡乱地点头。
方允辞俯身,带着蛊惑和强势:
“叫叫我,沈瑶。”
“叫我的名字。”
沈瑶望进他深邃如夜海的眼眸,那里翻涌着欲望。她顺从地轻轻唤道:“方允辞……”
方允辞满意地应了:“我会让这件事,十全十美。你想要的,我都会捧到你面前。”
“不过,宝宝要再多爱方允辞一点。”
那对崭新的水滴钻石耳坠,激烈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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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秋高气爽。
沈瑶约了谢缘珠。
齐峥跟在两位衣着光鲜的女孩身后,手里提满了各种品牌的购物袋。
“瑶瑶姐姐,你小心点哦,”谢缘珠挽着沈瑶的胳膊,“赌约今天就结束了吧?他会不会报复你啊?”
沈瑶闻言,拿出手机,飞快地调出一个加密相册,递给谢缘珠看,带着坏笑:
“怕什么?你看这个……”
谢缘珠好奇地凑过去,只见屏幕上赫然是齐峥前两日的精彩瞬间。
“哈哈哈!”
谢缘珠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用手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和沈瑶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两人又一起扭头,看向齐峥。
齐峥被她们俩看得头皮一麻,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眼神他太熟悉了!
他跟他姐齐嫣莱以前联手捉弄别人或者说别人坏话时,就是这种“我们有个秘密而且跟你有关”的眼神。
看她们刚才看手机的样子,肯定是沈瑶这个恶毒女人拍了见不得人的照片!
齐峥气得牙痒痒,但一想到今天出门前“偶遇”方允辞时,对方温和地对他问了句:
“这两天,瑶瑶玩得还可以吗?”
到嘴边的抱怨又生生咽了回去。
午后,商场顶楼的专属休息室。
齐峥终于能得到片刻喘息,毫无形象地趴着,感觉比连着加练三天搏击还累。
沈瑶啜了口奶茶,“你姐姐呢?今天周末,怎么不叫她一起来玩?人多热闹。”
齐峥扭过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
“我姐?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整天就知道围着男人转,闲得发慌?她忙着呢。”
三言两语间,沈瑶大致明白了。
齐家这一代,更属意长女齐嫣莱继承家业,而齐峥对此毫无异议,甚至颇为推崇自家姐姐的能力。
“那你那个保镖,阿邵呢?”沈瑶状似无意地继续套话,“他今天怎么没跟着你?”
齐峥语气更冲:“他来干嘛?来看我丢人现眼吗?你是不是有病,专挑我心窝子戳?”
“你嘴巴跟化粪池一样。”谢缘珠在一旁小声评价了一句。
齐峥哼了一声,没理她。
沈瑶也不恼,只是从这简短的对话和齐峥下意识维护阿邵的态度里,品出些味道。
话题不知怎的,又转到了梁熙衡身上。
“他小时候,是不是在国外待了挺久?”
齐峥这会儿累得懒得深想,顺口答道:
“啊,熙衡啊,他小时候被绑架过,又发现有先天性心脏病,送去意大利好些年,性格冷了不少啊……”
他猛地坐直身体,警惕地看向沈瑶:
“喂,我告诉你啊,你可别打他什么歪主意!他身体经不起折腾,医生说他顶多活到四十岁,情绪再波动会折寿的!而且他……”
他想说熙衡不好惹。
沈瑶迎着他警惕的目光,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对他没那个意思。”
她疯了才会对弟弟有意思。
齐峥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会儿,见她表情不像作伪,才瘫回沙发里:“最好没有。”
傍晚,齐峥拖着被掏空的身体,再次完成“遛狗”和“童话朗读”两项日常任务。
今晚的故事换成了《夜莺与玫瑰》。
“夜莺赶紧把刺又插深一些,深入骨髓的疼痛……刺入心房……爱情呀,花心终于变作鲜红,花的外瓣红如烈火……”
念到这一段时,齐峥不自觉地皱起眉。
他不爱看书,这故事未免太过极端。夜莺以心血染红玫瑰,用性命为爱情献祭。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梁熙衡。心脏病发作,会多痛?熙衡也会像夜莺一样……
思绪越飘越远,齐峥回过神来,被自己这没边际的联想逗笑了。
沈瑶竟然真的睡着了。
他轻轻放下书,关掉她床头的阅读灯,又瞥了一眼她睡着后显得毫无攻击性的脸,蹑手蹑脚地退出了卧室。
三天,终于他x的结束了!
齐峥坐进车里,对阿邵说了声“回家”。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在红灯前停下。
齐峥听到车窗被轻轻敲响。
他皱眉,降下车窗。
窗外站着的,竟然是梁熙衡。
少年穿着一身黑色的连帽卫衣,双手插在兜里,脸在光影中半明半暗。
“熙衡?”齐峥有些意外。
“三日赌约,结束了?”少年声音响起。
“可不吗!”
齐峥找到了倾诉对象,开始倒苦水。
“你是不知道她有多能折腾……”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没注意到梁熙衡在听到“读童话书”时,眼神沉了一下。
“她让你,给她读童话书?床前?”
“对啊。”
齐峥带着点莫名其妙的炫耀。
“《夜莺与玫瑰》,我读得可好了,真把她给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