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沈仪直接喊上裴荃,周清玄以及萧惜柔三女同行,再加上两名总旗,三名小旗,以及二十名装备精良的缇骑,就算是五品高手也能拿下了。
抵达了外城陈厝巷,沈仪挥了挥手,缇骑有的飞身上墙,有的潜伏暗处,全都隐蔽了起来。
裴荃躲在矮墙后,沉甸甸的胸口搁在墙沿上,笑吟吟道:“沈大人,抓拿一名凶手至于出动这么大的阵仗吗?”
你不懂,我惜命……沈仪道:“那个凶手武艺只怕不低,待会儿或许还要劳烦姐姐出手了,对了,姐姐还会别的武功吗?”
他怕裴荃用出太平教的武功引来怀疑。
裴荃道:“公子放心就是,妾身会的武功很多,不会让人看出来的。”
“那就好。”沈仪点了点头。
周清玄奇怪的看了沈仪一眼: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的?
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凶手的到来了。
临近子时,刘安忽然低声道:“大人,人来了!”
沈仪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穿华服的男子出现,步履轻快地朝着陈二狗的家走去。
“姓陈的!我来了。”华服男子尖声喊道。
比起偷抢,其实他更喜欢用银两买,因为后者不会招惹官府的注意,只是并不是所有父母都愿意卖掉孩子的。
“来了来了!”屋外传来一声惊喜的喊声,紧接着一个瘦骨嶙峋的汉子鬼鬼祟祟打开房门,道:“银两带来了吗?”
“当然带来了,孩子呢?”华服男子有些不悦道。
“带来了就好。”陈二狗面露喜色,道:“你等着,小声点,别吵醒了内人,否则她肯定不愿意。”说完便转身返回屋里。
真是个丧心病狂的赌徒……华服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然而陈二狗一回屋子,便没有再出来,华服男子渐渐等得不耐烦了,开口喊道:“陈二狗,你人呢?还不把孩子带出来。”
里面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华服男子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这周围安静得有些过分,竟连犬吠都没有,他转身便想跑。
“来都来了,还想跑到哪去。”程宽手一挥,一支箭矢破空而出,射向华服男子。
华服男子早有预兆,侧身躲过箭矢,惊疑不定地抬头望去。
只见前面涌出一个个身穿劲服的缇骑,墙上也翻出一个个人影。
沈仪缓缓走出,咧嘴笑道:“没想到本官还真的把你这个凶手钓出来了!拿下他,我要活的!”
声音落下,程宽,刘安以及三名小旗立即挺刀杀出。
华服男子惊怒交集,顿时明白自己中计了,这就是个陷阱。
“就凭你们也想抓住我,做梦!”华服男子狞笑一声,双臂一振,五指箕张,泛着青光,便朝着程宽等人杀了过去。
一时间便与程宽等人激斗起来。
他虽然以一敌五,但跟程宽等人竟然斗得难分难解,不落下风。
“公子,这是童子功!”裴荃道。
沈仪兴致勃勃道:“哦?童子功?童子功需要用到人脑练功吗?”
“不需要。”裴荃道:“童子功修炼虽快,却不能破身,寻常男子根本修炼不成。”
沈仪笑道:“那这人还真是心志甚坚啊!”
要知道很多人连撸都戒不了,可竟然还有人能坚持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不碰女色。
还真有人母胎单身十几年啊!
哦,在座的读者都是。
便在这时,那华服男子一声厉啸,双掌猛拍,将两名小旗逼开,纵身一跃朝着沈仪杀来。
显然是抱着擒贼先擒王的想法。
沈仪波澜不惊,冷笑道:“找死。”
下一刻,裴荃便飞身而出,一掌击出。
“来得好!”华服男子面色狰狞,挥掌便接,内力汹涌而出,拟将一掌将面前这个女人击毙,然后再擒拿沈仪。
然而双掌一接,他便感觉对方内力雄浑如海,比之自己不知强了多少倍,“啊”的一声,整个人宛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猛喷鲜血。
程宽,刘安等人也是惊愕不已,没想到大人身边的女人武功竟然这么高,仅是一掌便重创敌人。
“将他拿下!”沈仪道。
程宽,刘安立即上前,将重伤倒地气息萎靡的华服男子锁拿。
沈仪走上前去,看着华服男子,发现此人白面无须,看上去不过三十岁。
沈仪道:“为了抓你,本官今晚都没睡。老实交代,还有没有同伙?那些男童藏在哪里?本官让你死得痛快点。”
华服男子抬起头来,咬牙道:“沈大人,你不能动我!”
“还认得我?”沈仪心中一动,冷笑道:“为什么不能动你?”
华服男子狞声道:“咱家是宫里的人,你敢动咱家,咱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沈仪脸色微变,从刚才他就觉得这男人声音有些尖,没想到竟然是个太监?
“刘安,检查一下!”沈仪沉着脸道。
“是,大人。”刘安走上前。
“放肆!你们敢冒犯咱家,咱家让你们死!”华服男子大怒道。
刘安不理会男人的怒吼,伸手一掏,脸上顿时露出错愕的神情,回过头看向沈仪:“大人,他真的没有。”
华服男子大怒道:“咱家当然没有,沈晓,既然知道咱家的身份,还不快放了咱家!”
沈仪:“……”
“没有也未必是太监,也许是自己挥刀自宫呢。”沈仪嘴上这么说,可心中却已确定这狗东西就是个死太监!
童子功,再加上没有吉尔……除了宫里的太监,不会有别人。
“把他押回去,好好审问!今晚之事谁都不能说出去!”沈仪目光扫过刘安等人。
“是!”众人齐声应道。
一想到这狗太监的身份,沈仪就有些头大了,能够修炼童子功,那就不是底层太监了。
原本以为只是邪教高手,可如今看来,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夫人,你怎么看?”沈仪看向裴荃问道。
裴荃道:“适才妾身看他武功路数,确实是童子功无疑,与他对掌也能感受得到,他的内力阴柔精纯,应该修炼了七八年……修炼的就是宫里的功法,而非什么邪门武功。”
沈仪脸色凝重:“不是邪功?那他要男童做什么?”
“这也是妾身不能理解的地方。”裴荃面露困惑之色。
沈仪道:“先回去,我就不信审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