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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被点到的郑聪却显得有些局促,他扭头看了看身旁穿着齐整的陈宁,嚅嗫道:“陈叔,我…我没正经学过那些拜师的礼仪,怕做不好,反倒带错了头…让宁宁站前头吧,我在后头跟着学……”


    陈金福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也成,那宁宁过来站前头。”


    陈宁抿了抿唇,依言走上前去。他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靛蓝色棉袍,是刘新兰特意为他进学准备的,衬得他身形清瘦,头发用一根同色的布带仔细束在脑后,瞧着倒真有几分清秀小书生的模样了。


    陈小武和吴东临两个,便依次站到了陈宁后头。


    见阿陶领着沈悠明和张毛毛进来,也排好了队,郑聪赶紧又低声嘱咐了郑红珠两句,这才挪着步子,自觉地站到了队伍末尾。


    旁边女孩子的队伍里,张依依扭过头往后看了一眼,见张毛毛乖乖被沈悠明牵着,站在队伍里不哭不闹,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可一抬眼,看见门外头乌泱泱看热闹的人群,心里又不由得有些发紧。


    王秀荷在门外瞧见她回头,连忙摆着手,用口型示意她看前头,心里头比女儿还要紧张上几分,既怕依依行错了礼被人笑话,又怕毛毛突然闹腾起来,心里头一直绷着根弦。


    好在这开蒙仪式不算太复杂。


    陈金福作为村正,先站前头说了几句“尊师重道、用心向学”的场面话,便退到一旁。


    柳文清这才整了整衣袍,走到两列孩子面前,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今日拜谒先师,依循古礼。男弟子行跪拜礼,女弟子行肃拜礼,须各尽其诚,心敬意专。”


    说罢,他率先转身面向孔子像,略一停顿,便撩衣端端正正跪了下去。


    陈宁领着男孩子们跟着跪下,规规矩矩叩首。以高秀秀为首的几个女孩子,则双手交叠于身前,敛容屏息,躬身深深作揖。


    挤在门口的刘新兰,一眼不眨地望着最前头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她的宁宁,看着看着,眼里的泪就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她忙侧过头,悄悄用袖口用力按了按眼角。


    一旁她娘吴玉珍瞧见了,鼻子不由也跟着一酸,却没说什么,只默默伸出手,紧紧攥住了女儿微微发颤的手。


    拜过先师,接着便是拜先生。柳文清略有些拘谨地端坐在前头备好的椅子上,依旧由陈宁领头,其他人依次上前,或跪拜或肃揖。柳文清对每人都会起身回礼,再说上一两句“望你勤勉”、“专心课业”之类的勉励话。


    轮到沈悠明时,他像模像样地跪下磕了头,听到柳文清温声道:“望你日后专心向学,尊师敬长。”他还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认真表态道:“我…我听先生的话!哥哥说了,只要我听先生的话,天天都能有糖吃!呃…还有……”


    站在人群稍后些的沈悠然听他这话,无奈地伸手扶住额头,悄悄往蒋天旭身后挪了半步,低声道:“这个活宝……”


    蒋天旭紧抿的唇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身旁的葛春生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眼看沈悠明眨巴着眼,还想接着跟柳文清说道,排在后面的阿陶赶忙小声叫他:“明明,快过去!后头还有人呢!”沈悠明这才“哦”了一声,爬起来跑到一边去了。


    轮到李小满上前行礼时,她步子稳当,动作也利落。站在门边角落里的老李头,嘴角绷得紧紧的,一直等到她稳稳行完礼退到一旁,他背在身后紧攥的拳头才稍稍松开了些。


    年纪最小的张毛毛和郑红珠,虽说动作都不大规范,倒也懵懵懂懂地跟着做完了全套。


    一直提着一口气的王秀荷,直到这时才觉得心落回了实处,忍不住抓住身旁李金花的手,小声感慨:“哎呦…谢天谢地!总算是顺顺当当,没出什么岔子!”


    李金花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这有啥的,就是咱们村里自己的学堂,图个正经开端罢了,就真是出点小岔子,也不打紧,孩子嘛,慢慢教就是了。”


    拜师礼成,简单的仪式便算结束了,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开,又各自回家忙活旁的去了。


    第182章 拱火


    冯春红听说这事儿的时候, 正和蒋燕两个在院子里簸豆种。她盘算着,去年瞧见同心村抢种的黄豆卖上了好价儿,今年自家剩下没种冬麦的八亩地, 就留出五亩种豆子,剩下三亩点些高粱。


    “哎呦!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忙活这个呢!”柳婶子刚一进院门, 巴掌一拍, 就扯着嗓子嚷了起来, “可是错过一场好热闹哩!”


    冯春红端着簸箕,把挑好的饱满豆种倒进脚边的麻袋里,这才抬起头, 蹙着眉头:“又有啥热闹?瞧你这咋咋呼呼的。”


    柳婶子熟门熟路地去堂屋门口拎了个小杌子过来:“人家同心村那边,今儿个可又办了件新鲜事!给他们那新起的学堂开蒙哩!”


    她边说边往冯春红旁边一坐,身子往前探了探, 压低了声音, 却压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西头王富家的刚打那边看热闹回来,说得真真儿的!他们村那些半大孩子, 从五六岁到十二三的, 不论男娃女娃,全在学堂里头排排站, 乌泱泱一片!”


    冯春红一时没转过弯来,倒是旁边默默低头捡豆子的蒋燕抬起脸,轻声问了一句:“……他们村的女孩子……也能进学堂?”


    “可不咋的!”柳婶子一拍大腿, 神色愈发夸张,“还跟着男娃一样, 对着先师像和先生行了礼呢!正经拜了师的!”


    冯春红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尖利的嗓子拔高了:“瞎胡闹呢吗这不是?谁家正经女娃不是在家帮着干活,到了岁数就嫁人?还…念书?念书有啥用?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裳穿?有这闲钱, 还不胜多置办亩地哩!”


    那柳婶子见她这般反应,立刻顺着话头往下说:“谁说不是呢!听说他们村还不止这一桩呢,早先不就让女娃子跟着掺和买卖上的事儿吗?又是管账又是抛头露面炸油条的!”说着,她“啧啧”两声,摇了摇头,“你说说,这辛辛苦苦教会了,过两年一嫁人,能耐不都带到婆家去了?也不知道他们村管事的是咋想的,先前咱虎子想去寻个活计还被推回来了,偏用这些女娃子!”


    她说着,伸手指了指旁边一直低头不语的蒋燕,撇着嘴道:“要我说,女娃子就该跟咱燕儿似的,本本分分待在家里,学学针线灶上的活计,将来说亲的时候,谁听了不夸一句贤惠懂事?是不?”


    冯春红重重地“嗯”了一声,深以为然。蒋燕则抿紧了嘴唇,把头埋得更低了,手里的豆子捡得慢了下来,也不再插话,只默默听着她们二人一唱一和。


    那柳婶子又顺着冯春红的话头,很是激昂地数落了一阵同心村如何“不成体统”“乱了规矩”,说得口干舌燥了,她才歇了口气,端起旁边矮凳上不知谁喝剩的半碗凉水灌了两口,抬眼往西边那间紧闭的屋门瞅了两眼,努了努嘴:“哎,我说…你家虎子那媳妇儿,还在娘家住着,没见回来?”


    一提起这个,冯春红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她把簸箕往地上一搁,翻了个白眼:“可不还赖在她娘家呢!人家心眼儿多着哩,眼瞅着地里春忙要开始了,她娘就‘病’了,说弟妹还小,非得回去‘伺候’!咱还能说啥?总不能拦着人家‘孝顺’爹娘吧?”


    柳婶子呵呵干笑两声附和着,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那…先前说从她娘家那边借些本钱,打算做点小买卖的事儿……有信儿了没?”


    冯春红扭过头,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呸!有个屁的信儿!要不是图她娘家能帮衬几个,我能容她在娘家一住就是半个月?早骂上门去了!一问就是‘再等等’,再问还是‘再看看’,虎子那个没出息的夯货,也问不出个准话!”


    她越说越气,叉着腰,声音又尖厉起来:“哼!你瞧着吧,等她过几天回来,要是两手空空,你看我让不让她迈进这个门槛!”


    冯春红骂骂咧咧的声音在院子里又响了好一阵,直到柳婶子拍拍屁股回家做晌午饭了,她还边捡着簸箕里的豆子边絮絮叨叨地数落。


    眼看日头都快爬到头顶正中了,蒋燕见她娘还没有起身张罗晌午饭的意思,不由在心里暗暗骂了柳婶子几句:可真是个搅事精,专会挑时间拱火,这下好了,她娘这口气不顺,今儿个家里怕是又落不了安生!


    果然,晌午蒋庆丰和蒋新虎两个从地里回来,见灶上还没动静,蒋新虎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这都啥时辰了,饭咋还没做上……”


    本就气不顺的冯春红一听这话,“嗷”一嗓子就炸开了,扯着尖利的嗓门从蒋新虎骂到没影儿的王秋玲,最后又指着闷头不吭声的蒋庆丰骂了半天,这才把簸箕一摔,摸出腰间厨屋的钥匙,叮铃哐啷地起火做饭去了。


    蒋家这边厨屋里才冒烟,同心村那边大多人家则早已收拾利落碗筷,端着板凳、拎着小杌子三三两两聚到了井台边上,一边晒着暖洋洋的日头说闲话,一边等着待会儿人齐了开全村大会。


    周桂英、刘新兰几个妇人,手里边纳着鞋底、缝着补丁边说笑着,抬头见秦月娟也端着凳子慢慢往这边来了,都连忙起身招呼,把她让到中间背风又向阳的好位置。


    “哎呦,秦妹子也过来了?快来坐这儿,这处日头足,暖和!”


    “秦嫂子,您这脸色瞧着可比头两个月红润多了,人也精神了!”


    秦月娟先是一一叫了人,这才放下凳子坐了,脸上带着温婉的笑解释道:“雷子还没从县城回来呢,秀秀跟艳艳两个吃完饭,说还要去学堂那边,我就过来听听会,也凑凑热闹。”


    周桂英手里针线不停,笑道:“这就对了!眼下日头好,多在外头坐坐晒晒没啥坏处。等往后天儿更暖了,我看你就该常出来走动走动,透透气,病才好得快!”


    秦月娟笑着点头:“大夫也是这般嘱咐的,说我这身子眼下没啥大碍了,再吃完最后两副药,将养将养,应该就能大好了。”


    “哎呦,这下可真是好了!”刘新兰拉过她的手,真心实意地为她高兴,“嫂子你也算熬过来了,眼下雷子跟秀秀都能顶事挣钱了,艳艳也开始跟着念书认字,往后啊,净是好日子喽!”


    眼看这话说得秦月娟眼眶又要发红,周桂英忙笑着岔开话头,转头问起另一边正低头捻线的王秀荷:“秀荷妹子,春上你家打算种些啥菜啊?都说你最会泡种催苗的,啥时候得空儿教教咱们呗?”


    一听这个,周红芹、吴小梅几个也都笑着附和起来,话头便热热闹闹地岔到了开春种啥菜、哪样瓜果早熟好吃上头。


    一旁的钱大蹲在井台的石沿上,来回扭头看了两圈,咂巴咂巴嘴感慨道:“嘿,少了那帮小崽子跑来跑去的闹腾,是清净不少哈,这一下子…倒还有点不习惯哩!”


    “哈哈!这还不容易!”葛春生的声音带着笑从后头响起,跟着手也搭到了钱大肩上,“等你成了亲,赶紧给你娘添个大胖娃娃,保管家里天天都闹腾得跟赶集似的!”


    钱大扭头飞快瞄了一眼,见他娘正仰着头跟刚过来的李金花说话,应该没听着这话,这才扭回头,冲着葛春生压低声音道:“我的好哥哥诶!你可千万少说两句,叫我娘听着,又该没日没夜在我耳朵边念叨了!”他无奈地挠了挠头,小声嘟囔道,“这亲都还没结哩,就念叨上娃娃了……”


    说着,他又伸头往葛春生身后张望了两眼:“哎,悠然跟天旭两个呢?咋还没见过来?”


    葛春生边放下手里拎着的条凳,边笑着回道:“天旭得去镇上忙活行会那头的事儿,悠然在后头送他呢,估摸着说话就过来了。”


    “去个镇上有啥好送的?几步路的事儿…这两个人也忒腻歪了些……”钱大一脸的无语,他扭头看了看旁边的钱小山,“别说去镇上,我就是去…去府城,出远门,小山都不见得乐意挪步送我哩!”


    钱小山更加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也懒得搭理他,拿着手里那份磨坊的布局图纸,凑近些小声跟葛春生讨论起来,一会儿葛春生在上头讲的时候,下头的人要是听不明白,他可是得拿着图给人看的。


    钱大这才讪讪地闭了嘴,转过头,又凑到另一边,跟赵大根、王庆来几个唠起了开春耕地的事。


    没聊多大一会儿,剩下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到齐了。


    陈金福站起身,环视了一圈,见各家都有人在场了,这才走到中间空处,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道:“我看人来得差不多了,咱们这就开始说正事吧?”


    周围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他。


    陈金福见大家都静下来听着,这才转入正题:“今儿个把大伙儿聚到一块儿,主要说两桩紧要事。头一桩,就是咱们村口要建磨坊的事儿,想必不少人都听说了,可具体怎么个建法,钱怎么出,日后怎么管,待会儿让春生兄弟跟小山两个,给大伙儿细讲讲。”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众人,接着道:“另一件,就是咱们县城豆腐脑生意的事儿。按先前议定的法子,到了正月,咱村每家都轮着去县城卖过一回了,至于往后这桩生意怎么个章程,一会儿就让悠然给大伙儿说道说道。”


    这话一出,底下不少人有些意外。


    第183章 情义


    建磨坊的事儿他们大多听说过, 也知道今儿个开会要说这个,可豆腐脑生意往后怎么安排,却从没听人提前透过风。


    秦香兰手里正纳着的鞋底针一紧, 险些扎了手,她扭头和旁边的吴铁柱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里都有些不安。他们两个没能选上村里别的活计, 去县城卖豆腐脑这项, 便是他们家眼下最实在的一笔进项了。


    底下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陈金福见状,连忙伸手往下压了压:“大伙儿先静一静。这项生意是咋来的, 咱们心里都清楚,要是没有悠然当初拿出这方子,带着咱们一起干, 咱们今儿个能不能坐在这儿安稳晒太阳, 都得两说。”


    “可不是咋的!”杨香杏坐在刘新兰旁边,听到这话, 连忙提高声音附和了一句, “要是没有这一样进项,我家怕是连这个年都熬不过去哩!”


    她这话说得实在, 也说到了大多人心坎里,大家都跟着点头应和,坐在沈悠然旁的的拐子张, 还伸手拍了他两下,眼里满是说不出口的感激之意。


    陈金福又伸手压了压, 脸上带了点笑:“那大伙儿就都先安安心,一样一样来。咱们先听春生兄弟,把磨坊这头的事儿给咱讲讲清楚。”


    见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葛春生起身走到陈金福身旁的空处,按着先前和沈悠然几人反复商议定的章程,把磨坊打算建的位置、三间屋怎么布局、几项大头的花费、日后如何经营,以及最重要的“按户入股、按股分利”的法子,又从头到尾细细说了一遍。


    钱小山在底下,把手里那张画着布局的图纸展开,给围过来的人看。


    王庆来凑近了,眯着眼仔细瞧了一会儿那图上标注的方位,边看边点头,又抬头朝葛春生问道:“春生啊,这三个磨盘并排放,中间留的宽窄够用不?可别到时候转不开身。”


    葛春生笑着回道:“王叔,这尺寸是按着眼下家里用的磨盘大小算的,划拉着倒是能成,不过到时候真要动工下地基、立柱子的时候,具体分寸还得您和钱叔几位老把式,亲自拉着线绳比量比量才稳妥。”


    “成…成……”一旁蹲着的钱富连忙点头应道。王庆来也“嗯”了一声,接着问:“那是这会儿就把入股的数目报给你?”


    葛春生笑着摇摇头:“那倒不用急,总得让各家回去好好商量商量,最晚明儿个晚上,报到我这儿就成。”他顿了顿,又接着笑道,“早点把钱筹够,咱们就能早点动工开干了。”


    王庆来直接点了头:“那成,一会儿散了,我回家拿了钱就过去找你定下。”


    见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再没人提别的问题,葛春生便退到一旁,朝沈悠然递了个眼神。


    沈悠然起身走到前头,又等底下关于磨坊的议论声渐渐低下去,才清了清嗓子,笑着开口道:“那接下来,我就说说县城豆腐脑生意往后的事。”


    话音刚落,底下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沈悠然这才继续开口道:“方才春生哥已经讲了,磨坊建好后要独立经营,这里头就包括做豆腐脑的这一项了。”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我也清楚,眼下咱们村还有不少人家,指着这一样进项支撑家用,所以,咱们先前定的,各家轮换去县城售卖的法子还作数,只是这分利的章程,得跟着磨坊的新规矩改一改。”


    听到这话,一直提着心的秦香兰,猛地松了口气,一直紧攥着的手也松开了,眼眶却不由地有些发热。


    “悠然,你说咋改都成!”周桂英直接开口道,语气爽利,“这从头到尾就是你家的生意,说句实在话,本就是让咱们白跟着赚的钱!”


    “话不是这么说的。”沈悠然笑着摆摆手,接着解释道,“我是这样想的,等磨坊建好后,往后县城卖的豆腐脑,就不再从我家出了,轮到谁家,就去磨坊按价支取,挣得的钱,也不用再像先前那样跟我对半分了。”


    他环视众人,清晰地说道:“只需从每轮的纯利里,抽出一成,作为这豆腐脑方子的使用钱,以一年为期。满一年之后,这一成抽成也不再要了,各家卖多少钱就都归各家了。”


    他说完后,底下先是安静了片刻,等众人慢慢消化完这话里的意思,才嗡地一声,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这…这哪儿成呐……”拐子张先开了口,眉头皱得紧紧的,“这本就是你的方子…哪儿能白给咱们用?没有这个道理。”


    “就是!”周桂英立马接话,嗓门又急又亮,“抽一成就够少的了!你这孩子!哪有这么算账的?咱们心里…咋过得去?”


    王庆来也帮腔道:“悠然,你的心意…大伙儿都明白。可眼下托你的福,大家的日子也算慢慢熬过来了,村里各摊各业也都有了别的进项,往后过日子总归有了指望,咱们…咱们哪儿还能这么占你便宜?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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