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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这你都知道?”沈悠然奇道,“阿昭跟你说的?”今天秦若昭放假,倒是往摊子上去了一趟。


    正说着话,蒋天旭端着热气腾腾的陶锅进来,葛春生端着一碟子泡萝卜跟在后头,沈悠然赶紧在桌子上腾出空位,让他们放下,又拿起汤勺给每个人碗里盛汤饼。


    一家人围着炕桌坐定,阿陶才撇撇嘴,接着回道:“是啊!阿昭说,那方子英在他们同文学馆显摆不够,前两日还特意跑去他们那间学馆外头炫耀呢!”他越说越气,语气都加重了,“他还说,咱们镇上要办美食荟的事情也都是他们醉月楼牵头操办的!哼!这事儿明明从头到尾都是哥你想出来的主意!”


    蒋天旭正给沈悠然碗里夹菜,听到这里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阿陶:“还有这回事?”


    阿陶重重点了点头:“千真万确!阿昭亲耳听见的!”


    沈悠然见蒋天旭也微微拧起了眉头,忙笑道:“不碍事,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攀比罢了,咱们行会的人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成。再说了,这美食街的事儿,方会首出钱出力,也确实出了不少力呢。”


    他挨着李金花坐下,又转向蒋天旭,岔开了话题:“对了,今儿个下午我从镇上收摊回来的时候,听到街上已经有几个孩子在拍手传唱那几句词了,是已经开始造势了?”


    蒋天旭见他转了话头,便也按下心里那点不悦,沉吟了一会儿,才顺着回道:“是,我和赵先生两人实在忙不过来,这一项便让刘掌柜先帮着张罗了。”


    沈悠然点点头,又轻轻叹了口气:“接下来这两天,我怕是得紧着筹备接待官差的事了,行会这边怕是先顾不上了。”


    蒋天旭看着他,目光沉稳:“你放心,后头的事项我和赵先生都商议妥了,也分好了工逐一落实,每晚回来,都将进展说给你听。”


    一旁的葛春生突然笑了两声,抬起脸接话道:“明儿个起,做豆腐脑这些活计就全都挪到磨坊那边了,往后你们早上便能多睡上半个时辰,晚上商议事情的时间也就能宽裕些了!”


    沈悠然听了点了点头,又笑着对葛春生道:“那这下,咱们两边的时辰可就岔得更开了。”


    听到这话,蒋天旭心里微微一动,放下碗,清了清嗓子。


    第188章 住宿


    “咳, 那个,”他飞快瞟了沈悠然一眼,才转向李金花和葛春生, “眼下磨坊建成,地里的活也忙得差不多了, 下个月按着计划…就该动工挖地窖了, 我琢磨着, 到时候不如趁着机会,一并在院子里再起两间屋子?”


    他顿了顿,才接着往下说, 语气尽量平常:“到时候,我和悠然…就搬过去住,咳……我俩夜里时常要商议行会的事, 有时候还得练字、算账, 灯点得晚,省得再打扰大哥和阿陶休息。”


    沈悠然低着头, 筷子在碗里轻轻拨弄着汤饼, 没吱声,耳根却有些隐隐发起热来。


    葛春生听了, 则是笑着连连摆手:“我如今沾枕头就着,睡觉沉得很!打雷都未必醒!你们俩晚上熬到啥时辰歇下,我一点儿都听不着哩, 可扰不到我!”


    蒋天旭喉咙一哽,刚想再说些什么, 一旁的李金花倒是直接点了头:“我看倒是成,院子里东边那块地本就留着呢,一道盖起来也好, 材料人工都省事,省得日后还得再折腾一遭。再说,眼下一天比一天暖和了,等入了夏,你们几个再挤在一张炕上,怕是也闷热呢!”


    见李金花爽利地点头应允,蒋天旭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他又忍不住抬眼,往沈悠然那边瞟了一眼。


    沈悠然依旧低着头,只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说到盖新屋子,李金花又笑着说起了周桂英也正打算在自家院儿里动工的事儿,要给钱大盖成亲用的新房,还说要顺带把旧厨屋也翻新一遍。


    “你英婶子说了,要按着咱家厨屋的样式,也在中间垒上一个宽敞的砖石台子呢……”


    李金花笑呵呵的说着,蒋天旭却都没怎么入耳了,只觉心热得很。


    晚上洗漱完歇下,蒋天旭轻轻挪到沈悠然那边,伸手紧紧把他揽进怀里,无声地在他发间、额头亲了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而珍重。


    转天,沈悠然从镇上收摊回来,没先回家,径直去了陈金福家里,商议后日接待的事儿。


    陈金福听完沈悠然转述的刘力群那些嘱咐,沉吟片刻,一项项理着:“路上迎送、设香案、挂匾这些倒是好说,就是这席面上作陪的人……除了刘村正,咱还能请谁呢?”他皱眉想了想,有些为难,“上回王典吏来,我倒是还请了杨时作陪,这回…可不能再找他了。”


    “自然不找他。”沈悠然摇了摇头,又笑道:“我方才回来时,顺路去镇上万安粮铺请了秦掌柜,他已经应下了,说当天一早就过来。”


    “那就好,那就好。”陈金福松了口气,眉头也舒展开,“他指定能跟李主簿说得上话……那你这两天,主要把院子拾掇干净,再准备好香案、红封那些就成。剩下的我去张罗,除了路上迎的,得再安排两个专门招待跟来的衙役和轿夫的,还得把村口到你家这段路,拿石碾子再夯一夯,平整平整,省得这两日万一再下雨不好走……”


    都说“春雨贵如油”,可今年不知老天爷发了什么善心,自打谷雨以来,淅淅沥沥已经下了三场透雨,可把村里人都高兴坏了。


    眼下正是冬麦返青拔节、春播的豆种高粱发芽扎根的关键时候,这几场雨一下,地里的庄稼可算都喝饱了水,绿意眼见着往上蹿,不用人再一桶一桶从井里挑了水,一个坑一个坑的浇了,不知省下多少力气。


    “那…这席面的事儿,咋张罗?”陈金福想了一会儿,又开口问道,“是咱自己操办,还是从镇上酒楼叫现成的?”


    这个沈悠然倒是已经盘算好了:“咱自己办吧,一来划算些,二来也显得有诚意。明儿个我把食材都先备好,按三桌的量预备,凑上十样菜,再从镇上打几斤酒,备上两壶好茶,应该也就够了。”


    “也成。”陈金福刚点了点头,突然又想起一桩事,忙道:“对了,红布我家里倒是有一块现成的,正好这回派上用场,你就不用再花钱去镇上扯了。”他说着就起身,撩开里屋的门帘进去取了。


    沈悠然也没推辞。他家里确实没有现成的红布,李金花和他们几个日常穿的衣裳,不是靛青就是灰褐,难得见着鲜亮的颜色。


    陈娟正在里屋坐月子,他一个大小伙子也不好进去,只能在外间堂屋等着。不一会儿,陈金福便拿着一块叠得方正的大红棉布出来了。


    “过年前刚扯的,颜色还鲜亮着,你先拿去用。”


    沈悠然接过道谢,看外头天色不早了,连忙跟陈金福说了声刘力群想送孙子过来上学的事儿,见他也点头,才匆匆回家放下东西,往学堂那边去了。


    开春后,村里家家户户都忙得脚不沾地,把这些半大孩子往学堂一送,反倒省心不少。几个年纪小的更是乐得天天凑在一处玩闹,每每散了学也不愿意就回家的,总要在学堂外头疯玩上好一阵。


    沈悠明正和张毛毛、郑红珠和吴东临几个,在门前空地上追着一只干草编的圆球踢来踢去,突然一抬头瞧见他哥哥过来,立刻嗷嗷叫着撒开小腿扑过来:“哥哥!哥哥!”


    “诶诶诶……慢些,看摔着。”沈悠然连声应着,又赶紧蹲下伸手接住他,“先生还在屋里吗?”


    沈悠明用力点了两下头,小脸跑得红扑扑的:“在!在屋里教阿陶哥哥写大字呢!我今天也学写字了!先生还夸我握笔的姿势摆得对!”他仰着小脸,边说还边伸手比划着,“就这样…这样捏住…这个手指头再抵下头……”


    沈悠然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子,先笑着夸了句:“明明真厉害!都会握笔写字了!”接着又把他放到地上,“先去玩吧,哥哥找柳先生说两句话,乖乖的。”


    “好!”


    沈悠然没直接进屋,先在敞开的门口往里瞅了一眼。屋里光线已经有些昏暗了,只剩了柳文清和阿陶两个。


    柳文清正就着窗边最后的天光,拿着阿陶下午描的大字,低声指点着,一抬眼瞥见门口的沈悠然,忙放下手中的纸,起身笑道:“悠…悠然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来同心村教学已满一个月,日日与村里大人孩子打交道,柳文清跟众人也渐渐熟稔起来,言行也自然了许多,不再像起初那样客气地称沈悠然为“沈老板”了。


    沈悠然边迈进门槛,边笑着问:“没打扰你们吧?”


    柳文清忙摆了摆手:“今日的课业都已教授完了,其他学生都散了,这会儿正给阿陶看他下午习的字。”


    一旁的阿陶垂头丧气地开口,声音闷闷的:“先生正说我写的字…软趴趴的…没有骨架……”他跟沈悠然学的记账算数,习惯用炭笔在粗纸上写画,下笔利落干脆,可一换成软绵绵的毛笔,蘸了墨,那力道就怎么也拿捏不好了,写出来的字总是歪歪扭扭。


    说着,他扭头看了沈悠然一眼:“先生让我日后,每天要悬着手腕描上两张大字……”


    沈悠然听了这话,边往屋里走边笑道:“趁着你还小,手腕筋骨软和,写字这一样可得扎扎实实练好!咱家往后,总不能连一个能写端正字的人都没有吧?”


    他自己那手毛笔字就够呛能看,蒋天旭更是因字迹过于粗放,差点没选上行会执事……


    一听这话,阿陶更蔫了几分,小声嘟囔:“那我每天睡前,也和天旭哥一块儿练字吧……”


    柳文清忙温声道:“那倒不必晚上再费功夫,下午在学堂专心练足时辰就成。”说着,又看向沈悠然,“阿陶旁的都学得极快,才一月工夫,《三字经》《千字文》里的文句便大多能背下了,字意也解得清楚。每日下午课业完成,再专余半个时辰练字,日积月累,必有进益。”


    沈悠然也不想阿陶太过辛苦,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就听先生的安排吧,晚上写字费眼睛呢。”


    阿陶这才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从柳文清手中接过那张被朱笔圈点得密密麻麻的习字纸,小心卷好,自己去旁边桌案上收拾笔墨了。


    沈悠然这才走到柳文清近前,把细柳村刘力群想送孙子来附学的事儿,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征询道:“这事儿,看柳先生是否应下,若是觉得可行,再看看…这束该如何收取?”


    听了这话,柳文清连忙点头:“自然没问题。既是只求开蒙认字、通晓算数,多一个孩子也不费什么事。至于束……”他想了想,又看向沈悠然,“就按…每月十五斤粗粮,你看如何?”


    沈悠然心里略一盘算,这样一年下来一百八十斤粗粮,按市价折合不到二两银子,对刘村正家负担应该不算重,便点头笑道:“成,我看这个数目很妥当。那我这会儿就去给刘村正回话,估摸着他这两日就会送孩子过来了。”


    看他转身要走,柳文清脸上忽然显出一丝犹豫,踌躇片刻,还是低声叫住了他:“那个…悠然,请留步,正好…我这儿也有个不情之请,想…跟你商量商量……”


    沈悠然又回过身来,笑道:“柳先生不必客气,尽管说。”


    “是这样……”柳文清清了清嗓子,才继续开口道,“眼下村里各家都忙,每日还要轮着给我送饭,实在是…太过叨扰,我想着…这项能不能…换成容我在学堂这边住宿?”


    “住宿?”沈悠然有些意外,他家在镇上不是有祖宅吗?


    第189章 阵仗


    柳文清犹豫着点了点头, 但眼神认真:“我是想着,眼下这学堂,只用了中间这间堂屋授课, 东西两边的屋子都空着,略加收拾收拾…便能住人, 我想…将我娘从镇上接到村里来, 跟我一同住在这边……”


    说到这里, 他抬眼看了看沈悠然:“你也知道…我娘身子骨不大好,我如今每日早出晚归,虽说托了邻居大娘时常看顾, 天旭得空儿也常上门探望,可…终究不能时时有人在她身旁……若能容我母子二人在此居住,我早晚便能亲自照应, 于教学…也更便宜些……不知, 是否妥当?”


    沈悠然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转念一想, 这法子倒也合适。柳母来这边住, 平日里也能和李金花、周桂英她们一处晒晒太阳说说话,总好过每日在家里孤坐。柳文清能更安心教学, 于村里也是好事。


    他爽快地点了点头,笑道:“这样自然更好,柳先生愿意接母亲来村里长住, 说明对咱们这儿还算认可,往后教导这些孩子必定更加尽心。”他略一沉吟, 又开口道,“不过…这两日村里怕是有些忙乱,柳先生可先抽空收拾打点, 到了初九那日,我再喊上两个人帮你把家当搬过来。”


    “不用…不用如此劳烦……”柳文清连忙摆手,他从阿陶那里已经听说了旌表之事,忙道,“你预备接匾之事要紧,我这儿千万不用费心!东西本就不多,我从镇上雇辆驴车,一趟就能搬来,并不费事!”


    沈悠然听他说得坚决,也不再多坚持,想着等他从镇上搬来那日,喊上几个人过来搭把手也就是了,便笑着应下:“也成,就依先生,若有需要帮忙之处,随时言语一声。”


    他让阿陶先带沈悠然回家,自己则又往刘力群家跑了一趟,把束和入学的事回了准话,这才赶在天黑前回了家。


    转天,村里果然有些忙乱。陈金福带着王庆来、刘胜几个还能暂时抽出手的劳力,推着沉重的青石碾子,把从村口到沈悠然家那段土路,来来回回仔细夯压了好几遍,最后又用扫帚扫得连个碎石子都寻不见。接着又忙着安排各项仪程,一一找人分派妥当。


    沈悠然也早早收了摊,和阿陶他们一道晌午就回了村。他和李金花两个,先是把自家里外洒扫了一遍,院中杂物归置整齐,预备悬挂匾额的正屋门楣也仔细擦拭了几遍。又把堂屋里的香案铺上陈金福给的那块大红布,摆好香炉烛台,打算明儿个一早再往院子里搬。安顿好这些,便又开始张罗席面的事儿。


    他怕自己明日要全程迎候、应酬,没工夫亲自下厨,只能让李金花和刘新兰两个掌勺,又请了周桂英和孙秋雨到时候过来帮忙打下手。


    除了红烧肉和麻婆豆腐这两样招牌,沈悠然和李金花看着厨屋里凑的几样食材琢磨着,肉菜再加萝卜炖排骨、小炒鸡块、肉酿豆腐和辣炒猪耳四样,时蔬则安排了焯拌菠菜、韭菜炒鸡蛋和新鲜荠菜拌馅儿炸的春卷三样,汤就做李金花最拿手的酸汤丸子。


    这样算下来,整十样菜,有荤有素,有炖有炒,有炸有拌,席面也称得上体面丰盛了。


    两人刚商议完,就听见院门口传来动静。沈悠然出来一看,只见是陈金福和刘胜两个,正一前一后,小心翼翼抬着一张八仙桌进门,他连忙上前搭手。


    三人合力把桌子在院子当间放下,陈金福直起身,虚拍了两下手上的灰,笑道:“我本来说,把我家那张搬来用呢,胜子一听,说他家里这张是年前新打的,更齐整些,便把他家这张搬来了。”沈悠然忙又笑着向刘胜道谢。


    “没啥……”刘胜连忙摆手,顿了顿,又开口道,“明…明霞…正在家做点心呢,红豆馅儿的糯米糕和芝麻酥,一会儿我送两盘过来,正好给你明日待客用。”


    李金花正好从厨屋出来,听到这话忙笑道:“哎呦!那感情好!明霞做的点心,软糯香甜,可比铺子里买的那些强多了!”


    自从过年那会儿,陆明霞开始跟村里人家慢慢走动之后,便不时做些吃食点心,给李金花和周桂英几家相熟的送些。


    沈悠然也尝过陆明霞做的点心,确实比外头卖的那些干巴巴的好吃,便也不多推辞,又诚恳地向刘胜道了回谢。


    几人正在院子里说着话,沈悠然一抬眼,便见刘力群手里拎着一小坛酒,笑呵呵地进了院门。


    沈悠然连忙笑着迎上去:“力群叔,您来得正好!快帮着里外看看,还有哪里预备得不大妥当?给咱们指点。”


    刘力群笑着点点头,先进来和陈金福寒暄了几句,又特意为孙子附学的事,向沈悠然和陈金福郑重道了谢。


    说着,他把手里一直拎着的那小坛酒递给沈悠然:“这是去年秋里,自家用新收的黍米酿的一小坛酒,埋在地下过了冬。就算是代表我们细柳村,祝贺悠然得了这‘义民’的旌表!一点心意,可千万别推辞,不然就是跟叔见外了啊!”


    听他这么说,沈悠然和陈金福对视一眼,便笑着接过那还带着泥封的小坛子:“力群叔和乡亲们的心意,我领了,多谢力群叔!”


    刘力群见他爽快接了,笑得更加开怀,这才跟着沈悠然、陈金福几人,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各处都仔细看了看,又听陈金福讲了明日迎候、引路、伺候茶饭的人员安排。


    末了,他捻着胡子笑道:“我就说你们办事一向妥帖的,眼下样样都准备得甚是周全了!哪儿还用得着我在这儿指手画脚?”


    说着,他忽然想到什么,神色认真了些,转向沈悠然和陈金福:“倒还真有一样……你们那学堂,明儿个还是照常开课吧?李主簿最是看重地方文教风化,如今你们村立了学堂,又恰逢他亲来送旌表,没准儿…会想要顺道去学堂那边瞧瞧呢。”


    “是了!”沈悠然恍然,领导下乡哪儿能不视察呀!视察教化、劝课农桑本就是官员本职,他们之前都把重点放在旌表之事上了,竟忘了这一层。


    陈金福也连忙点头,神色有些懊恼:“倒是把这一桩给忘了!多亏刘村正提醒!”他抬头看天色已经不早,便又道,“既这样,那我这会儿就去跟柳先生说一声,好让他心里有个准备。”


    “我也跟着去吧。”沈悠然想了一下,又补充道,“稳妥起见,把鸡舍和磨坊那边,也都提前知会一声。若是李主簿真去了学堂,保不齐兴致来了,也会想去看看咱们村旁的的产业。”他笑了笑,又提醒道,“特别是鸡舍那边,还是咱们跟县衙立契佃租的呢!”


    因为这一桩,沈悠然和陈金福两个又各处跑了一趟,还在磨坊那边帮了会儿忙,直到天快黑透,才和葛春生两个一道回了家。


    到了三月初八正日子,天还未大亮,同心村已处处透着不同往日的喜气。约莫辰初时分,陈金福便穿着一件半新的细布夹袄,带着同样穿着最体面衣裳的王庆来、钱富、钱大和刘胜几个,早早侯在了村口大路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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