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越前再次因为接球“失误”后，柳也疑惑了：“幸村怎么突然用‘灭五感’？”他疑惑并不是认为幸村的身体用不了“灭五感”，而是觉得没有必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越前的技术虽不错，可一点也没给幸村造成压力，幸村对他用“灭五感”，就像是故意欺负人。


    难道幸村和越前有什么恩怨？可幸村逗越前的表情和语气一点也不像是有恩怨。


    “今天的部长真的好难看透，逗小孩就那么有意思吗……”仁王揪着自己的小辫子，语气听起来还有些酸溜溜的。


    逗小孩当然没意思，幸村也没那么无聊，他是在很认真的打球，想要知道在没有漫画剧情的约束下，越前是否能突破极限，找到那所谓的网球初心，而他面对那网球初心是否还会无能为力。


    可惜，第五局都结束了，等到第六局时，越前的触觉、视觉都已经被封，他还没有走出“灭五感”，脸上除了惶恐就是彷徨不安。


    就这样结束吗？


    “越前，打网球痛苦吗？”发球前，幸村问了越前一个问题，他有意加快了节奏，没让“灭五感”那么快夺走越前的听觉。


    “痛苦”和“快乐”，是“灭五感”和“网球初心”所对应的两个词，也是漫画中越前突破的关键。


    几个字钻入越前耳中，如同一把重锤敲击他的耳膜，声音大到仿佛能穿透血管血肉，直击大脑和心房。


    痛苦吗？


    接不到球，打不回球，球路被看穿，身体好像不受控制，感受不到球拍的存在，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打网球原来是这么痛苦的吗？


    这么痛苦的网球他为什么要打？


    不，不对，这不对，打网球为什么会痛苦？难道他是因为痛苦才打网球吗？


    不可能，不可能，他绝对不是因为痛苦才打网球，打网球也不该是痛苦的……


    “龙马，还记得你当初为什么打网球吗？”父亲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浅浅笑意和少见的认真。


    为什么打网球……吗？


    因为，喜欢啊！


    也因为，打网球很快乐啊！


    “啪”幸村脚步一顿，侧过头去看已经落到他身后的网球。


    他平静地收回目光，落在周身散发莹莹白光的越前身上。


    越前维持着回球的动作，眼神不再是被剥夺视觉后的空洞无神，他望着幸村，唇角缓缓勾起：“打网球可一点不痛苦，还很快乐，‘神之子’前辈，一起来体验快乐的网球吧！”


    幸村静静看着他，少顷，眼睛一弯，轻飘飘撂下一句：“那我就让你体验两局快乐，不过，只有两局哦。”


    越前：“……”


    越前觉得自己被幸村看扁了，既然如此，他就要让这位“神之子”前辈好好看看，他的网球可不止能快乐两局，而是一整场。


    然而想象美好，现实是极其残酷的。


    幸村说让越前体验两局快乐，他就真拿下了两局，等到下一局时，幸村也已经摸透了这所谓的“天衣无缝之极限”的奥义所在。


    “天衣无缝之极限”据说能够将人体内的潜能尽数激发，“无我境界”状态下副作用的消耗可以忽略，也就是说速度、力量等都能有双倍效果。


    事实上，越前的每一球也看似打出了双倍的力道，球速快到一般人眼睛无法捕捉，球的落点也十分刁钻。


    可是，所有的球路都清晰地呈现在幸村眼前，那双倍的力道、球速也受限于越前自身的力量和技巧，越前的身体数据摆在那里，他可能会突破，却不会无限突破到超越身体能承受的极限。


    所以漫画的创作者在设定上是有很大漏洞的，但幸村勉强可以理解，作为主角总归是与众不同的。


    不过很抱歉，漫画是漫画，现实是现实，现实的世界，会堵住那些不该存在的漏洞。


    比赛结束，6-2。


    两局快乐体验，绝不多给一局。


    越前呆呆地站在球场上，脑中一片空白，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已经达到父亲所说的那种境界却还是输了。


    输了……


    输给了他对面立海大的部长幸村，那个让他一度体会到打网球很痛苦，想要放弃网球，却又在关键时刻拉了他一把的“神之子”前辈。


    终究是他太弱？还是幸村太强？


    越前陷入了自我怀疑和被幸村打击的郁闷中，身体还是主动往网前走，准备感谢幸村的指教，结果没等他站定，一阵风呼啸而过，紧接着他被一股大力撞到一旁，差点没站稳摔个四脚朝天。


    定睛一看，好家伙，撞他的可不是半决赛打完后还邀请他打一球的四天宝寺的远山。


    远山没顾上有没有撞人，他站到网前，龇着大牙向幸村邀战：“诶诶，这位‘神之子’先生，你能打败超前，网球很厉害哦，能不能和我也打一场啊？”


    -----------------------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产生很强烈的不写世界杯的想法，仙女们能接受只有u-17集训营没有u-17世界杯吗？


    第52章 迹部欠的债


    白石一个没看住, 把自家皮猴子给放了出去，顿时头都大了。


    赶在幸村回复前, 他迅速冲到了球场，提起远山的后颈，歉意对幸村笑了笑，道：“幸村，不用搭理他。”


    “啊啊啊，为什么不搭理我？‘神之子’先生你都可以和超前打，就不能和我打吗？”远山被捏住命运的后脖颈, 也不妨碍他手舞足蹈。


    白石先一步道：“幸村才打完一场比赛, 你再和他打，未免太占便宜, 好意思吗？”


    “……可我真的很想和他打，不打整场, 一局，一球也行。”远山是藏不住心思的人，也明明白白将心思表现在脸上和嘴上, “‘神之子’先生, 我们就打一局、不，一球，行不行？”


    一旁越前听到他的话嘴角一抽, 想起三天前半决赛后的一球胜负, 又看看幸村……当初的一球胜负没能完成, 也和这位“神之子”前辈有关。


    思及此, 越前冒出一个想法：“我们的比赛还没结束，不如今天先把那天的胜负分出。”他是对远山说的。


    白石……白石突然觉得头痛，一个远山就够执着难缠了, 怎么又冒出一个越前，全国大赛都已经结束了，为什么一个个都还想着继续打球？


    远山听到越前的话后微愣，张嘴就要答应，然而在他答应前，一直没出声的幸村突然说：“远山小朋友，先完成我们的一球胜负吧。”


    三双眼睛齐齐看向他，越前最先表达不满：“是我先和他有约定的！”


    “好啊好啊！”这是远山的回应，他回应完还朝越前摆摆手：“超前你先等一等，等我和‘神之子’先生打完我再给你打，很快就能结束比赛，放心吧！”


    白石：“……”


    他现在把这家伙空投回大阪还来得及吗？


    自然是……来不及了。


    越前和白石退离球场，远山拿着球拍站上球场，脸上洋溢着极灿烂的笑，甚至还很有逻辑道：“诶诶，‘神之子’先生，你打败了超前，然后我打败你，是不是说明我比超前更强？”


    越前：呵。


    幸村轻描淡写道：“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打败我。”他说时，抬眸轻飘飘看了远山一眼。


    十分钟后。


    “噗通……”远山跪伏在地，双目失神，神情惊恐，汗水从脸上滴落，很快将他面前的球场地面打湿一片。


    白石等四天宝寺几人过去查看他的情况，连喊几声也没能将他从陷入的恐慌中唤回神，还是幸村说十分钟左右差不多就能脱离“灭五感”，他们才勉强的放下担忧。


    果不其然，第九分钟时，远山的眼里终于有了焦距，看清白石脸后嘴一瘪，两眼睛成了顿时成了荷包蛋眼，他一把抓住白石衣服，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哭嚎：“白石，那个人的网球太可怕了，哇哇哇哇……”


    白石：“……”


    白石看着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虽然觉得幸村一上来就对远山用“灭五感”有那么些欺负人的感觉吧，但这小皮猴子天不怕地不怕惯了，能有个人治治也不错。


    “你主动要求和他打，现在败了，还有话说吗？”白石问。


    远山一个劲的摇头，“没了没了没了……”


    “欺负”完小朋友，幸村终于愉快地下场，看到球场边站着的越前时，还心情颇好地提醒：“你们可以继续三天前的一球胜负，小朋友，加油哦。”


    越前：“……”


    越前身边桃城摸着下巴不解问：“越前，你和立海大那位部长很熟吗？”


    “不熟。”越前如实回答，他看着幸村的背影还有些憋屈，明明是真的不熟，可今天这场比赛总感觉被羞辱了，但要说羞辱，似乎又不完全，毕竟幸村也是给他点拨了。


    心思深沉、难以捉摸的家伙！最后，越前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部长，身体怎么样？”幸村回到队伍，立刻迎来队友们的关心问询。


    “没事，我很好。”幸村笑了笑，回道。


    仁王挤到他身边，暗搓搓抬手在他手臂上捏了捏，肌肉紧实的手感让他表情变得很奇怪。


    “仁王！”真田眼尖看到仁王动作，眼睛一瞪，低声喝道。


    “做什么？”幸村也问，不过他是疑惑居多，语气也温和。


    仁王没看真田，而是又在幸村上臂处捏了捏，咋舌道：“部长，你康复训练这段时间不准我们去探视，是瞒着我们日夜不眠进行训练了吧？”


    此话一出，真田、柳等目光齐刷刷投向他，神情格外凝重。


    幸村看着好笑，如实回答：“你们想太多了，我就算想日夜不眠进行康复训练，康复师也不会允许我这么做，你们今天看到我的表现，大概是我体质好，恢复快。这半年多来我虽没上场打过球，可每天都有在脑海中进行模拟训练，运用到实战中并不难。”


    比赛时幸村的表现完全不像是大病初愈的选手，球场上的发挥看在众人眼里似乎比生病前还好，技术非但没有退步，反而还精进了，更别提那肌肉的力量和运用，哪像才康复训练半个月的人？


    “对，我可以证明，小部长康复训练和休息兼顾。”毛利站出来为幸村作证，之前他和幸村约好会来看决赛，也应约而来。


    众人脸上还是有些狐疑之色，幸村却没想继续这个话题，刚好他看到有人朝这边来，微扬下巴喊了一声：“迹部。”


    迹部本已走近的脚步一顿，随后面不改色继续网前走了两步，骄矜道：“比赛结束了，是现在去料理店还是等会儿再去。”他说着看了眼天色，这会儿其实还早，起码离晚餐时间还是有点早的。


    “你选好料理店了？”幸村问。


    听到他话的切原一头雾水问：“部长，什么料理店，你和迹部前辈约好去吃料理吗？那我们呢，你不和我们回神奈川一起庆祝吗？”


    切原话音刚落，迹部就感觉有数道目光嗖嗖嗖飞向他，不用仔细看，他都知道是立海大这群人的目光，加个前缀：不善。


    这些家伙也真是的，幸村又不是小孩子，一个个还把他当成小宝贝似的，那么大个人了，难不成还会被拐走？


    迹部在心里撇嘴，面上依旧维持骄矜高傲：“比赛前你们敬爱的部长骗了本大爷一顿料理。”他用的是“骗”，而不是赌，是因为幸村真的没给他下赌注的机会，直接给他分配，所以是骗。


    幸村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也没纠正，只是对队友们说：“不是我一个人，是我们全队。”


    “全队？”众人惊呼，柳反应最快，当即想到另一件事：“迹部你先前似乎还欠了青学一顿高级料理。”


    迹部：“……”


    不远处等越前收拾好网球包准备离开的青学一行恰好也都听见柳的话，集体驻足，后齐刷刷朝迹部看去。


    迹部：“…………”


    幸村微微一笑：“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今天一起请了吧。”


    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