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安排了一支医疗团队过来, 给每个人处理身上的伤,原本幸村和白石是直接找集训营那边的负责人,也就是黑部几名教练,但得到的回复是集训营与后山分开,后山选手一切由总教练三船负责,即便受伤也是对选手意志的磨砺,集训营这边会适当给予帮助,如允许选手进集训营偷酒偷食物。
换言之,除非总教练三船出面,否则他们不会插手。
再一次的,宫本看到了u-17集训营的残酷和冷血,不仅是三船,也包括黑部、斋藤和拓植,他们是与三船不一样的残酷。
宫本原想由他出面解决,迹部却阻止了他,一个电话就为初中生们解决了医疗和饮食问题。
眼看初中生们成为被抛弃的选手,宫本心里也急,该劝越前南次郎的他也劝了,可他也清楚越前南次郎并不是那么容易劝动的。越前南次郎很多年前就不喜欢日本体育圈的环境,日本前后辈制度观念比较深,因此常有教练或前辈欺凌后辈的情况,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他的职业生涯在是美国发展,而非日本。
如今越前南次郎的儿子亲身经历u-17集训营教练对选手的暴力欺凌,恐怕印象更是不佳。
宫本只感觉这短短半天时间,他就已经苍老了十岁。
……
“老爸,你要怎么才愿意当我们的临时教练?”处理好一身伤,换上干净衣服的越前找到越前南次郎,一脸严肃问。
越前南次郎正举着手机搜信号,可惜举了半天也没一点信号,愁眉苦脸的,听到儿子问题随口回道:“我一直都是你的教练,还不是临时那种。”
“我说的不光是我,还有我的队友们。”虽然从昨天淘汰起到今天也才过去整整一天,但这一天经历的实在太多,而逆境也让他与原本不熟的其他学校选手熟络,并发自真心将他们视为队友。
“龙马,老爸是自由懒散惯了,是真不想当教练,尤其这里没吃没喝还没美女看。”越前南次郎说着不着调的话。
越前鼓起嘴,很想大逆不道抢他老爸的手机砸了,但最后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越前南次郎不解他打响指做什么,下一秒,红发小少年从不远处的草丛后跳出,手里抱着一堆杂志,欢欢喜喜朝他跑去,口中喊道:“老爹,我来给你送美女啦”
嗓音嘹亮,传至整个后山。
越前南次郎:“……”
越前太阳穴突突地跳:“……都说了是我老爸!”
远山一点不在意是谁老爹,抱着那一大摞杂志奔到越前南次郎面前,刚好有风吹过,吹开最上面的杂志,继而露出杂志里身材丰满,容貌艳丽的美女写真。
饶是确实喜爱美女杂志,可越前南次郎也是有羞耻心的,远山这大喇喇的一嗓子,还抱着这么多杂志往他面前放,他脸皮再厚也着实遭不住。
他一把夺过杂志,一手勾住远山,捂住他嘴,做贼心虚般朝四周望去,然后……
一帮少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用或是奇怪,或是探究,或是纠结的表情看着他,像是疑惑为什么他这样一位声名赫赫的前辈私下竟然这么好色。
越前南次郎:“……………………………………………………”
“龙马!!!”老父亲红着脸咆哮。
越前脖子一缩,脚下抹油,瞬间开溜。
没美女看的问题解决,之后就是饮食问题,这种情况下,迹部直接搬出钞能力,他找了人迅速在后山搭建起一间厨房,配备厨师四名,食材空运。
越前南次郎看着这妥善的安排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但他还是垂死挣扎:“我还没和妻子说……”
话没说完,越前已将手机怼到他面前,手机打开页面是越前母亲发来的一条信息,意思是让越前南次郎工作认真,照顾好儿子。
越前南次郎立时一脸便秘,正要再开口,怀里又被塞了一团毛绒绒。
“喵呜?”毛绒绒的猫咪歪着脑袋朝他叫了一声,而这猫正是越前家养的卡鲁宾。
“……真是败给你们了。”越前南次郎耷拉下眼皮,揉了揉猫咪脑袋,生无可恋的叹了口气。
越前听出他是松了口,顿时神采飞扬,朝同伴们挥了挥手。
初中生们很快来到越前南次郎面前,喜笑颜开,恭敬道:“越前教练,请多指教!”
越前南次郎被声音震得头皮有些发麻,语气无奈:“喂喂,代入角色不要那么快啊少年们。”虽无奈,但看着面前这一群洋溢着青春神采气息的少年,他仿佛看见了当初追寻梦想的自己,唇角的弧度也不免柔和几分,但很快又收敛,他道:“你们也别高兴太早,我的训练内容可不轻松,真要接受我的训练,可得做好吃苦的准备。”
幸村说:“我们不怕吃苦,只是不喜欢暴力和羞辱式的训练。”
越前南次郎对幸村是有印象的,甚至可以说是印象深刻。
他嘴上说不在意儿子的比赛,但其实很多场青学的比赛他都有去看,今天这帮初中生里有儿子青学的队友,有比赛场上的对手,如田仁志、伊武、迹部和幸村。
迹部和幸村给他的印象深刻,前者是因为和儿子打了一场势均力敌的持久战,最后惜败;后者则是比赛结束后的一场练习赛,练习赛的后半程,已经是一场指导赛,如果不是幸村,越前可能没法轻易突破瓶颈。
明明是对手,幸村却愿意助越前进化,仅这一点,幸村就在他这里刷满了好感。
之后他也去了解过幸村,得知对方因生病大半年没再打球,全国大赛前二十几天才接受完手术,到和越前打练习赛时勉强复健一段时间,却仍旧轻轻松松打赢越前,说不惊讶是骗人的。也正因幸村的经历曲折,他相信幸村说不怕吃苦是真心,幸村这名少年的坚韧和毅力,远非普通少年人能比。
“你们也是吗?”越前南次郎问其他人。
“是!”众少年异口同声道。
越前南次郎见状眼中闪过欣慰,他能看见少年们对网球的热爱,保持热爱才是努力上进的动力,但若用错方式,消磨这份热爱,最后被毁掉的将是少年的梦想,亦或是少年本身。
三船入道……不配教练之名。
……
越前南次郎走马上任教练的当天并没有安排训练任务,一是少年们进行了“狩猎运动员”训练,身上都有伤,精神疲惫,需要好好休息;二是他目前对少年们了解太少,除基础训练外,他需要结合每个人的具体情况制定比较针对的项目;三是后山没有专业器械,但也是纯天然的训练场地,他暂时需要考察,利用环境进行训练项目设置。
如此一对比,教练的好与坏,专业与胡来也就体现出来了。
幸村坐在后山的宿舍床上写写画画,宿舍很简陋,也就一间木屋,超大通铺,不过,即使再简陋,也比阴冷潮湿的山洞要好上许多。
“还不睡觉?”迹部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他抬头时将手里的杯子递了过去,“感冒药。”
幸村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谢谢。”他也没矫情,接过了杯子。
“昨天夜里又是风吹,又是淋雨,衣服还单薄,正常人不生病才奇怪。”迹部没说今早起来就听出他说话声音有些沙哑,“狩猎运动员”时不经意碰到他手心,发现他手心温度很高,如无意外肯定是感冒发烧了。
“……你和白石不正常?”幸村笑问。
迹部翻了个白眼:“别废话,赶紧喝,喝完睡觉。”有句话他没说:他和白石好歹身体底子不错,幸村手术做完还不到三个月,免疫系统估计还没恢复,能和他们比吗?
幸村确实感觉有些头晕脑胀,感冒药是用温水冲泡,他想着明天要训练,必须保持身体最佳状态,遂也没迟疑,一饮而尽。
“谢谢。”他再次向迹部道谢。
迹部接受了,视线从他笔记本上扫过,并不是想窥探什么,而是说:“这里光线昏暗,你要写什么还是等光线明亮一些再写吧。”
“好。”幸村接受了他的好意,合上笔记本。
送走迹部,他躺了下来,但并没有睡意,他之前写在笔记本上的内容,是如今现实的后山走向。
现实中三船被逮捕,越前南次郎成为临时教练,“剧情”完全与漫画续篇剧情不同,接下来会怎样发展似乎没有参考必要。
不,还是有一些必要的。
毕竟续篇中后山只是剧情线之一,集训营那边也有剧情线,包括此时正在韩国打比赛的代表队员将在不久后回国归队,以及屡次被提及但幸村暂时还没看到的“魔幻网球”“鲨人网球”……总感觉,接下来集训营的日子不会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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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越前:新晋坑爹小王子[笑哭]
第73章 正式训练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也有可能是这一天的疲惫让幸村久久无法入眠,他想了许多, 迷迷糊糊睡着后竟如当初手术时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又“看”见了漫画,不同的是,这次看到的是续篇,还不是那所谓系统连接不成功的数据缺失版。
从开篇王子归来,到后山地狱训练,剧情连贯, 内容却称不上有多丰富精彩。
但有一点, 漫画中来后山的初中生们没有反抗三船,反而因短短两天的魔鬼训练有所提升对三船生出感激, 由被动偷酒转向主动偷酒讨好三船,目的竟是为让三船更严厉的训练他们。
即使在梦中, 幸村也感觉自己被气得七窍生烟,然后……他被气醒了。
幸村:“……”
可真是一种新奇又令人啼笑皆非的体验。
大概是昨天的感冒药让他退烧出了汗,睡衣略微汗湿, 他又看了眼时间, 已经六点二十,平常这个点已是他的起床时间,柳和柳生更早, 不过大概是这两天身心俱疲, 这会儿还都睡着。
幸村没赖床, 准备换下湿睡衣, 还没开始换,宿舍门被推开,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鬼鬼祟祟的,让他提高了警惕。仔细一看,那脑袋竟是越前南次郎。
幸村:“……”
越前南次郎正苦恼要不要来一次叫醒服务,一群小少年遭受两天折磨睡得正香甜,他也有些不忍心,然后他就看到木屋内唯一一个起床的少年,顿时眼睛一亮,探进半个身体,朝他招手示意他过去。
幸村:“……”为什么有种这位教练也不太靠谱的样子?
心里想是一回事,行动上他还是朝越前南次郎走了过去。
越前南次郎将他领着出了宿舍,没等他询问,越前南次郎手一抖,将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口中道:“山里早晨气温低,别给冻坏了。”
幸村感受着这份晨起的温暖,决定收回他心里说越前教练不靠谱的话。
“教练,您昨天没休息好?”他见越前南次郎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还一直打哈欠,不由问道。
越前南次郎摆摆手:“昨夜没睡,给你们做了份训练菜单,你跟我来拿一下。”
幸村闻言不免诧异,没想到这位教练竟然牺牲睡眠给他们做训练菜单,而更让他惊讶的是,悬崖顶那一片区域一夜过去竟然有了大变样。
原本的不规则球场被压平,从一个球场变成三个球场,离悬崖两米处打上了铁丝网;仓库旁边加盖了一间木屋,还有工作人员进进出出,正往里面搬桌椅。
越前南次郎指指加盖的木屋,介绍道:“这间是教室,白天你们进行体能、技术训练,晚上则是战术策略学习和心理课程,时间比较紧,课程安排也就很满,三天后我会根据你们每个人训练情况增加恢复训练和练习赛检测。”说到这里他困得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两滴泪,“今天上午留给我补眠,小幸村你、小迹部、小白石,还有青学的副部长……鸡蛋头的那个,你们四人分组帮忙记录下每个选手的训练情况,可以吗?”
幸村颔首:“可以。”二十七名初中生,分四组的话,三组平均就七人,另有一组六人,完全可以看过来。
“仓库有运动服,小幸村你给拿过去,今天上午训练就拜托你们了,困死了,我得先补补觉。”越前南次郎说话时人已经钻进仓库。
仓库里也有变化,原本宽敞的仓库被隔出一间,越前南次郎进去仓库后直接进了隔出的那间,片刻后又走出,将一份训练菜单递给幸村,又指指墙边的四个箱子,一个个点过去:“运动服、手脚负重、负重和灌铅球拍,负重和灌铅球拍暂时先不用,手脚负重需要戴上训练。”
“是。”幸村应下。
越前南次郎满意的拍拍他肩膀,脑袋一缩,回了他的小隔间,不过片刻,就有鼾声传出。
幸村听着有些想笑,不过心情是比较愉悦的。
他没耽搁,很快打开装有运动服的箱子,看到运动服后不由一愣。
整套运动服以黑色为主色,配有少许红白,与集训营那边相似,但黑与红位置调换,配套的黑外套,则是象征着这支“黑色军团”的“革命”。
“革命”?
何为革命,输了球要革命,看不惯穿成精英模样的教练团要革命,说什么革命,不过是三船的一己私欲,并用他那套站不住脚的狗屁理论煽动单纯易冲动又热血的初中生罢了!
……
幸村带着运动服回到宿舍时已经有一部分选手醒了,不过大多还都有些迷糊。
“哇呜……”越前坐在床上,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摸着叫的有些凶的卡鲁宾,卡鲁宾正对着睡他隔壁的远山柴牙……远山的睡相太差了,呼噜声还贼大,吵了卡鲁宾半夜,还踹了它好几脚,它上去挠了几爪子也没把人挠醒,气得直叫唤,声太大反而把越前给吵醒了。
幸村看着有趣,将运动服顺手交给白石,不知从哪摸出一个猫罐头诱惑道:“卡鲁宾,来,吃早餐了。”
卡鲁宾叫声一顿,动了动耳朵转向幸村,它不怕生,但也不会和不熟悉的人亲近,不过大概是没发现幸村身上的恶意,又闻到了罐头香味,圆圆眼睛好奇看着他,毛绒绒的尾巴甩了甩,有些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