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这些运动服是……?”捧着一堆运动服的白石看看手里的运动服,又看看幸村,幸村身上穿着的似乎是其中一件,也顾不上幸村是否逗猫,问道。
“越前教练给我们准备的,都换上吧,等会儿要训练。”幸村回完,视线又移向卡鲁宾。
越前已经醒神,见幸村似乎挺喜欢卡鲁宾,便也推了推卡鲁宾:“去吧,你最喜欢的小罐头。”
“喵呜~”卡鲁宾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迈着优雅的猫步朝幸村走去,走几步,又停下来,甩甩尾巴,再试探走两步,确认幸村的无害。
等到全员起床时,幸村和卡鲁宾一人一猫已经友好相处了。
用越前给的逗猫棒逗了一会儿猫,幸村本就不错的心情更加愉悦几分,至于昨天的感冒发烧,也被迹部一杯感冒药给治愈,今天身体格外轻松。
八点时,训练正式开始。
幸村将越前南次郎的安排布置下去,如越前南次郎所说,训练内容并不少,上午体能训练一小时,技术训练两小时,但没一个人抗拒,就像幸村说的,他们不怕吃苦,怕的是暴力和羞辱式训练。
一上午训练下来,二十七名少年里有三分之二累得走路打飘,倒也不是训练多到承受不了,而是手腕脚踝的负重大大增加了他们负担。剩下三分之一多是平时训练有戴负重的,如立海大四人,上午的训练并没有带给他们太多疲倦,即便再训练一个小时也游刃有余。
“幸村,你们平时训练也戴这么多负重?”不二拿筷子吃饭的手都有些抖,他平时训练也会用负重,但只有少数时候腿上也戴负重,加上负重也比他平时用的更重,所以一时间颇感压力大。
“立海大平时训练量也很大吧?”大石也问。
幸村颔首:“负重日常佩戴,训练外的时间也不摘。网球部晨练一小时,放学后部活两小时,正式队员会加练一到两个小时。”
为什么立海大会是关东霸主?因为坚持不懈的努力,从无懈怠,于多数选手而言过重的负重对立海大选手来说,是稀松平常的日常负重,除夜晚休息,其余时间一直佩戴。
全国初中生队伍中,立海大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哟,少年们,中午好啊~”没补完眠但被亲儿子给从床上挖起来的越前南次郎简单收拾一番也来了餐厅,尽管内里再困,表现在外的还是精神奕奕。
“教练中午好!”少年们纷纷站起身向他问好。
越前南次郎还有些不习惯他们的热情,抬手压了压:“继续吃,多吃点,下午训练也有三个小时。”
“诶,只有三个小时吗?”正扒着饭的远山听到训练时间后含糊不清问,要不是白石手快拿了纸巾挡他面前,他饭能喷一桌。
只有?幸村听到这个词时表情有些古怪。
其他也有诧异的少年看向越前南次郎,毕竟他们之前过去的两天,爬悬崖就不提了,凌晨三点被喊起来一万五千次挥拍训练就不止三个小时,之后的“狩猎运动员”也跑了两个多小时,仅仅两项训练就把他们折腾够呛。他们也不怀疑,若昨天三船没被逮捕,“狩猎运动员”结束后还会有其他项目训练。
越前南次郎和幸村一样,听到远山形容三小时是“只有”后不免无语,无语后是对少年们的怜悯,他就近找了张椅子坐下,细细跟他们讲述训练的安排。
青少年专业运动员一天六小时的训练已经是极限,连续高强度的训练若是超过三小时容易导致关节劳损,因此他的训练是采取分时段训练。
“我原本只打算给你们安排一天四小时的训练,考虑到你们这次集训大概会争取世界杯名额,才增加了两小时。”越前南次郎将他原先的安排说明,“你们还很年轻,被选中参训必然也是潜力无限,我也知道你们很想获得参赛名额,但提升的代价如果是过度疲劳和损害身体,我个人认为得不偿失。”
“我身体好,一天训练八小时也没问题,教练,我一天训练八小时能拿到名额吗?”田仁志一脸希冀问。
越前南次郎:“……”该不该说,训练时长并不是决定选手实力的主要因素呢?
幸村道:“能不能拿到名额暂不好说,不过训练后实力必然会提升不少。”
早上他拿到训练菜单时就知道越前南次郎是卡着训练的极限制定,不,其实还没到极限,因为体能训练只有两小时,还是上午下午各一小时,另外的四小时是技巧训练,相对来说,技巧训练会轻松一些,但比较考验选手的专注力、耐心和悟性。
越前南次郎训练的极限是时间的极限,而论训练的真正极限,大概得是三船那样的训练。
三船的教学方式是从极致的训练中挑选天赋出众的选手,而极致的训练伴随着的是对选手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有种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疯狂。或许确实有选手在逆境中突破,飞速成长,但这样的选手凤毛麟角,为一两名选手搭进去一批选手,也不知是那一两名选手的幸运还是陪跑那一批选手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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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搞完三船,卡、卡文了[裂开]
第74章 试探
“你们收到通知了吗?”一大早, 斋藤就急匆匆推开了监控室的门,向来带着笑的脸上此时笑容全无。
不仅斋藤神情有异, 黑部和拓植也不复先前的严肃,反而都有几分凝重,因为他们一早接到了网协下达的通知u-17集训营总教练三船担任教练期间通过暴力、侮辱等手段给参与集训选手造成身体与心理伤害,不仅被解除总教练身份,还将面临牢狱之灾。
这对集训营主管训练的黑部三名教练来说无疑是巨大的震惊,与三船同事多年,他们自然清楚三船的训练手段, 尽管理念不合, 但从没将三船的训练和触犯法律挂钩,毕竟在他们看来, 这只是提升选手实力的训练方式之一。
可现在,三船栽在了他的训练方式上。
监控室内许久都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黑部才吐出一口气,冷漠道:“如果他不走偏门弄什么地狱式训练, 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地狱式训练, 光听名字就知道去后山训练的恐怖,三船就是抓住淘汰赛被淘汰选手不甘和失落的心理,用打压的方式逼他们发奋拼搏, 燃烧灵魂般迅速提升, 超越自己。
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 拓植忽然皱眉说:“总教练被警方带走,后山那些初中生怎么办?”
问题一出,黑部和斋藤也有些头疼, 能被邀请进u-17集训营参加训练的初中生都是他们精心挑选的,原本是通过淘汰赛将人分成两批,三船自愿接手淘汰组,胜者组则留在集训营接受科学训练,但这并不代表淘汰去后山的选手真就实力不足,与胜者组以及教练是完全的竞争者。
且不说实力相对普通的选手,幸村、迹部、白石、柳、丸井、柳生、不二、忍足、越前、远山这几人随便哪个拎出来实力是弱的?尤其幸村,放眼全国初中生,恐怕没一人是他的对手。
“……提前让他们回来加入集训?”斋藤挠着头,提议。
“不行!”黑部和拓植异口同声拒绝,黑部深吸一口气,道:“这次集训本就多了五十名初中生,尽管只留一半在集训营,我们工作量也增加不少,有些忙不过来,另一半选手回来,我们也没精力去指导。”
“没精力指导也好过把他们扔在后山自由训练,后山连训练器材和场地都没有。”斋藤从实际情况出发考虑,想了想,又添一句:“即使进行实战训练,连一块好球场都没有。”
话是实话,黑部和拓植也无法反驳,三人各自思量,两分钟后,拓植道:“我打电话问问青少年组负责人。”
斋藤二人无异议。
这通电话讲了五分钟左右,虽然没有开公放,但黑部和斋藤从拓植和那头的交涉中听出了一个重要讯息:网协会长宫本亲自去过后山训练地,并给后山另外安排了一名新教练。
“新教练,是谁?”斋藤问。
拓植摇头:“没有说,只说后山训练全权交给那位新教练,训练期间我们这边也不用让工作人员负责给那边送面包和水。”
原先后山训练营也不完全是脱离集训营,毕竟本质上都是集训营,因此集训营厨房会为后山准备食物,但三船在的时候为磨砺选手意志,从来都只需求面包和水。现在新教练过来,竟然连面包和水都不要,三人一时有点些拿不定主意。
“要不,我去后山看看?”斋藤对那位新来教练还有些好奇。
黑部其实更关注另一个问题:“那位新教练,是总教练吗?”
“总教练”话题一出,拓植和斋藤神情都有些许变化,总教练,即拥有集训营最大话语权的人,这个位置多年来一直是三船坐着,黑部三人也不是没想过哪天三船卸任了他们能上位。可现在来了一名新教练,还疑似是空降的总教练,这就让他们有更多想法了。
……
……
“阿嚏……”越前南次郎哈欠打到一半,鼻子一痒,先把喷嚏打完了。
今天是越前南次郎当教练的第二天,昨天上午的训练他没参与,下午是参与了的,结合幸村四名队长记录的训练数据以及三船留下的选手资料,他对二十七名选手已有了大致的了解。
“今天技术训练和体能训练分两组进行,先进行技术训练分组……”越前南次郎拿了名单开始分组。
他的分组也是有讲究的,二十七名选手技术参差不齐,放在同一组中训练要么是一部分人巩固已经烂熟于心的技术,要么是一部分人揠苗助长,所以他将选手根据技术水平分成两组。
当然,他也知道将技术较好的一组人分出会让其他人不满,遂也认真予以了解释。
被分到二组的选手看看一组的幸村、迹部、白石等,即使有些失落,却也没有不甘,本就不在同一层面的技术,强行放一起训练只会衬得他们更差劲。
等到体能训练时,越前南次郎再次给他们分组,不过体能训练分组没其余原因,而是他们的训练场地和设备有限,除基础的负重跑能让所有人一起外,其他项目不支持所有人一起。
后山到底是比较自然的场地,宫本会长联系协会那边搬运来了不少投球机,重力球、弹力带等也不少,都是越前南次郎根据山里环境带人去安装。
总而言之,也算是把后山弄成了半纯天然半科学的训练场。
幸村以为自己是立海大教练,也看过毛利给的集训营训练菜单,任何训练项目都会游刃有余,但越前南次郎还是给了他惊喜。
不,越前南次郎给了所有人惊喜。
第二天白天的训练结束后,晚上是战术策略学习,以及对所有选手更详细的数据统计。
越前南次郎的数据可不是集训营另外三位坚持科学训练的教练们制作的简单粗暴的五维数据,而是从身体形态到身体素质,到技术能力,再到心理特质,真正从一名网球运动员的各个角度讲述如何提升综合实力。
举个例子:幸村是初中生第一,但他就没不足处吗?
不,他有,他最明显的不足便是身体素质。
身体素质分三块,分别是力量与耐力、灵敏性和生理机能。力量与耐力是他整体参数中的短板数据,而这是由他的身体形态以及年龄所限制。
两小时课听下来,众学生意犹未尽,就连和老父亲相处十二年的越前,都忍不住对老父亲刮目相看。
“老爹,超前说从来没打赢过你,我也想和你打一场,如果我赢了,就说明我比超前厉害。”课上完,越前南次郎正要走,结果就被远山给拦住约战了。
越前南次郎下了课就恢复吊儿郎当模样,嫌弃地挥挥手:“去,一边去,我要回去睡觉了。”
“老爹你骗人,你回去才不会睡觉,而是看涩情杂唔唔唔唔……”远山话没说完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
“胡说八道什么?教练我可是正经人!”越前南次郎两天前被远山害得社死了一回,现在远山又当着众初中生的面说他看涩情杂志,这让他老脸往哪搁!
迹部吐槽:“正经人谁会抱几百本涩情杂志睡觉?”他今早领人去仓库搬球拍,越前顺便喊老父亲起床,结果就看见小隔间里的越前南次郎抱着涩情杂志睡得口水直流。
幸村听了,语气幽幽:“正经人也不会一买买几百本涩情杂志。”
迹部闻言脸一红,羞恼道:“又不是本大爷去买的,本大爷充其量也只是让人去买了送来,而且主意是教练亲儿子出的!”
“喂,猴子山大王,是你们想让老头当教练,我才给你们出主意!”恰好听到这话的越前也红了脸,想到之前他出完主意众人看他那微妙的眼神,再次羞愤不已。
几人吵吵嚷嚷出了教室,然后……
“鬼啊”赶着去餐厅再吃点东西跑在最前面的田仁志发出一声惨叫,连滚带爬滚回了大部队面前。
众人被他这一嗓门吓得够呛,柳生更是一个哆嗦,下意识躲到了幸村身后,等发现自己干了什么后又很是不好意思。
幸村倒是贴心地挪了半步,把柳生挡得更严实。
“呵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是我……斋藤。”斋藤尴尬出声,他举着手电筒,光打在脸上,超过两米的身高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头飘在半空。
后山虽添了两间木屋,屋檐下也有灯,但光照范围有限,所以该黑暗的地方依旧黑暗。
“斋藤教练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幸村询问。
他态度温和,也看不出丝毫抵触,斋藤和善笑了笑,试探道:“我来见见后山的新教练。”
闻言幸村眸光微闪,斋藤用的是“新教练”,而不是“越前教练”,这说明什么?
他和迹部、白石交换一个眼神,迹部先一步说:“您来的太晚了,新教练完成白天的教学工作后就离开了。”
“怎么就离开了,不是宫本会长亲自安排给你们的教练吗?”斋藤诧异,表情无懈可击,听不出有几分真心。
“是宫本会长安排的,不过是临时教练。”白石回道,而且全是实话。
“临时教练?”斋藤这次是真诧异了,旋即又微微蹙眉,继续问:“既然教练已经离开,你们晚上在仓库,是……?”
黑灯瞎火,斋藤对后山训练地也不太了解,他估摸着幸村他们走出的地方是仓库方向,便以为教室就是仓库。
“晚上教练不在,我们就请有教练经验的幸村部长指导一下战术意识。”不二听出幸村迹部不想透露他们“新教练”身份的意思,便也顺着他们把越前南次郎藏起来。
忍足也聪明,他紧接着提了一个小要求:“如果集训营还没放弃我们,就拜托斋藤教练为我们安排一名职业教练,幸村部长白天训练辛苦,晚上还给我们上课,我们也很不好意思。”是小要求,也是试探。
斋藤可不知道开口这几名初中生的心思城府有多深,他没有答应,也没拒绝,而是说:“我回去会和集训营另外两名教练商量,时间不早,你们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好好训练。”
待斋藤离开后,为首的幸村几人神色莫测,但绝对称不上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