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脸黑，没好气纠正：“入道教练是三船。”


    “是他啊……”远山一脸嫌弃，连回答问题的想法也没了，转而看向鬼邀战：“大叔，再打一场！”


    鬼看着他那精神状态十分饱满的脸，心里有着和德川一样的疑惑，面上并未表现出来，他点了点头道：“满足你。”


    当然，现在室外球场已经被占满，他们需要排队等球场空出。


    越前还和德川对视着，对视着对视着，越前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他缓缓开口：“那位教练好不好我们不知道，我们只知道新教练对我们不错，最近也很好。”


    嗯……越前南次郎其实也没那么好，毕竟除前三天让初中生们先适应训练外，他也就晚上上课，适应训练后的几天他一直在给初中生们进行技术指导，这对于一个闲散了十年突然进入忙碌工作状态的人而言，还是有些折腾的。


    “后山有新教练？”德川错愕，急忙问：“那老爹……三船教练呢？”


    那个邋遢又暴力的教练不出意外应该被羁押在拘留所，越前正欲回答，就有一道散漫声音先一步回道：“那家伙应该在拘留所吧，警方速度快的话，可能已经在检察院。”


    德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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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迹部：赌一把，会不会打起来[坏笑]


    第79章 矛盾再生


    “……你们对三船教练做了什么？”德川那张冰冷的脸上浮现怒意, 大跨步朝散漫声音的主人越前南次郎走去。


    但他只走出两步就被鬼拦下了，鬼仔细端详越前南次郎, 少顷，才不大确定问：“你是……越前南次郎先生？”


    越前南次郎退役已经十几年，形象与在役时长发的形象有很大区别，不过十几年对于一个正直青壮的男人而言，保养好一些外貌变化并不很大，因此鬼认出了他。


    “越前南次郎”这个名字一出，德川、种岛和入江都不禁诧异, 越前南次郎退役时他们年龄都还很小, 可日本学习网球的运动员又有几个不知道越前南次郎的大名？越前南次郎是一个传奇人物，也是号称“网坛百年一见的天才”人物, 尽管退役前没有破世界纪录，可他的连胜战绩至今无人超越, 每每被提起时也让对赛场憧憬的小运动员们向往和崇拜。


    德川很小的时候就在海外打网球，对于越前南次郎也不陌生，只是毕竟隔了十几年, 又不属于同一时代, 他听到看到的关于越前南次郎的信息都是越前南次郎曾在球场上留下的影像。


    崇拜是有的，但他的网球风格和越前南次郎并不一样，所以崇拜也有限。


    相较越前南次郎出现在集训营, 德川更在意他所说关于三船在拘留所或检察院一事, 遂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你们对三船教练做了什么？”


    “你这少年, 问题怎么那么奇怪, 我们能对那家伙做什么？”越前南次郎语气依旧散漫，“那家伙犯罪被逮捕，你不该问他做了什么吗？”


    德川语塞, 旋即又问：“三船教练做了什么会被逮捕？”


    “德川。”越前南次郎还没回答，斋藤的声音先传过来。


    斋藤、黑部和拓植三人是一起过来的，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三人的神情都不太好看，斋藤嘴角虽仍含笑，可笑容是有些牵强的；而黑部和拓植两人向来以严肃示人，且他们也的确是严肃的人，这会儿严肃的脸上有多了几分凌厉。


    ……任是谁知道有一总教练空降都不会有好心情，这不仅仅是因为三船走了后他们有望坐上总教练的位置，还因为三船没被抓前虽然是总教练，但因为训练理念的不同，集训营这边基本是他们说了算，只有一些决策时三船才出面。


    然而现在越前南次郎人已经来到集训营，比他们才到手的总教练任职通知也就稍微晚了一会儿。


    “越前总教练，欢迎您的到来，我们是集训营的教练，我是斋藤，这两位是我的同事黑部、拓植。”不管心里怎么想，该有的礼貌和礼仪还是要有的，斋藤率先介绍。


    更何况，斋藤三人在转教练前也都是职业选手，他们年纪比越前南次郎小一些，越前南次郎成名时他们也已经踏上职业道路，算是同一时代的选手，而他们三人……说句不好听的，被越前南次郎的光芒衬托的黯淡无光，也可以说，越前南次郎是那时他们的偶像，现在没有那么充沛的感情，可从个人荣誉上来说，越前南次郎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依旧不低。


    越前南次郎并不扭捏，也没空降身份的不好意思，坦然接受他们的欢迎：“谢谢，接下来还请多多指教。”


    “您客气了。”黑部此时也已经调整好了情绪，越前南次郎是网协亲自安排空降，尽管他的履历中可能没有教练经验，但仅凭他的名字，就是最佳的任职书。


    “总教练，请允许我为您介绍集训营的基本情况。”拓植也没再摆脸色，事已至此，除了接受他也不能把人打回去。


    越前南次郎点头，他初来乍到，确实需要先了解下集训营的情况。


    目前集训营初高中生一共155人，初中生52人，高中生103人，淘汰陆续输掉比赛的1号球场和2号球场高中生14人，还剩89人。


    越前南次郎听到这里时抬手打断，问：“失败就淘汰？”


    “是。”黑部的回答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冰冷机器。


    十四个球场，十四名输给后山回归败者组的高中生们听见黑部的回答皆垂头丧气。


    “如果失败就淘汰，为什么还有那么多高中生？”越前南次郎手往观赛区的高中生一指，那些高中生都是6号至12号球场的选手。


    结束和切原七球并成功把切原虐得怀疑人生的幸村回来时刚好听见越前南次郎提出的问题，而这也是他所疑惑的一点。


    “洗牌战”的规则他们来集训营时就已知晓，选手们需要通过“洗牌战”去晋升到序号靠前的球场，所以留在初中生胜者组每天都在往前升。


    而到败者组回归，他们打败1、2号球场的高中生，高中生不是降到后面球场，反而直接淘汰，未免太过儿戏，再怎么说1、2号球场的选手也是凭着实力一步步打上来，淘汰他们，留下实力不如他们的3至12号选手，合适吗？


    教练三人组被问得无言以对，总不能说他们这条突然定下的规矩就是因为看不过1、2号球场高中生被一群初中生打败吧？


    越前南次郎见状也没为难他们，摆摆手笑道：“既然输了，那就往后挪挪，说不定实力提升后又回去了呢？”


    这么个大台阶斋藤三人自然是下了，而得知不用收拾包袱滚回家的1、2号球场高中生们也是欣喜若狂，齐齐跑到越前南次郎面前向他致谢。


    随后斋藤三人又带越前南次郎去参观集训营，包括他接下来的住宿安排。


    德川想追上去问明三船究竟为什么被警方逮捕，不过幸村拦下了他。


    “三船教练在后山训练地数次用言语羞辱选手，通过非正常手段训练、对选手施以暴力，证据确凿。”幸村抬眸望着德川，将三船的犯罪事实说出。


    德川额上蹦出两根青筋：“三船教练是为了锻炼我们，最严苛的训练才能让我们的实力提升！”


    闻言幸村眸光微闪：“看来德川前辈曾是‘革命军’一员……”他说着又轻笑起来，只是这笑容是浮于表面的笑，眼底则是一片冰冷：“那我倒是想向前辈请教，‘革命军’回归，有多少选手是实力提升后还全须全尾？海外远征的二十名选手中，‘革命军’有几人？”


    “运动员训练，本来就会受伤。”德川避重就轻。


    “训练受伤和被教练暴力打伤是一个意思吗？”幸村不打算让德川把重点糊弄，他比德川矮十几公分，但气势上丝毫不比德川弱，“德川前辈在三船教练的暴力和不科学训练下成功突破，实力与精神皆有提高，所以你对他感恩戴德，发自真心敬重他，认为他是个好教练。”


    “但是，请不要将你的个人想法强加给其他选手，我们来参加集训，是因为u-17集训营是为国家培养人才，是来接受专业教练的指导和科学的训练，而不是参加生存挑战，任何威胁到选手生命安全的训练，我们有权拒绝。”


    他的这段话很长，但吐字清晰，能让在场的初高中生全部听得清清楚楚。


    德川很想反驳，想说他们是吃不了苦才想要逃避训练才恶意陷害三船教练，可当他想起幸村的话，脑海中不自觉浮现一年前在后山咬着牙苦苦挣扎训练的经历。


    身体上的疲惫，精神上的折磨叠加，每天都好像身处水深火热，没有白天和黑夜，全凭一腔仇恨支撑。


    网球训练？不，其实更像幸村所说的生存挑战。


    “既然不认可三船教练的训练，离开集训营就行。”鬼终于出声，他虽然没进败者组，但也去后山训练过，三船的训练能大幅提高他的实力，他自然也尊敬三船。


    “离开？”这次开口的不是幸村，而是迹部，迹部脸上是毫不遮掩的嘲讽，“后山人迹罕至，手机没信号，更何况，我们为什么要离开？我们是凭实力收到集训营邀请，教练内部训练理念不和，却拿我们当实验品，抛开三船的训练内容，仅他肆意羞辱选手、伤害选手，就没资格成为u-17集训营的教练。”


    不二也站了出来，语气不卑不亢：“前辈，警方不会无故抓人，三船教练或许有他的训练方式，但这并不是他无视法律伤害他人的理由。”


    德川因他们的话脸色由青转黑，捶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良久，他才道：“虽然你们不认可三船教练的训练方式，但我不得不告诉你们，你们错过了快速提升实力的途径，以后你们一定会后悔。”


    “前辈所谓的快速提升实力的途径是捷径，我们不追求捷径速成，我的教练告诉我们，想要有所成就，该一步一脚印，脚踏实地的累积。”柳缓缓道。


    一步一脚印？脚踏实地的累积？


    确实，这是他们最初接受教练训练时教练会反复叮嘱他们的话，无论网球亦或其他运动，都需要长时间的经验积累，一个挥拍动作可能就要练上成千上万次，坚实的基础才是一名运动员日后提升的高台。


    道理德川懂，可在他心里，依旧无法接受自己尊敬的教练成为罪犯，而且罪名还是在辛苦训练选手过程中的一些可能不那么恰当但有效的行为。


    “那就让我看看究竟是你们新教练所说的‘脚踏实地的累积’强，还是三船教练的地狱训练营更的强。”德川深吸一口气，冰冷目光投向幸村，“幸村，你敢接受我的挑战吗？”


    第80章 幸村vs德川


    接受德川的挑战？


    幸村求之不得。


    德川发球, 他的身高相对幸村来说很具优势，技术力量到位, 能打出非常强劲的发球。


    不过很遗憾，德川并没有发挥出他身高的优势，尽管发球比与十天前和越前比赛时投入的力量更高，可腰腿部的力量偏弱，因此幸村接球并不费力。


    德川的动态视力非常好，身体反应速度也很快，即使腿部力量有些拖后腿, 但他的身高弥补了这一弱势, 长腿的优势能让他很快接到幸村的回球。


    因愤怒情绪，德川并不似十天前和越前的比赛那般试探, 他的目的就是击垮幸村，向所有人证实他所坚持的三船教练的训练并没错。


    然而想象美好, 现实往往却是残酷的。


    德川和鬼的实力能轻易碾压越前和远山不假，但德川大概并不知道，幸村也能碾压越前, 所以以越前的实力去衡量同为初中生的幸村, 是他对幸村的低估。


    1-0


    1-1


    1-2


    仅仅三局，幸村便以从丢一局完成了超越。


    通常情况下，很少有人会在意前几局的比分, 竞技运动, 不到最后一刻, 谁也不知道结局如何。


    但高中生, 尤其是鬼和入江这两名几乎接手对德川的训练，培养他的高中生而言，德川如今的实力他们再清楚不过, 上场时德川或许还未尽全力，可也已经拿出七八分实力，然而在这情况下，幸村非但没被他打得无法还手，反而完成了超越。


    当然，惊讶更多的当属和幸村比赛的德川，三局中幸村所展示出的技术和意识不算多，但绝对强于曾挑衅他的越前，他不知道这是幸村本身实力如此，还是那位“新教练”教导的成果，可他清楚，今天这场比赛，他绝对要赢。


    最初的冲动热血上头过去，德川渐渐恢复冷静，冷静地观察幸村的球路习惯，观察他的不足，从而针对性地将他击败。


    冷静的真快。这是幸村的想法，不过想法一闪而过，他没去深思，而是将注意力重新投向球场。


    德川的速度、耐力和体力是要优于他的，所以他不会让这场比赛变成持久战。


    德川看出他想要速战速决的想法，故意拉长对线距离，将网球打向底线，左右交替，消耗他的体力。这时，幸村在后山接受的特殊训练就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他在折返跑中领会了一种新的步伐，也不能说是新步伐，而是垫步与滑步的结合，能让他在快速奔跑中保持平衡击球的同时又能迅速折返去另一边。这种步伐结合对他自身的平衡能力有很高要求，不过他的平衡力向来不错，特殊训练中又得到了进一步加强。


    除此之外，后山训练还大大提升了他的力量，尤其腰腿部的力量，加上越前南次郎指点过如何更有效借用腰腿力量打出技术和力量更高的球，以他的领悟能力，不说已经完全融会贯通，但这场比赛后绝对大有所获。


    “啪”又一压线球落，德川没能接住。


    4-2，幸村领先。


    德川冷峻的面庞有些紧绷，他怎么也没想到，和幸村的这场比赛，竟然是他落了下风。


    “喂喂，德川，你不会真输给一名初中生吧？这也太丢人了。”种岛之前看到1、2号球场高中生全输给初中生时情绪就有些不大好，现在德川也被幸村压着，终于忍不住出声。


    听到他话的德川握着球拍的手紧了紧，新一局发球时，他没再保留，用了十成的力发出一个上旋发球。


    旋转作用下，网球在半空形成向上弧线，上旋发球最好的一点的是稳定性强，技术过关基本不会出现不过网这种发球失误。而且上旋发球落地后弹跳明显，接球选手需离开接球位，加上旋转会加重球的力量，想要轻松接下，要看选手的意识和水平。


    球落在球拍上时幸村能感觉到球力量的提升，不过早在看到德川是上旋发球时他就已经做好接球准备，球被很轻松打回。


    “这名叫幸村的初中生，不简单。”入江嘴上说的话严肃，可眼中透露出的却是浓浓的欣赏，每看幸村用出的技巧多一个，眼睛也更亮一分。


    鬼没说话，只是看着幸村的眼神中夹杂着意外。


    4-3


    德川拿下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