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速度、力量都高出幸村，之前没有用全力。”柳道。


    真田颔首：“但他的技术不如幸村，幸村在后山这十天，技术又有了提升。”这句话说出时他也是惊讶的，短短十天，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幸村，不是说技术又提升了许多，而是在运用身体这一方面格外的炉火纯青，就好像每一块肌肉用多大的力，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肌肉的运用确实也在越前南次郎的授课范围中，以前教练也会教，只是没那么重视，直到越前南次郎亲自给他们示范，教导他们怎么精确运用……听起来像是把人当机器人来训练，可那也只是初期，等到肌肉记忆形成后，再融入整体的身体运动中。


    4-4


    幸村没有因比分被追上而紧张，他一早就知道德川在最开始没有拿出全部实力，他自然也没有，所以比分被追平后他稍微活动了一下四肢和关节。


    这一举动看似没什么特别，但后山一起训练的初中生们知道，这是越前南次郎过去比赛中摸索出的放松方式，只是有些人适用，有些人不适用。幸村恰好是适用的一人，他如今手脚都戴着负重，长时间的负重训练会给肌肉关节增加负担，所以一定时间后需要放松放松。


    幸村没有摘下负重，但比赛再开始时他周身泛起了一层非常非常淡的白芒，手冢看见他身上的白芒，不禁诧异两天前幸村与他比赛时也开启了“无我境界”，但那时的光芒虽弱，但还是比较容易看出，这才两天过去，光芒又有所收敛。


    开启“无我境界”的幸村打回的每一球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有了提升，不过其实没有漫画前篇创作者所设定的双倍效果。


    用比较科学的形容，“无我境界”让人的专注力提升，达成一种类似“忘我”的状态，这种状态下的集中精神，会让人忘记来自身体的疲惫，从而回到比赛前的轻松状态。


    现在幸村就是这样一个轻松状态，但落在德川球拍上的球，重量则会增加。


    5-4


    幸村成功再次领先，最后一局是他的发球局。


    德川心里忽然生出不太好的预感，而这预感很快应验。


    幸村转了两圈球拍，一个很随意的动作，却是他在调整握拍的最佳位置，然后是他的站位，双脚之间的位置，前后脚的角度……


    “他在干什么？”入江有些看不懂了。


    鬼严肃着脸摇头：“不知道。”


    看不懂的还有不少人，幸村那就差拿把尺子量站位的举动看在很多人眼里就是墨迹，就连真田、仁王他们也都有些莫名，幸村的发球向来都是完美发球，至少在真田的印象中，幸村发球就没失误过。


    难道在后山训练十天，幸村反而对自己的发球不自信了？


    不自信自然是没有的，他只是琢磨出了两个威力不错的发球，想要试验一二。


    球被高高抛起，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旋转，他没有将球抛很高，但球在身体偏右侧的位置。球落下时，他也开始挥拍，引拍的速度并不快，整体看起来甚至是偏慢的，不过在即将击中球时，手腕骤然发力，球拍获得加速度朝球击去，球落在球拍偏右的一处，而后随手腕的动作在拍面上滚动。


    这是一个很标准的侧旋发球，网球如大切削球飞向对面场地，速度非常快，且在飞行过程中产生明显的侧向弯曲，轨迹难以准确判断。


    德川自然见过侧旋发球，侧旋发球的发球难度要点和接球要点他都了解，侧旋发球的接球难点之一就是球落地反弹后并没有固定方向，很是考验接发球者的反应；难点之二就是旋转的强弱影响反弹高度。


    他结合幸村的抛球位置调整了拍面角度，也做好以逆旋转去接球。


    但……


    网球落地，又迅速弹起，几乎是呈现与地面垂直的角度。


    德川球拍在挥出接球的那一刻，一股巨大力道冲击他的球拍，强烈的旋转直接冲击得他球拍脱手飞出。


    球拍飞远砸在地上，滑出几米远。


    德川错愕，鬼、入江和种岛也都面露惊讶，整个球场的观众鸦雀无声，尤其是知道德川实力的高中生们，无不被眼前所见震惊。


    也正是此时，越前南次郎在斋藤三名教练的带领参观下回到球场，也正好看到幸村的侧旋发球，嘴角弧度微微上扬侧旋发球后山的初中生都有技术能打出来，但不是谁都能真正让侧旋发球发挥出威力。


    “总教练，集训营不允许选手私下比赛，我先去让他们停下比赛。”斋藤露出一个笑对越前南次郎道，只是他的笑容中透着几分牵强。


    越前南次郎摆摆手：“不用叫停，和更多的选手比赛才能积累更多经验，而且他们也不是私下比赛，只是延续失败组回归的‘洗牌战’，让他们打完吧。”


    斋藤面上不变，心里却有些堵得慌。


    偏偏越前南次郎还慢悠悠添了一句：“那个高中生孩子是1号还是2号球场的选手吧，输了也没关系，球场序号往后挪一挪就行。”


    斋藤＆黑部＆拓植：“……”


    五分钟后，比赛结束，6-4，幸村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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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没存稿了，这章是20：59写完[笑哭]


    第81章 扎心窝


    续篇漫画中, 德川疑似第二主角，至少幸村梦里所补齐的剧情以及留言都有此偏向。


    原本幸村以为漫画中提及能打十球的德川是那种实力强到无可匹敌的主角存在, 但现实告诉他，是他想太多。以及，当世界是现实时，那所谓同时打十球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是的，无稽之谈。


    真正的多球训练根本不是一次性在球场上同时打几个球，而是通过供球人连续送出特定轨迹、速度及落点的球，使学员重复动作以实现合理肌肉记忆的产生和强化[百科介绍]。像是幸村他们在后山训练的第三天时越前南次郎让他们进行的六个训练点训练项目, 训练点一就是多球训练之一。


    至于为什么说同时打十球是无稽之谈, 那是因为一个人若没有超能力，根本不可能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在网球半场接下不同方位的十颗球。


    幸村也问过越前南次郎有没有可能做到同时打十球, 越前南次郎听到后就像听到他问能不能接下能举起一吨重岩石选手的网球一样表情怀疑发烧的表情。


    同时打十球不行，五颗以内差不多是可行的, 毕竟球落地、反弹和接球有时间差，反应足够迅速的话是可以做到的。


    总而言之，德川其实没有想象的那么强, 但创作者给他营造出了强者的形象。


    ……该形象还是通过血虐主角越前而来。


    德川失魂落魄站到拦网前, 脸上血色几乎褪了干净，他看着幸村，眼神复杂, 张嘴数次, 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继那个男人之后, 他第二次尝试到了败北的痛苦滋味。


    “谢谢前辈指教。”幸村与他握手, 握完手便毫不留恋转身。


    “稍等一下……”德川终于发出了音，将幸村喊住。


    幸村脚步微顿，脸上挂着温和却透着疏离的笑, 他也不说话，而是等德川开口。


    德川把他喊住后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的思绪很乱，和幸村的这场比赛衬得他像一个小丑，但这一次的比赛却又不似一年前时，与那个男人的一场比赛摧毁了他的自尊心，将他踢入深渊地狱。


    输给幸村，不甘自然是有，可幸村从头到尾没有多余的话，而是以实力和技术将他打败，网球经验丰富的他，自是能清晰看出他与幸村在技术上的差距。


    幸村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德川组织好语言，遂主动道：“抱歉，德川前辈。”


    “……什么？”德川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道歉。


    幸村弯了弯唇角，眼底的疏离仿佛在此时化开，然而他说出的话却是：“后山已经没有地狱再让前辈重新爬回来一次，但我相信，以前辈的精神毅力，无论在哪训练都会有所提升。”


    轻飘飘一句话，宛如一把利刃直刺德川心窝，让他僵硬了神色。


    “这幸村，说话可真伤人。”入江哭笑不得道，虽然他在过去一年里和德川关系不错，也算是德川半个教练，但在三船这件事上，他其实是站初中生这边。


    德川曾从后山回来，而被形容成从地狱爬回来的选手都有脱胎换骨的变化，这点不假，可他也记得回来的选手经历的是残酷的训练，甚至可以说是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以前他没细想，现在初中生提出，他突然发现，后山训练可不就是生存挑战？


    德川感情用事，但他没待过后山，和三船教练也没有深刻的师生情谊，自然能够以理性的思考来判断三船行为的对与错。


    “走了，幸村。”再次打破沉默的是迹部，他有点儿担心幸村那嘴再刺激刺激德川，会把德川刺激地直接对幸村进行暴力殴打。


    迹部刚说完，没开口但动作快的真田、柳等立海大七人就已经站到幸村身后，众星拱月般“护送”幸村离开球场，弄得幸村有些啼笑皆非。


    ……


    若说集训营比后山好的地方，那无疑是环境设备等。


    虽然后山有了迹部大爷的赞助，败者组吃喝也不差，但小小的餐厅和集训营宽敞明亮的大餐厅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饮食方面也更追求营养均衡，不过味道上要略逊迹部家的大厨。


    下午训练结束后，幸村、不二和白石回到他们仅住过一天的宿舍，从各自队友那里接回了他们的植物。


    幸村的小雏菊和不二的仙人掌生机勃勃，长势喜人，唯独白石的毒草乌头草蔫巴巴的，一问才知道石田居然把乌头草放在室外，说是要让乌头草和他一起修行，十天修行下来，石田依旧生龙活虎，乌头草差点被冻死。


    “白石，你有没有想过摘下你的‘负重’？”幸村见向来心性平和的白石紧绷着脸修剪乌头草的枯叶，心情不佳，遂转移他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幸村一句“负重”就让白石转移了视线：“幸村你知道我戴了负重？”


    他左手手臂一直缠着绷带，许多人只以为是他的习惯，毕竟网球运动员，为保护手臂缠绷带并不足为奇。但实际上他绷带下戴着的是渡边教练的全副身家，是长达两年的贵重负重。


    “触感不一样。”幸村笑道。


    触感？洗完澡回来刚好听见的不二不免诧异，不二好奇：“什么样的触感？”


    白石倒是很快反应过来，面对不二的疑惑，他伸出缠着绷带的左手臂，示意他可以触碰看看。


    不二愣了愣，看看幸村，又看看白石，终是没忍住好奇伸手触摸。


    手指触及的表面是绷带的略微粗糙的表面，然后才是绷带下坚硬微凉的触感，他自己受过伤，缠过绷带，即使隔着绷带也能摸到下方柔软的皮肤。可是，白石手臂绷带的下方，触感并不是柔软。


    义肢？不二思绪诡异的偏移一瞬，旋即又把这想法拍飞，白石并没有把整条左手臂都缠住，手指也清晰可见，要真是义肢，哪能那般自如打球？


    所以……


    “定制负重贴合手臂？”他很快得出这一结论。


    白石点头：“教练给我定制的，说以后可以用作底牌。”


    不二听后揶揄道：“和我比赛时你可没取下来，看来是我还不够资格让你全力应付。”


    听出他话中的揶揄，白石也不慌：“其实是因为和你比赛时太过专注，我完全忘记还戴着负重。”


    这间宿舍三人性格脾气相似，不二和白石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和乐融融。


    听他们聊完，幸村才重新开口将话题拉回最初：“白石，负重可以作为底牌，但长期戴负重再摘下来时，会打破你原本数据的平衡。”


    闻言白石笑容微微收敛，表情严肃起来：“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他们在后山越前南次郎手下训练七天半，其中七天身上都戴着负重，不是单一只手，而是双手和双脚，越前南次郎说他们年龄小，不适合戴腰负，所以没有安排。即便如此，今天早晨他们没被要求戴负重，所有人都有些不适应。


    七天尚且如此，白石左手臂的负重却是戴了整整两年。


    三人这边正聊着，宿舍门被人敲了敲，他们并没有关门，因而一眼就看到门口站着的手冢。


    手冢已经洗漱，身上穿着棉质居家服，向来冷峻的脸上破天荒出现了一丝丝无奈，不过这无奈并不明显，也就三人都心思敏锐才看出一二。


    “怎么了，手冢？”不二将他迎进宿舍，询问道。


    手冢略略犹豫，少顷，征询三人意见道：“我可以在你们宿舍看会儿书吗？”


    三人听后面面相觑，同时想起手冢的三名室友：丸井、芥川和向日。


    当时分宿舍后一众人还讨论过宿舍分组，大部分宿舍分组都有共同点，唯独手冢所在的204很难找到共同处，不二还打趣说是给手冢安排三个话多的室友和他互补。


    唔……


    他们201离204并不远，所以其实能听见204传出来的声音。


    ……懂了，手冢是不习惯室友太吵，出来躲清净。


    看见三人转瞬就了然的神色，手冢有些无措和尴尬，只是他情绪基本不上脸，所以一般很难看出。


    对于手冢在201看书这点幸村三人接受良好，事实上，幸村他们也都有阅读的习惯，不过当幸村拿上书时，忽然想起漫画里的一个剧情枕头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