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去道个歉?但小谣大概不是想要我的道歉,而是想要我的解释,但这个真没办法。”
倾竹析也叹了口气,只能摊手表示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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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爱你们![红心]
第82章 隐瞒
抬头不见低头见, 虞年谣也只能逃避一时。
但最令人气愤的,果然还是倾竹析像没事人一样,不仅没有丝毫的心虚和歉意, 甚至还能一如既往、神态自若的凑过来继续和自己说话。
仿佛昨日那句冰冷的‘抛下你’, 只是虞年谣的幻听。
同样的情形,还发生在那一日的:无论如何,都不要管我。
两相对比之下, 虞年谣自己反而更像个不成熟的小孩儿,格外幼稚, 斤斤计较, 尽闹别扭。
这认知让人好生气!
倾竹析敏锐地捕捉到了好友那要实质化的‘怨念’目光, 非但没有避开,反而大大方方地迎了上去,极其自然地扬起了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
“小谣,还在生我气吗?”
趁着还未上课, 倾竹析凑近了些, 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
虞年谣扭开了头, 用后脑勺对着倾竹析, 拒绝交流。
倾竹析眨了眨眼睛,从善如流地接上自己的话。
“哦~还在生我气呀?那我先圆润地滚开,过会儿再来找你?”
“......”
虞年谣彻底无语了。
旁边假装看书,甚至书都拿倒了, 实则竖起耳朵偷听的陈束跃差点都没绷住笑出声。
朋友之间有矛盾是很正常的,只要没有涉及到原则问题都没有什么,就怕两个人都端着架子不愿意‘服软’,导致冷暴力一般的沉默,最后冷着冷着感情就真的淡下来, 直接分道扬镳了。
然而倾竹析对于这‘单方面’的别扭没有丝毫的抗拒,对虞年谣一如既往的热情。
这态度并非出于愧疚感作祟的讨好,也并非出于害怕失去的卑微。
仅仅是因为他们是朋友。
在希望被朋友理解之前,就要先去理解和包容朋友。
倾竹析的想法就这么简单、朴实而又透彻。
又上了一节课,到了课间,大概是觉得自己‘滚开’的时间差不多了,倾竹析又溜溜达达地‘蹭’了回来,肩膀跟好哥们儿似地轻轻撞了他一下。
“心情好些了吗!”
“真的...一点都不可以说吗?”
虞年谣抬头看他,闷声问道。
“不可以哦小谣。”
倾竹析还是那若无其事微笑地模样,既不闪躲,也不妥协。
“......”
果然是这样。
超级生气!!!
虞年谣简直要憋出内伤了。
倾竹析说的一点都没错,虞年谣想要的根本不是他的道歉,那没有任何意义,生气的根本理由也不是倾竹析以近乎威胁的方式带巫雩回到第一枢。
可恶啊,为什么就是不能说!他们不是朋友吗?有什么难关是不能一起面对的?有什么真相是需要隐瞒至此的?
但这样的问题就算真的问出口了,竹析也一定会这样回答:
正因为是朋友,所以才不能说。
这种被排除在外,被默默保护,却无法改变任何事的感觉......
好无力。
这份无力最终压过了愤怒,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我认为倾竹析的隐瞒,至少与救巫雩本身这件事有关。”
而且是与倾竹析在下个循环要去做的事情有关。
宫冶雅织的声音冷静地响起,他站在略显空荡的回廊下,分析着目前唯一得到线索。
虞年谣坐在旁边的书堆上,闻言轻轻点头,神色复杂。
“我和你的想法差不多,雅织。”
但他们都拿倾竹析没辙。
“总之还是先拿到第七枢的枢梦碎片,再从长计议吧。”
今晚,就是宓杭凤挑战无墨书记官索拉里的日子,经过倾竹析的特训,宓杭凤在战斗中对弹反这一技巧的运用已经是炉火纯青了。
不过这么‘重要’的日子,倾竹析反而没来。
他只留下了一句‘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便将战斗事宜全权交给了宓杭凤、虞年谣和宫冶雅织。
“你们来这么早?”
和往日挑战守护者一样,宓杭凤提前处理完了现实中的事务,以确保自己有着充足的睡眠时间,且不会被打扰。
本来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抵达第七枢的人,却发现两位好友早就到了。
“我们也是刚到。”
宫冶雅织回答道,暂时中止了与虞年谣的讨论。
他们都明白,倾竹析所知远多于他们,而他不愿说的,没人能真的逼他说出口。
虽然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比如之后拜托笪阮捕捉梦世界记忆之类的,但那么做显然有些过分了。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绝不能这么做。
“人齐了?”
笪阮的声音从图书馆深处传来,他缓步走出,脸色看上去甚至比即将参加战斗的双方还要紧张苍白。
但他却没有办法改变即将到来的‘悲伤’,这是一场‘死斗’,索拉里大人就算赢了,还会迎来下一次的挑战。
是啊...索拉里大人或许能赢无数次,但挑战者只要赢一次就足够了。
笪阮此刻的情绪或许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悲伤,更接近于一种面对必然命运的茫然。
他只能看着那样的未来到来,他迟早会看到那样的未来到来。
但他还不能在这里停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嗯,就我们三人。”
宓杭凤确认道。
他充满自信,却也不会自大和轻敌,不会小觑任何一位守护者的力量。
有虞年谣和宫冶雅织在一旁压阵,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只需心无旁骛地投入这场战斗即可。
笪阮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借此压下胸腔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他点点头,目光扫过三人。
“那就请随我来吧。”
“小孩儿?为什么在这?”
低沉而略带沙哑的男声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指名道姓要找你,老大。”
【第一枢白昼的咏颂】
这里已经是枢区域的最边缘所在,空间的界限变得模糊而危险,一个不慎便很可能坠入未知的其他枢区域去。
然而,就在这光怪陆离暗藏危机之地,竟突兀地开着一家茶馆。
倾竹析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被称为‘老大’的男人生就一副浓眉大眼,本是英气长相,却因眉宇间一道深刻的竖纹和紧抿的唇角,凭空添了几分凶悍,属于那种能止小儿夜啼的类型。
这相貌,让他几乎与‘受小孩欢迎’这个词绝缘。
然而,当他不耐烦的目光扫过窗边那个独自坐着的少年时,那少年非但没有吓到,反而朝他露出了一个极其友好、甚至称得上灿烂的笑容,大大方方地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
“指名道姓是什么意思?”
男人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仿佛能夹死苍蝇,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不招小孩儿喜欢的经历令他有些烦躁,他是打心眼里不想和那看起来就过分活泼明亮的少年打交道。
女人面无表情,但那眼神里分明闪烁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字面意思,老大。”
距离最初相识,两人搭档也有十多年了,万俟(mo qi)书艺当然了解自家大队长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烦恼的。
况且她又没说错,那少年还真是‘指名道姓’的要见他。
男人嘴角垮了下来,然后认命地叹口气,迈开步子朝窗边走去,高大的身影在少年桌前投下一片阴影。
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压迫感。
“我不认识你,小鬼,我的名字,你怎么知道的?老实交代。”
万俟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