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两只老鼠给你解决吧,不然成天只知道在嘴皮子上逞凶斗狠。”黑泽对我的恼怒一脸的无所谓。
“……接老鼠药推广咯,吞咽镜头可拍,有意速电联。”我向黑泽摊开掌心,“老鼠呢?”
黑泽:“这么急。那霞多丽吧。”
我:“婉拒了哈,我才不帮朗姆干活。所以霞多丽还是老鼠,只不过不是日本公安的,对吧。”
“fsb的人吧,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不好好呆在他们国内处理,而只身潜伏了进来。”
fbi也还只负责阿美的国内事务呢,这不是也齐聚一堂了?纯粹只是制作组不讲究吧。
不过黑泽都已经知道得这么清晰了……我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你怎么没提醒朗姆?”
“因为我跟你一样,看到他感到不快,我就痛快了。不是吗?”黑泽悠悠地说,边伸手把我的脑袋从自己的膝盖上移开,但又可以称得上体贴地在我的下巴下塞了个抱枕。
我赞同他的品味:“absofkinglutely!”手也鼓起了掌。
“但话说回来,没有人可以和霞多丽传递的信息对照,我们是没有其他眼线安排在日本公安了吗?”我控制着自己不做肢体上的小动作,向眼睛特别尖的黑泽问道。
“暂时没有。但这只是我这个层级能知道的部分,你知道的,我上面还有不少人。日本毕竟是我们的大本营,他们是不会放弃再安排人渗透进日本公安的。”
黑泽悠然地给他的爱枪拆卸开始保养,我坐在地上看着他的动作,开口道:“比格这个昵称是霞多丽起的,他既然本来是接触实验室的任务,又为什么后面去做了渗透的任务?”
“……你说得对。他是来追踪某个问题的答案的吗?研究所没有结果,他转而去找公安的信息?”黑泽开始擦拭保养用油,“但他并没有真的潜伏进去,而且那些据说发送给了公安的信息,又是给谁了。”
“阵哥,你这么说话,感觉下一秒就要说,我将霞多丽的秘密藏在了大海的尽头,想要的话就去找吧。”我爬上沙发躺下,终于给了沙发发挥它的价值的时刻。
“想要的话,就去找吧。”黑泽冷冷地吐字。
好崩溃,又疯了一个……我半掩着脸,沉痛地反思自我。
反思完毕,我没错。是他们的人格太不坚定。
我对黑泽警告道:“乖哈,别什么都学!”
数小时后,我出公寓门的时候正巧碰上诸星,他正准备开口跟我说些什么,我速度打断:“诸星君,别开口,我现在对绿眼睛的人过敏。”
话音未落,黑泽从我身后出现,诸星非常识相地闭嘴了。
“好高的绿眼睛浓度,我有点窒息,可能是喉头水肿,就先走了。”我背过身,向两人摆摆手说再见。
黑泽擦燃火柴,边点烟边对我说:“别忘了去找。”
我怒道:“知道了!”
……
南洋大学附近的某家咖啡店。
我拉下围住自己半张脸的红色围巾,耸了耸发痒的鼻尖。远处一个过肩披发的年轻女生正和她的朋友们道别,数分钟后,她独自在我面前的这张咖啡桌前坐下。
我微微笑着,取下手套伸向她:“下午好,明美。”
她虽然十分疑惑,但神态和动作相当镇定:“你好,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莲。我以为诸星向你警告过我的身份。”我仍是笑吟吟地说道。
“宫野明美。虽然你已经知道了。”她并没有反驳我的后半句话,我却不太能确定她的神情是赞同还是否定。
但我更好奇的是:“宫野?宫野志保是你的”
“你认识她?她是我的妹妹。”
好干脆的回答。我现在觉得诸星可能在我身上用了与组织无法联系上的形容词,或者其他派系的mafia身份恐吓过她,这让她意识到在这种事上无法向我隐瞒,所以才用这种干脆利落的态度,试图拉点好感。
我摸摸下巴:“你们关系很好吧……我上次遇到她,看起来状态还不错,不过小姑娘果然还是多出去走走,对身心都更好。”我对这个看着就与组织毫不相干的女大学生,露出一个敷衍的安抚笑容。
“……谢谢你。所以君找我是为了什么呢?”她的笑容倒是很诚挚。
“你知道诸星的身份吗?”我问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看起来是真的很疑惑。
“我知道他是由你推荐进来的,我是问……”我举起咖啡杯,深觉今晚得通宵了,杯子挡着我的口型,我缓缓问道:“这个用着虚名假姓、藏头露尾的家伙的真实身份,你知道吗?”
宫野明美青绿的眼睛直直地望进我的眼睛,她茫然不解又缓缓眨了下眼睛:“……什么?”
我将咖啡杯放回碟子上,深刻意识到这里的npc基本没有省油的灯。
“好的。”我刚准备换个问题,一只小麦肤色的手从宫野明美的身后按住了她的椅背,我露出半月眼:“怎么是你?”
第072章
“宝宝, 那么不乐意看见我吗?”那小麦肤色的主人对我几近敷衍地送来一个飞吻,但在夕照下闪烁着细碎金光的皮肤与她耳边巨大的金色耳饰掩映下,她的眉目生动而明艳。
我举双手投降:“没有的, 女士。看到你一切都好, 我和阵哥都很高兴的。” 特别是想起为了收拾关红英留下的烂摊子而到处奔走的黑泽,我脸上的笑容更是真挚。
……就是周围的店员和其他客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对了。为什么?
关红英毫不客气地在宫野明美身侧的凳子上坐下。
宫野明美终于问出了她从刚刚就开始有的疑惑:“英姐……你和君认识吗?”
“啊, 这只可以算是我的小孩。”关红英点点头, 她一只手撑在脸颊, 笑眯眯地看着宫野明美惊讶的神情。
店员和客人们收回了他们的目光。我懂了,你们以为能看到脚踏两条船的八卦对吧……你们人类的思想真肮脏(羞恼)。
不过从我和关红英都爱看人色变这点来看,遗传学也是相当靠谱的……不, 这个应该叫,家学渊源, 对吧?
我也露出灿烂的笑容:“是的,就是这样。……但明美她叫你姐,那我不是要叫明美姨……算了,我们各论各的。”
宫野明美尴尬一笑, 但关红英则是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随便你, 反正你也不用、也没有叫过我‘妈’呀。”
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不喜欢啊?”
关红英耸了耸肩:“我倒觉得你直接喊我名字的时候, 我感觉很好。”她没有继续解释,转而问起我约宫野明美出来的原因。
我叹了口气, 看来这两人关系相当不错,不然关红英不会这么直接地为宫野明美向我问出这个问题。
我:“我来提醒一下她注意她的男友, 顺便看看能不能套出点她男友的信息。”
“光听前半句, 总感觉你是那种想尽办法让朋友跟他女友分手后, 再去追求那个被分手的前女友并得手的类型。”关红英吐槽道,“……你为什么露出那种心虚又好笑的表情啊。”
“因为我总觉得我好像真的说过这种话……”
“哈哈哈哈哈觉得?造口业太多, 已经数不过来了吗?”‘知子莫若母’的关红英笑得花枝乱颤。
她伸手揽上宫野明美的肩:“安啦,明美酱不是那种会轻易交付信任的人啦,既然能成为她的男友,想必那人也是有可取之处的。”
我无语:“可取之处也不一定是利他的啊,就因为对方不错,但如果因为隐瞒的部分莫名其妙地死去,会很冤枉的吧。”
“这样说有失偏颇啊。”关红英摇了摇食指:“你这是预设了明美的立场和能力,如果遇到意外或者说故意的事件,她没有自己的思考和目的也就是你说的‘莫名其妙’,没有处理和解决的能力也就是你说的‘死去’,所以你才会得出‘莫名其妙地死去’这样的结局。”
这也是遗传的力量吗?!
“……你说的对,我撤回一条语音。”我看向宫野明美,“抱歉。不过反正我们不熟,我对你的不理解,应该对你造不成伤害。”
宫野明美温柔一笑:“这倒也是。但不如说,道歉的时候也不应该说这种话的。”
我捂着心口倒下:“好伤人!打嘴仗上史诗级滑铁卢,这是我的报应到了啊!”
宫野明美失笑,而关红英已经把脸转向窗外,欲盖弥彰地掩着幸灾乐祸的脸。
看在我毫无招架之力的份上虽然我觉得是因为发现了我和关红英的关系,让宫野明美对我的信任值加了二十点宫野明美告诉了我,她确实察觉到了什么,不过请放心,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决定。至于再多的信息,她也不方便透露了,倒不是她不清楚,主要是诸星也是她相当重要的人。
“听起来好像‘你们俩都是我的翅膀,没有你们的任何一个我都无法继续飞翔’这种话的变种啊……”
“……我现在可以确定你们俩的母子关系了,真的非常确定了。”宫野明美莞尔道。
宫野明美和关红英准备结伴离开,临行前与我道别的时候,关红英还丢给我一张闪存卡。
关红英:“上次说好要录给你的,我有事找他们,就在进房间的时候顺手录下来了。”
嗯?什么时候说好的?说好的什么?我有些疑惑。
关红英见我的疑惑是那么的明显,解释道:“上次说,半夜去会很有氛围的那次啊。”
“……行动派啊!”我拿着那张闪存卡震惊道。
看着两人挽着手离去的背影,我掏出手机好消息,这种闪存卡刚好是古早手机能读取得类型换上了这张闪存卡。
在手机读取信息的时候,我结完账往外走,点开了里面最新的那个视频。
数秒后
“哈、哈哈哈……”我缓缓在公交车站蹲下,头埋在膝盖里大笑,“哈哈哈哈!”
两个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我面前。来人阳光健气地喊道:“抱歉抱歉,我们来迟了”
另一人略带嫌弃地埋怨着:“都怪,挑个衣服挑那么久。”
“……小莲?你手机在播什么呢,这么好笑的吗?”
我擦去眼角因为大笑溢出的眼泪,点击重播键后,将手里的手机递给原和松田:“哈哈……我不行了,好累,我不能再笑了……”
“什么啊”松田伸手接过,只见画面从月黑风高的一个城市夜景开始
拍摄者所处的位置比较高,似乎在七、八层楼的位置,画幅和构图十分精妙,让东京的璀璨灯影像广告灯牌似的一派花团锦簇;
随即拍摄者的移动,画面里能俯瞰到的街道布局愈发得大了,在十来秒的时间里摄影的位置已经到了十几层楼高,已与远处的高楼楼顶避雷针一个平面。
紧跟着画面反转,移到一扇玻璃窗前,拍摄者竟然一直是在一栋公寓楼的外墙上拍摄着!
松田:“我有不好的预感”
原:“我……不是,这也要录的吗?”
视频里,拍摄者伸出她的手,非常有礼貌地轻叩两下窗户玻璃。
玻璃上的反光里倒映出关红英在夜风里翻飞的长发,而背景音则是一声明显是松田发出的惨叫声,它正从屋内传出:“呃啊啊啊什么啊!”
“松田?”拖鞋啪嗒的声音传来,随后是原的惨叫:“嗷嗷贞子,不对啊,窗户也不是电视机啊”
关红英终于放过了惊恐的两人,伸手拉开推拉窗,笑嘻嘻说道:“是我啦,小点声,小心扰民啊。”
她利落地翻进屋内,镜头在仔细地录下原和松田的表情后对准了地面,紧接着视频结束了。
我站起身,戳了戳面前已经呆滞褪色的两人,打趣道:“研二哥?阵平哥?还活着吗?喂喂”
原向我一扑,哭倒在我肩膀:“小莲呜呜呜,你管管酱啊!真的太吓人、太尴尬了!”
“我无能为力。”我故作悲伤地看着原,“我打不过她的。”
松田的身体和表情都很僵硬,但手指仍然灵动:“我删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