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菲米尼眼中看见女孩背后的青紫鞭痕,耳中听见凄厉的惨叫,泪水就不自觉地流了满脸。
妈妈告诉我,‘要听话’,我应该沉默才对,但是,但是
我只是看着就、好痛!小、小姐姐一定、更痛,
“院长,你别打她了!”
小菲米尼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于己身的悲惨命运,他一无所知。
但是‘别打了’,这句终结他人痛苦的话
什么时候都应该说出来吧!
“她犯了什么错,你就原谅她吧,别打了呜哇!”
母亲怎样为讨债的少年求饶,他今日就跟学着,同样为素不相识的少女求饶。
“......”
壁炉之家的院长感觉烦躁。
原来不仅是个废物,还是个优柔寡断的废物。
“呜!”
她松开小姑娘的辫子,任其摔倒在地板上。
咻
鞭梢在空中舞出猎猎风声,愚人一步一步向抽泣的小孩子走去。
“呜呜呜别打了...”
眼泪太多,糊住了菲米尼的世界,令他不知道危险将至。
“我应该让你看清现状。”
一边这么说着,院长一边举起马鞭,将末端甩向脑后,咻
“嘭!”
一声巨响,壁炉分部的大门轰然洞开!灰白二色发的垂耳少年踢碎门板如神兵天降,一把扯掉鞭子护在孩子的面前!
“...袭!?”
什么敌席?
刚才还整齐的方阵瞬间散落,小菲米尼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擦眼泪...
“带上这个小傻子!”
...七八双小手捂住他的嘴,把他扯离战场。
“你是何人!”
院长立刻抽出佩刀,“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
少年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双混乱阴冷的竖瞳。
!?他是
来袭者不言不语,直接蹬地上前,赤爪拍向她手里的刀刃,院长调整方向想要一刀砍掉他的手掌
“嘭!”
于子的面前,断刀与她的头一同被按在地上。
“!”
腰间黄光大盛,院长试图驱使邪眼护住头。
“咔。”
岩元素护罩薄冰一般碎了。
这是人该有的力量??
脑袋被按在地上,通过细长的指甲缝隙,愚人众惊恐地仰视着半妖黄金竖瞳
!
她认出了那对眼睛。
她也曾帮母亲管教过孩子。
错不了的!是‘不驯疯兽’!
“你居然,还活着!”
院长能感受到脸上的手爪正颤抖,过长的指甲鱼钩般陷进头皮。
它活着,并且来报复我了!
该死,当年不该打那么重的!
“...道歉。”
迟钝但清晰,愚人众终于听见,少年人说出了进屋以来的第一句话。
!
愚人众的眼目,在指缝间变得诚恳,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梅因。
“对、对不起!”
不对...不对......哪里不对。
不是向我!混蛋!
混沌的脸色瞬间变成暴戾,梅因库恩一把拎起她的头,狠狠砸在鞭痕累累的小姑娘眼前。
“啊!”
“呜!”
小女孩蜷在墙角瑟缩,她看见往日尊贵的的院长被打倒在地,脸上血痕变布,而那突然来袭的少年拎起她的头发就像她一开始揪自己的辫子一样用力
“道歉!”
“呜”
牙大抵是断了,人说不出话。
于是半妖捏着愚人众的头颅,对着孩童重重磕下。
“咚!”
“咚!”
“咚!”
“道歉啊!混账!!”
咦?
几十声槌响后,壁炉分部的孩子们从各个角落里露出惊恐又迷茫的眼睛。
这是在、做什么?
不太像敌袭......
小姑娘蜷缩的墙角,离梅因库恩最近,致使她能清晰地看见院长越来越散的头颅,和凶手脸上的所有神情。
“大、大哥哥...”
她抽泣着询问:
“被打的不是你,你为什么哭?”
“......啊呜。”
是的,的确有泪水从野兽的眼中掉出,滴在孩子的面前。
梅因库恩从不后悔他的杀戮行为,但也未曾在其中感受到快感与幸福。
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啊
你们这种人永远也不会清楚自己错在了哪里,对吧?
“啪!!!”
白瓤的瓜裂了一地。
哭的不是半妖。
是他永远无法满足的正义之心。
只要还有苦难在眼前发生。
他就永远无法止住失控的妖力。
阿梅!阿梅丽!
愚笨的阿梅丽,狂妄的阿梅丽。
你以为这些杀孽,是我所愿见的吗!
只有这世间,再无嫉妒与纷争!再无愤怒与争竞!令我的眼干净,我的耳空灵,我才会于歧路上回头!
“梅因,够了,停手吧。”
终于,一双漆黑的手,一双被诅咒的手,捂住了半妖的黄金竖瞳。
阿蕾奇诺风尘仆仆,阿蕾奇诺身着新装。
她从至冬归还,特来捂住兄弟的眼瞳。
“别吓到未见血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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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亲友:你仆人十五岁就执行官了?
我:年少有为不自卑,这不挺好的嘛!(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