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一只发狂的野兽手中。
这不是那个什么正义?这只是单方面的屠戮,呜
“你是傻子吗!”
对于半妖口中所挤出的字句,蕾娜大为不解:
“枫丹,正义之国里,根本就没有人被判过死刑啊!”
“呜呜?”
急促而猛烈的哭声戛然而止,小小的杀人魔抬起脸与蕾娜对视,满脸的血渍也挡不住他脸上的茫然。
他仔细地思考,转动愚蒙的猫脑,回想过往的经历。
养父母,库嘉维娜,乐斯,以及许多让梅因库恩昼夜难安的恶徒......
不会被判死刑?
“假的。”
他又呜呜地哭起来,脸上没有一丝相信的痕迹。
“你骗人”
第51章
“......”
蕾娜难免沉默了下。
“你真不知道!?你是枫丹人?这可是常识啊!”
“!”
蕾娜愕的问话才喊出口, 就见眼前的少年一个激灵低下头,用一双诡异的手爪死死地住了下半脸,更加严密地将自己缩了起来。
“不、合理, 不、可能。”
对方颤抖着,跪趴在血泊里喃喃。
对壁炉之家的孩子来说,杀人偿命, 才是常识。
天啊!
如果不是场所不对, 人也不对, 蕾娜真想送他一个嘴巴子。
现在是争辩枫丹法律制度的时候!?
犯完事却不准备跑,是在等着吃牢饭?
咚、咚、咚。
“开门,警备队!”
别墅的房门已经被敲响,门口穿来严厉的呼喊。
“这次怎么这么快!”
蕾娜一,赶紧回头戒备地看向小小的凶手。
“你、这是你自己运气坏, 可不是我们报的警!”
“......”
梅因恩捂着下半脸,怔愣地甩着耳朵上的血, 不知道做何动作。
我该、做什么。
要跑。
要像以前一样,跑掉吗。
从这里跑掉,很容易的, 没人能捉到猞猁的尾巴。
但。
梅因恩嗅了嗅空气里的血味,碾了碾指腹间成块的红沫。
“......”
围巾和帽子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口罩湿透后也没法再用了。
梅因恩放下脸的手,对着大门露出一个木然的表情。
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扮演好人类, 对我来说太难了。
野兽就是野兽,就算是再怎么努力。
也是无法停止杀戮的。
“......”
不想再演了。
也不想再杀了。
在许多人的许多种有关希望, 有关期待,有关教导,有关爱的缠累下, 半妖放弃了抵抗,等待着人类的绳索,将自己捆上刑堂。
‘我杀了这么多人,审判我的应该是老师...是那维莱特吧。’
半妖淡淡地想。
‘幸好他不知道我是猫神。’
“开门!开门!”
门外敲门声急促。
“是警备队!是警备队!”
楼上有孩童小声哭泣:
“他们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警备队是什么?他们也是来欺负我们的?”
“笨蛋!不是!!”
一片欢腾的喜悦里,半妖的口里蔓出绵绵的苦意。
截路的匪徒,被林间恶兽吞食。
勇敢的旅人,趁机从囚笼逃脱。
赶来的士兵,送他们安全归乡。
完美的童话,不曾有一人受。
至于野兽。
既已尝了人的滋味。
便不可再留。
......
“大傻子!”
咔。
有什么东西,混着浓烈的酒气,狠狠浇上猫的满头红发。
!?
“哗!”
“你怎么不跑啊!”
蕾娜磕碎玻璃瓶子的上端,将其中的酒水尽数倾洒,倒在梅因的脑袋上。
??
液体顺着头皮下滑,锁骨积起红粉的水洼。
“新来的!小傻子!”
蕾娜倒完一瓶后又接上一瓶,将军般指挥离她最近的林尼:
“把柜子上的酒都拿过来!不要红的!”
“...好。”
冷静下来的林尼,沉默地看了梅因几眼,立刻冲着抱回几瓶无色酒液。
“你忍忍吧。”
对着梅因呆直的竖瞳,蕾娜如此解释:
“我们这里,酒比水多。”
哗
呜啊?
浓烈呛鼻的液体从头顶浇下,蛮不讲理地冲掉绒毛间已渐干涸的血迹,模糊不清的野里,梅因看见蕾娜用裙摆吸满了酒,狠狠地糊在自己的脑门上!
“你是把脑袋泡进别人肚子里去了吗!?”
辱骂声伴随着粗的擦拭,劈头盖脸地砸向半妖。
“真**难洗!”
“???”
一瓶接着一瓶,眉骨,眼眶,鼻梁,下巴,脖颈,每一的血迹都被仔细擦净。
一瓶接着一瓶,捏起食指和中指,少女用手撸掉绒毛间多余的液体,还给半妖灰白二色的耳朵和头发。
用酒洗他的手,用酒洗他的脚,人类用价值千金的水,试图为半妖做新生的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