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许动!”
终于,在警备队成员破门而入的前一刻,人类的少女把勉洗了个七七八八的半妖按在怀里,跌坐在血地里大哭起来:
[凶手都跑了,你们来得太晚啦]
*
“凶手,什么凶手?”
闯入别墅的警备队成员,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
“我们接到的报案不是说有不明生物潜入了贵族的别墅吗?”
他疑惑着上前,皮靴踩过潮湿的羊绒地毯,低头想要询问客厅里的这几个孩子:
“别墅的主人在哪里?你们是他的孩子们吗啊啊啊啊”
房间内零碎的皮肉与白骨,以及皮鞋上慢慢染开来的红色,让人类的警员惨叫出声,瞬间厥。
咚。
刚想开口解释的蕾娜:“......”
就这?
“吵什么吵!”
他的队长,慢腾腾地在外面喊话,看起来极不情愿进入贵族的房间。
“都工作一年了还这么沉不住气?还是说他们的荣华富贵把你得吓住了?”
“......”
连绵的沉默终于令起疑,他提起,走进房间。
“回答我,说话!”
扑面的血气,着浓烈的酒气,几乎凝成实体,立刻揪紧人类的心脏。
“我、我的天啊...”
心理素质再大的人类,也要为眼前的一切骇,死死地握住手里的,线从尸山血海中飘过,最后落在被蕾娜紧紧抱住头部的少年身上。
真是好熟悉的一对耳朵。
“咔!”
一声清脆的铳上膛声。
“......我原先还以为,贵族们不开门、是因为又在摆谱,又要给警备队下面子,这才下令让部下行闯了进来。”
枪口颤抖着,瑟缩着,抵上半妖灰白二色,遍布黑虎斑纹的后脑勺。
“现在看来。”
“其实是因为死光了?”
“......”
被认出来了。
梅因恩面朝着少女柔软的腹部,后抵着冰冷的钢铁,心里平静安逸,甚至连怕人的毛病都不再犯了。
认出来很正常。
鲁,他见识过我一跳八楼且毫发无损的强大力量,也见过我无法被帽子完全遮挡的奇特发色。
你抱住我的头,挡住我的脸,目的是好的。
只是实行起来,实在是欲盖拟彰。
唉,这不是瞬间就破案了吗。
真抱歉啊,蕾娜。
虽然马上就要被抓住了,但梅因库恩一点犯案凶手当有的紧张,恐惧和不安也没有。
毕竟哪怕是现在,警察已破门而入的当下。
梅因库恩也有着不惊动任何人,不害任何人,从这里快速脱逃的能力。
他现在不跑只是因为。
他不想跑。
真抱歉啊,蕾娜。
身上的风衣因为染血太多而被强行扒掉,酒液又挥发走热量,梅因库恩心里冻得发疼。
你的努力白费了。
“......?先生?”
蕾娜张张口,试图再说些什么:
“你是不是搞错了,凶手、凶手已经”
“松开他!”
鲁热声音颤抖着,开口恐吓。
“否则我将把你当成共犯!一齐射穿!”
“呜”
“......”
梅因库恩闻言,立刻将可憎恶的指甲按在吸满血与酒的毛毯上。
他要借力爬起,脱离少女的怀抱。
“笨蛋,你在做什么!”
一只手,一只小小的手掌,猛地按住警备队队长的枪口。
魔术师满口诡诈,魔术师以欺骗为生。
魔术师林尼捂住枪口,大声说谎:
“你怎么能强迫被迷药迷晕的受害者站起来呢!”
“......?”
梅因库恩起身的动作不可避免地一顿。
“!!”
蕾娜立刻将他的手按住。
“什么!?”
被恐惧掳掠的心稍微清醒,鲁热将视线挪给林尼和在旁边依旧昏睡的琳妮特:
“迷晕?”
“是的,迷晕!”
林尼压着枪口,面不改色:
“‘我们’一齐被人用迷药捉走,还是在刚出警备的不久!”
“你应该反省自己的失职,而不是将枪瞄准受害者!”
“怎么?”
他瞪着大人,声音高昂好像舞台剧上的主演:
“你现在是要灭口吗?”
“哈?”
鲁热一个字也没信:
“你们两个小玩意被迷晕还有可能,但他一个从八楼跳下去还活蹦乱跳的......”
“......姐姐。”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怯怯的呼唤。
“什么人!”
鲁热大惊,抬枪后转,对上一片稚嫩的面容。
“呜哇”
数十名未成年的孩子,他们不知道何时从楼梯上走下,用一种极恐惧和不安的眼神看着鲁热。
看着正义的护道人。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轻人?”
就算是贵族,也不该有如此多子嗣!
......
不对。
“不要...伤害姐姐。”
他们畏缩着摇摆带着伤痕的手臂,黄金的颈饰,分明长着镣铐的模样,轻薄的蚕丝,别有意味地挡在身上。
他们穿金戴银,举止却没有贵族的矜贵。
“如果可以,也、也不要伤害那个猫耳的哥哥。”
想了又想,他们中的一个大胆的走上前,摸起鲁热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除此之外,你什么都可以做。”
而带着奴隶的自卑。
......
“呃啊。”
一声极困苦的闷叫后,鲁热反复且多次地重复审视半妖的身形,最终一脚踹上下属的屁股。
“队、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