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维莱特只是匆匆地看他一眼,就立刻埋头于案牍之中。
“咪”
[喂,老师!]
猫跳上审判官的椅背,探出毛的头部,熟练地去蹭他的肩膀:
[难得我这么求知若渴,你就不能理理我嘛]
“死者人数为...五十三人?其中三十三人为贵族?”
沉稳并带着讶异的声音,打断了半妖的动作。
半妖听见,那维莱特头一回出言质疑了自己所信任的美露莘下属:
“你确定吗,塞德娜?”
“是的,大人。”
“凶手是猞猁?能确定吗?”
“......”
塞德娜回想起那维莱特对其的维护。
“抱歉,大人。”
“......”
淡淡的悲伤化成雾,嗅进半妖的鼻腔里。
“这到底是,呃啊。”
龙捏着手里厚厚一摞的尸检报告,还是控制不住地闷哼出声:
“不是已经很久没出现了吗......”
“大人,大人,您别难过。”
美露莘无措地摇摆她无指的手:
“看这里,幸存者的初步口供都能表明,猞猁害的这些人们都不无辜呢...”
“......”
悲伤的气味更浓了。
“咪。”
猫亦无措地绕着他走了几圈,最后选择跳上那维莱特的办公桌,在他的眼前翻出毛绒肚皮。
你摸摸,摸摸就开心了。
这次我肯定能忍住本能,绝对不咬你。
“抱歉,猫神阁下。”
龙平静地把猫抱下桌子,细细地翻阅起文件:
“我最近会很忙,所以你需要有人陪伴的话,请去找芙娜吧。”
“...咪。”
...好。
猫垂着短尾巴,丧丧地循着气味,找到在沫芒附近闲逛的芙娜。
“我亲爱的子民们”
芙宁娜的身边围着许多人。
虽然平日里也有人悄悄跟在她身后,或者祈求她的祝福与签名,但好像基本没有这么多过?
真受人爱戴啊,正义的人神。
梅因库恩本想默默走开,只是那人群中心忽然传出一声忍无可忍的大吼:
“你们烦死啦!”
!?
这是芙娜?
“那边那个新来的护卫,就是你,克洛琳德”
手杖在白发的少女手里胡乱挥舞,一副被逼急了的模样:
“把他们都从本神明的身边赶走!水元素和风元素都被他们堵得不流通了!”
“哦,先生们,女士们,都请离开吧。”
克洛琳德职责:
“你们已经占据芙娜大人的休闲时间三个小时了,有什么问题请去沫芒宫预约见面,好吗?”
“神明,救救我们”
在克洛琳德纤细有力的手臂后,许多穿金戴的人们抹着眼泪,哀哀呼求:
“救我们脱离野兽之口,那个猞猁定是看上了我们的财富,要将我们的血肉尽数吞食呢!”
“神明啊!求你出手了他!”
梅因库恩抬头看,竟有许多认识的面孔。
与哥哥重逢的那场宴会上,出现过他们的身影。
竟全是贵族。
“求您将公义彰显!”
有人忽然跪倒,最虔诚的信徒一般向芙宁娜磕头:
“赐我们开安眠的夜晚!”
“哈?”
芙宁娜理解不能:
“我不是说了报纸上也写了现场没有任何财物丢失!这案件与摩拉的多寡无关!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他们中的一些人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多人只是随众祈求:
“就算如此,难道您就不愿意出手击杀他吗?”
“三十三条虔信者的性命,在你看来不足挂齿吗?”
“你到底是不是我们的神啊!”
“你”
焦虑与恐惧不断地在少女身上扬起,飘向角处的猫。
“烦死啦!克洛琳德!”
“神明!请尽你的职责!击毙那只食人的恶兽!”
“好了,好了,相信枫丹的特巡队,猞猁会被绳之以法的。”
克洛琳德在心里吐槽着将贵族们赶走:
‘平日里没见他们这么紧张...而且死的不是五十三人吗?哦,这些家伙,没把死去的侍卫算进去啊......!’
“大绅士?”
余光扫过墙角,她有些喜地叫出声来,伸手就要去摸猫的头:
“好久没在灰河看见你,原来是跑到这里来了?”
“咪。”猫无精打采地打了一声招呼。
“咪?”
闻声,芙宁娜头上瘫软的呆毛突然直立。
“猫?猫猫?哪里呢?”
焦虑渐退,清朗的女声开始拖长,阳光下响起嗲嗲的猫叫:
“咳咳,咪咪~咪~快出来~”
“......”
梅因库恩沉默。
我叫得...才没有...这么娇。
“这都不出?那我换一种叫法,咳咳,喵喵”
“?”
克洛琳德茫然地看着手下的猫一个拧身窜走。
“大绅士?”
银灰色的大猫又走回来。
“回来就好。”
克洛琳德下意识地抱怨着伸手:
“我还以为才几天不见的功夫,你就忘了我,不让摸了呢......”
咔。
猫躲开她的手,当着她的面,咬断了墙角里的一朵小花,衔在嘴里,扬起毛腿,一路小跑着,急切地走了。
“...啊?”真不让摸了?
“猫神!”
身后忽然传来芙宁娜惊喜的叫声。
“这朵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哇我好开心好感动”
克洛琳德默默回头,看见白发的少女手里拿花,抱着猫疯狂摩擦,银灰色的猫毛很快沾了她半身。
大绅士掉毛严重啊,最近是不是有点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