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猫神的秘密基地里顺走的纪念品这么快就要用上了?
“哦,真是有备无患,有神明风范。”
欧斯利一直在旁沉默地看着,现在终于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看来我们可怜的猫先生终于可以减轻些痛苦了?”
沫芒宫的猫肯定最信任沫芒宫的主人啦,在场的三人都理所当然地用眼神催促着神明行动。
“对吧,芙娜女士?”
“......”
但白发的少女忽然拽了手里的猫条,沉默了。
“...芙娜女士?您为什么不动作?”
莱欧斯利心一紧,刚松的气又提回去了。
“怎么了?”
希格雯歪头分析她的色,用美露莘奇特的视觉不安,担忧,还有许多的...愧疚?
“放心吧,大人。”
克洛琳德在她身后似懂非懂地劝:
“你是猫神的朋友,他绝对会信任你的,所以不会担心病情会因此严重。”
“我、啊呀,我当然知道这件事”
才怪哩!
芙宁娜盯着手里的猫条,瞳孔因心虚而颤抖。
我之前在楼顶差点把他捏死,又一个劲地想方法要封他的口天,我去安他?这真不是火上浇油吗?
“咪嗷”
额啊啊感觉越来越严重了!猫神的信赖之人除了那维莱特以外,还能有谁啊!
“呕”
“......”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莱欧斯利忽然站起来,平静地看向无措的神明。
“我去把猫抱去给那维,不,看他现在的状态,现在还是把那维莱特抱过来安抚比较稳妥。”
“!”
芙宁娜猛地抬头,以一种奇异的眼神看向这位新公爵。
“当然,我知道,那维莱特是个负责任的人,现在没有陪伴在宠物身一定有不得已的原因。”
莱欧斯利只以为芙宁娜不同意自己的建议,于是迈开脚步,转身直接向歌剧院走去:
“但小动物是一种和小孩子一样脆弱的生物,一不留神就会从生命里彻底消失。”
“所以,与其那维莱特拥有在那时候后悔的可能性,还不如他现在停止手里的工作......”
”等等。”
莱欧斯利不打算理会神明的阻止,兀自地活动膝盖:
“好久没长跑了,梅洛彼得堡可没这场地...”
嗖!
“我都说等等啦!笨蛋臣子!”
有什么长且软的东西,迅速地拍向公爵的后脑。
啪!
莱欧斯利敏捷地接住,捏在手里仔细一看
“宠物零食?猫条?”
给我做什么?
“莱欧斯利,我善良的子民啊。”
芙宁娜昂头叉腰,双目圆瞪:
“你,对,就你,给我去安抚猫神!”
她命令到:
“立刻!马上!现在!”
“......”
“啊?”
*
安抚小动物,我?
“别开玩笑了......”
直到那维莱特的外套被强塞入怀时,莱欧斯利也没过神来。
“......”
深蓝包裹在他的大腿上颤个不停。
像只敛了翅膀,将自己缩在蜗牛壳里瑟瑟发抖的蝴蝶。
虽然面上依旧沉着冷静,但只有公爵自己知道,他的脊背已在因紧张而僵硬。
“我不行的。”
莱欧斯利不自觉地将求救的眼神投给希格雯:
“他与我根本不熟,他一定会被我吓到情况恶化。”
“!”
何时见过如此莱欧无措的表情?就连那初入狱的少年,脸上都着平静的淡漠。
“我...”
希格雯下意识地抬脚,想为这个从小看到大的人解围。
“不行。”
白发的神明却难得地冷下脸来,伸手按住美露莘的肩膀。
“呕”
“莱欧斯利,快安抚!”
“可是、”
“这是神旨!莱欧斯利!”
半妖的状态久不见好转,芙宁娜开始焦虑。
“你要违抗正义之神的命令吗!”
“咪嗷”
“快点动啊!!”
神明急得想跺脚,“小心我把你判入梅洛彼得堡!”
......芙宁娜原来是这种为难人的神吗!
再三的逼迫下,莱欧斯利终于缓缓地脱下他的半指手套,金属的指环连着啷当响的坚硬配饰,一齐扔在长椅上。
“要不你戴着吧,万一他咬你还能多层防护...”
“唉,咬就咬吧。”
他叹息着,直接将赤裸的手掌探进审判官的外套里。
“应激别严重就行。”
*
[好难受]
半妖将自己的浑身都埋进华美的布料里,如同一只卧沙的蛤蜊。
[怎么办]
四围都是那维莱特的气味,梅因库恩嗅着,强烈的安心涌上心头。
[这是我的老,我的指引者,他高风亮节,温柔体贴,带着我向光明中行,要将正义的法则向我宣讲。]
......
可是仔细了又闻,那和缓的水汽中分明又夹杂了许多令野兽不安的其它气味。
[老是好的,老一切都是好的!]
[但我不好,我罪大恶极,我杀了人,而且以后还会杀更多人]
[那维莱特太强了,总有一天我会被老师抓住,直面他失望的眼神,因为没有死刑,所以会被关进海底哥哥会怎么对我?他会不会讨厌我,不认我?因为我已经是个完全的罪犯了!]
[我不要这样!我不要!]
恐惧沸腾,与信任和安心对抗,半妖的灵魂夹在对那维莱特的爱与惧怕之间,几乎要撕成两半。
[怎么办,怎么办!]
但最让他痛苦的还不只是对暴露身份的恐惧。
[老师,对不起]
猫将爪子塞进嘴里,用门齿,用犬齿,去戳,去刺柔软的肉垫,直至血流到薄舌上。
最让半妖痛苦的是。
[明明知道这是违法规则的事,也知道我的行为给老师带来了困扰]
[但我还是好想把那些坏人,那些贵族,那个父亲,一个接一个地,全部咬死,撕碎,打散,吞吃,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