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欧斯利看猫萎靡不振的精神状态:
“那维莱特,你实话告我,芙娜是不是经常玩到忘记喂猫?”
“胡说八道!莱欧斯利!”
气喘吁吁的芙娜于追上来,愤怒地大声控:
“猫神的每一顿饭都是和我一同吃的,有记录!你抢猫就算了,还在这里污蔑我!我要把你关进梅洛彼得堡!”
“谢谢。”
礼貌地敷衍一声后,莱欧斯利纳闷地与梅因库恩对:
“那你为什么突然瘦了这么多,嗯,不开心?”
“......”
猫当然不会回答人的疑问,点头和摇头都不会。
“唉,你在不开心什么呢。”
一无所获的兄长只能无奈地伸手挠挠猫的脖颈,安慰:
“你瞧瞧,你已经有了这么多朋友了,无论遇见什么悲伤和困难,大家都会陪着你一起度过的。”
“咪。”
猫恹恹地叫了一声,不太赞同的模样。
*
该怎么拯救你们,我的家人,老师,和朋友?
“猫神,来,这个虾仁吧,很甜的哦。”
芙宁娜在侍女的注下强硬地将食物塞进猫嘴里,又在背地里悄悄地捏他耳朵训斥:
“不是告诉你不要焦虑了吗!只要相信我就好!”
可是芙宁娜,你自己都会因心慌而夜不能寐,非要抱着我才能安心午睡。
“小恩先生,你若是再闹,我可要后悔把真相告诉你了。”
芙卡洛斯温柔地拒绝回答少年人的所有提问,只是站在蓝色的巨剑下承诺:
“相信我吧,你恐惧的那天必不会到来。”
可是芙卡洛斯,你自己都是一个机器里的囚徒,甚至会对我无意间来的海露花喜不已,倍感怀念。
相信你们?我怎能相信将折的芦苇,我怎敢相信将死的鸟雀?你们先顾好你们自己吧。
“恩先生?”
连孩子们都能察觉到半妖糟糕的状态。
“是、是没钱了吗?”
林尼一如既往地多虑:
“要不,你让我出去表演魔术赚些钱...放心!我不会逃跑也不会去警卫队举报你的!”
“不要理他,恩先生。”
琳妮特着把热乎乎的糕点放进我手里:
“在菲米尼的帮助下我烤了些饼,你要不要尝尝?”
“你吃些吧,恩哥哥,总是不见你吃东西。”
菲米尼在旁边很担忧:
“琳妮特姐姐用过的电器总会莫名其妙地坏掉,但是没关系,因为我都能修好。”
“但是恩哥哥如果坏了那就糟糕了,因为我真的一点也不会修,你要保养好自己啊。”
垂耳的少年沉默地用指甲扎起了一块饼,背对着孩子们,嘎吱嘎吱地丢进嘴里嚼尽了。
“好吃吗?这是我第一次做,会不会太甜了?”
梅因库恩不知道什么是甜,但是吃了后心里确实高兴,就胡乱地点头。
“我尝尝!”林尼伸手摸了一片开啃。
“噫!妹妹”他甜到面色发僵:“感觉糖分在殴打我的牙。”
“太夸张了吧...哇。”
琳妮特本在不服气地反驳,却见林尼一张嘴,真的吐出颗血的乳牙。
“完了,哥哥的门牙被甜掉了。”她脸色发灰:
“对不起林尼,你以后啃不了玉米了!”
“啊?没管系妹妹,为了你,我阔以不次玉米。”
“?可是玉米那么好吃,我、我试能不能把牙给林尼哥安回去!”
“。”
冷静,只是掉了颗乳牙而已,你们以后都会掉的。
拿走菲米尼手里的螺丝刀,用手背蹭了下琳妮特的头权作安抚,再把棉球指给满嘴漏风的林尼让他咬住止血,梅因库恩于捡起了带血的乳牙,把它清洗擦干,放在手心观察。
和半妖幼时脱落的细小尖牙不同,它的牙冠是平的,直的,没有内扣的弧度,看起来友善又无害。
林尼迅速地适应了少了颗牙的自己,对自己又接受了杀手的帮助感觉有点羞耻。
“恩先生,别看啦。”
他嘟囔着:
“你把它给我,我扔掉吧,也没用了。”
“......”
梅因知道他说的对。
于己身无用之物没有存留的必要。
可是半妖从来都搞不懂自己的行为,他只是顺从心意地掏出了愚人众遗留下来的首盒,将里面的戒指扔掉,乳牙装进去。
“留下。”
他把首饰盒送给林尼,如此命令道。
留下。
都给我……留下。
*
莱欧斯利今夜没回梅洛彼得堡。
他花了点时间预约了枫丹廷最好的兽医,一切结束后,天已全黑,干脆就在沫芒宫的客房里住一夜。
这里住了水神与审判官,倒也不差一个公爵。
“对了,审判官先生,睡前我有件事要向您坦诚。”
...
“什么?你没有被诅咒?”水龙大惊。
“那维莱特,这话你也能信?”芙宁娜大惊。
“?芙宁娜女士,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莱欧斯利直接推起椅子,连神一起送出客房。
“沫芒宫是我的地盘,我想去哪就去哪!哎哎哎可恶!凭什么不让我听八卦!你们背着我搞卧谈会!睡衣派对!”
“晚安,神明大人,祝您有个美好的夜晚。”
一切抱怨全都忽视,莱欧斯利利落地把门上了锁,回头对上那维莱特微微睁大的眼睛。
“怎么,想训斥我不敬神明吗?可是明明是她先不请自来的……还几次三番地干扰我与梅因接触。”
说不清这两个原因哪个让他怨气更重一些,莱欧斯利妥协:
“既然你这么在意,那我明天找芙宁娜女士道个歉...”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最高审判官直愣愣地开口。
“我没有带睡衣,所以可以只办卧谈会吗。”
“……”
“抱歉,看你的表情,我好像又误解了什么。”
不太好意思地移开眼,那维莱特试图错开话题:
“没关系,芙宁娜女士其实并不太喜欢人们过于尊敬地待她……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说谎呢?是为了见梅因库恩吗,你不是本不想为难他的吗。”
当然了。
但那维莱特,你不懂的。
明明身体的距离已经近在咫尺,却无法面对面看一眼的感觉实在是太难熬了。
“不见一面,实在难以安心。”
莱欧斯利坦诚:“所以我要用可耻的谎言骗他出来,他要怪就怪我吧,只是实在没想到会浪费你的真心,抱歉。”
“我从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只是…”
宽容的龙没有生气,只是担忧:
“这是你强求而来的重逢。”
“也许,我是说也许。”
“它可能不会那么自然和愉快。”
“放心,我有心理准备。”
彼时的莱欧斯利虽然担忧,但还算乐观:
“极端怕人嘛,我会小心待他,不惊动他,与他保持安全距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