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一声同样坚定的钝响,随着龙王的手杖震地,千杆铳枪一齐高举,直直指向湿润的竖瞳。
“第三阵式,围捕,请诸位倾尽全力”
广袤的水元素开始在他脑后汇聚,如同天神的光环,威仪可怖。
“务要将猞猁,捉拿归案。”
轰!
水柱横扫而来,誓要荡净世界一切不平。
“!”
而梅因库恩流着泪翻身起跳,躲过数枚麻醉针后向身后的海面伸出漆黑利爪!
浓郁的黑雾溯流而上,未取得古龙大权的年轻龙王只能任由海水变为浊,不复纯净的模样。
“这是……?”
他呼时,看见黑水腾空,展换如潮,大力推开周围的一切警卫与机关!
“哇!”
凡人之躯怎能抗潮?刹那间,列队的人群如稻般摔倒,连铳枪都脱手被卷走。
“把电网关了!”
“怎么回事?”
那维莱特知道[猞猁]很,却没想到竟到如此地步。
“梅因库恩,确实没有水系神之眼…”
难道是血脉自带的天赋?
常人的武力已经在这场战斗中派不上丝毫用场,那维莱特两角灿亮,四百年来首次在枫丹城展现出龙王之姿。
“梅因库恩,你……”
他看向被黑水缭绕的半妖,冷光的竖瞳里是与之相同的野性。
“放手吧,现在仍有回转的余地。”
以及与眼不同的纯然善意。
梅因库恩:“……”
“呜啊啊啊啊!”
*
浪声涛涛,以至于撼动了远方的神府,莱斯利猛然惊觉,看向旁边的美露莘。
“护士长,空气中的水元素浓度好像突然增高了许多,我都快以为这里是梅洛彼得堡了。”
“这很正常。”
希格雯面不改色:
“因为今年的第一次春雨即将降下,天气预报说这将是场史无前例的大雨。”
完全的谎话,护士长只是依照那维莱特的吩咐,尽量不让公爵出现在逮捕的现场。
“是这样啊。”
莱斯利点头,似乎是信服了,却又突然转身直接冲向窗户!
“公爵!为什么?”
“且不说这元素力感知起来和雨水完全不同。”
一二三,跳!
“就说枫丹有关雨的天气预报,那不都是完完全全的摆设吗?找借口该加强锻炼……”
公爵夺窗而出,只留余声在屋中回荡。
“??”
希格雯怎么也没想到纰漏会出在这里,只能震惊地看着莱斯利迅速远去的背影干瞪眼。
“你、你怎么也和梅因库恩先生学跳窗…”
*
希格雯完全听命于那维莱特,那维莱特几乎与我坦诚相待,所以这样的好先生他会在什么问题上试图隐瞒我?
有且仅有一个,梅因库恩。
原因倒不可能是什么怕我帮他逃逸……
“哇。”
思考瞬间停止,莱欧斯利震撼地停下脚步,看白发蓝衣的先生悬在空中晕乎乎地摇晃,醉鬼一样扶额摆头。
那维莱特,原来会飞?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
“呜啊!呜哇哇哇!”
“梅因库恩……”
嚎啕中的猫耳少年闻声,低头与惊愕的莱欧斯利对视。
“哥、哥哥……”
眼泪顺着他可的面具下淌,又在某一个瞬间变出浊,滴落在周身的黑水里。
“哥哥!”
暴动!如同被踢中柔软腹部,液体应激般卷成触手,扫散刚刚成型的列队。
“我的麻醉枪草!”
“!”
空中飞的龙王也终于撑不住,他干一声迅速下坠。
“简直是,精神…污染……”
“那维莱特!”公爵迅速接住掉落的龙,“你没事吧!”
“……咳。”
那维莱特目光涣散,色苍白,只是艰难地摇了摇头,似乎是想维持住绅士的礼节。
“我没事……呕!”
没有维持住,他衣衫狼狈地靠在公爵身上,吐了一地水。
莱欧斯利:……
“那维莱特!没事吧,快喝点…不,你还是先别喝了。”
“抱歉,本来是不想让你参与的……呕!呕!!”
[老师!为什么?我明明没有碰到他一下]
“呃啊”
恐慌让猫连毛都炸开,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维莱特被扶上担架,迅速地抬走了。
[哥哥!听我解释!]
“梅因库恩。”
莱欧斯利的色不好,却也比梅因想象中的要镇定的多。
“下来。”
他没有质问,只是直接敞开双臂,命令般劝告。
“接受审判。”
……
“啊啊……啊啊啊啊!”
“嗯,居然完全拒绝了我的请求,看来事态真的很严重。”
收回准备接人的手臂,手部显现出拳套,莱欧斯利向空中扬声:
“子不教,父之过,怎么说我也算得上你的半个父亲,故出现今日的局面,我当负全部的责任。”
“呜!”
[哥、哥哥!]
“别急着高兴,梅因库恩。”
公爵猛地上前,脚掌在地上蹬出一个大洞,他以人类的□□腾越而起,冰晶碎裂,炸向梅因。
“父亲可是依法享有管教权的。”
“所以。”
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前所未有地危险了起来。
“准备好被揍进歌剧院了吗,我亲爱的小哑巴?”
[……]
[恐怖!恐怖!]
“啊啊啊啊啊!”
梅因库恩根本不敢对身为人类的兄长下手,莱欧斯利也凭着这一点极短暂地占了上风,将拳头挥到了兄弟面前。
“还有什么要辩护的吗,梅因。”
哭哇,哭哇,悬针一样的瞳孔都要被泪珠磨平了,对着袭到身前的冰气,梅因库恩尖锐地哀叫一声:
“我爱你!”
“哥哥…哥哥,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