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欧斯利挥拳的动作顿了顿。
啊,笨蛋,怎么会有人把这句话当成辩护词呀。
“我爱你,我爱你呀,呜啊啊啊”
“我相信你。”
莱欧斯利笑着挥下了拳。
下一秒他就被按倒在地,躺在轻柔的黑水间。
*
“啊,啊啊啊!”
梅因库恩记不清他是怎么从水的国度逃离,踏入林荫与绿草。
“怎么回事,谁在哭嚎?悲恸到我都看不下去书了。”
“灰白发的……戾王?”
“……”
“可能只是撞脸。”
跌跌撞撞地跨过无知的学者,将前来迎接的小小的身影一把搂在怀里。
“!怎么啦,瓦那……”
“神明啊!神明啊!”
他神志不清地惨叫着,不知是叫纳西妲还是在叫心中的幻影。
“求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前往所有人都幸福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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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没到文案呢,文案上写的是半妖『青年』呀
不过也不远了,因为会开时间跳跃大法。
第127章
眼睛疼, 头也疼,大脑像浆糊一样混沌,梅因恩侧躺在床上, 思纷乱复杂。
[讨厌的…芙卡洛斯……]
[如果不是她告诉我预言,现在哪里还能出这些事…我早就按照一开始的计划…松松,愉愉快快地死去了。]
[也好过这样…哥哥…老师…]
呜。
[告诉我你的救世计划也好啊…让我安心地…]
[可的…神明。]
“起来, 起来, 你不能一直这么躺着”
…是谁在拉我。
哦…是西妲。
“起来!”
用手拉, 用头顶,用肩靠,小小的幼神赤脚站在王的床上,用尽全身力气图让梅因恩直起腰背。
“已经躺四天了,四天!你可不是有根的植物, 一动不动就能活,快起来!”
啪。
她刚勉将猫起, 下一秒梅因恩就又摔回枕头里,眼泪洒了一床单。
[没关系,西妲。]
“咳…”
梅因恩张了下嘴, 想安慰,但实在是没力气出声,就在心里念。
[前段时间太累了,我现在想多歇一会…而已。]
“起来呀, 拜托!”
“……”
少年人不言不语,沉默如同死人, 只是瞳孔涣散着注神明的脸。
[别对我露出悲伤的表情,西妲。]
[哪怕只有一个也好,哪怕只有一个也好……请因为我, 请因为我,高兴吧。]
*
智慧的幼神,她来而又去,去而又来。
愚钝的幼神,你为何要对这本该成为敌人的僭主,按律当斩的侵略者施展慈悲?
去,去扼住他的喉咙,捅刺他的心脏,反正他无力的手臂,已做不出丝毫反抗。
“瓦那斯玛那萨普!我带了你最喜欢的孩子来哦!精神些!”
而不是伙同你那同样愚钝的子民,图将水喂进他的嘴里。
“荒谬,你竟求他曾经的敌手系他的性命。”
赤膊的孩子捧着水碗,诺一言尽地看向神明。
“这与让狼看守羊圈有什么区别?”
“敌手?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纳西妲不轻看任何一个人的智慧,哪怕对方是个孩子,就直接与之辩论:
“狮子咬死土狼的幼崽,大树与灌木的幼芽抢夺阳光,真正的敌手,爪与牙之间都塞满了彼此的鲜血,可那牙落在你身上,却成了粗暴的舔舐。”
“诺,请告诉我,除了虚惊与困惑外,这名声甚坏的僭主可曾为你的利益造成丝毫损伤?”
赛诺:“……”
不曾,反之,一度只被高层为魔神容器的实验幸存者,在惨败的决斗后竟被视为高尚且勇敢的英雄,名声胜过妙论派的卡。
他严肃起来,一手拿着水碗,一手要去掰梅因库恩的卡通面具。
“未曾沾染无辜者鲜血的伪王啊,我是赫曼努比斯在世间的残响,定将清算一切罪孽,称量一切善,而你,僭主。”
“我判定,你的性命依旧宝贵如金,有挽救的价值……哇!”
他郑重的手还没有完全触到少年人的面具,只是靠近,就看见容器里的水迅速变为漆黑,凝成似鱼非鱼的物体后腾越起,结结实实迎面甩了自己一个大尾巴!
“呸!这什么!?”
[人…]
梅因库恩神志不清地向后缩,动作缓慢,但坚决。
[走开…别碰…]
“这就是你说的‘他喜欢我’!?”
赛诺拧了一把湿漉漉的刘海,看着手上的黑水不敢置信:
“我只能感受到排斥与宁死不屈!”
“啊这,这是有原因的…”
纳西妲来不及解释梅因间接性怕人的病症,只是慌乱地催促:
“不让靠近就上!他已经不吃不喝五天了!”
“!?”
人命关天!来不及多想了,赛诺猛地端着新水踩上床,继续狂扒他的面具。
“别死!…啊!”
轻而易举地被黑水拍,甚至没有唤回王的神智,赛诺一甩白发,再接再厉:
“我还不信了,今天我还救不了你?冲!…唔!”
拍飞。
“等等草神大人,不用安慰我,我再试…哇!”
拍飞。
硬的不行来软的,“不是喝口水到底能怎样?我自喂你行不行??给个面子…哇!”
拍飞。
[……]
梅因库恩隐隐感受到焦灼和担忧在流淌进身体。
这些情绪收集起来,勉强也能去转化些微海水。
可是,不想动。
…
[再歇一会…]
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不觉饥饿,也不觉干渴,梅因库恩只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时间越长,就越没有痛苦。
期间好像总有不知道是哪个人类的吵闹声,梅因库恩想躲,但不想动,就随他了。
别碰哥哥给我的面具就好。
“巴修那,他怎么样?”
“戾王的生命体征在稳步下降…真不知道这对弥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爸爸,他是要死了吗?”
“嘘…所以我才说,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提纳里,你希望他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