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宁娜咬着牙,死死地盯着梅因库恩手里那点由黑水转化而出的结晶,不用低头都知道众人都在看自己。
“预言是假的!!”
这次,她直接否认。
“……”
阳光洒在枫丹干涸的海床上,可怜啊,那是一个少年人徒劳而滑稽的努力。
“那他的罪,就还要再加上一条破坏枫丹生态环境了。”
“……你?!”
“我哪里说错了吗,芙宁娜大人?为什么您看起来如此生气?”
影像跳过,一片空白。
再次清晰时,梅因库恩生疏地将那片元素结晶投给无妄坡的地脉。
“巧哇,我们正好能给他的罪行减下一条。”
若陀龙王终于得了机会,他迅猛地站起,拱手向年轻的同族行古礼。
“误会,全是误会,看来梅因库恩先生没有什么加害璃月的心思,审判官,快把我们的控告划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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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03章
那维特安静地注视着梅因恩在一声声仙人中不知所措的模样, “……理水叠山先生,现在忆展示的是璃月的无妄坡,而非你们控告的层岩巨渊。”
“咳!” 若陀龙王不听, 上硬生生挤出几分恍然大悟与追悔莫及,“想来……案情也差不了太多!”
“本仙就说,为何近些年璃月生死边界如此平和, 连层岩巨渊周边也生机勃勃!原来猞猁小友莅临并非为作祟, 乃是暗中为我璃月修补地脉啊!”
“是本仙冤枉他了, 令他受了委屈,实属不该!不该啊!”
若陀用力眨了眨眼,试图逼出几分愧疚的湿润,一旁的钟离微笑,魈嫌弃地别过头去。
但好在目前观众们都心情复杂, 没几个人把注意力放在他浮夸的演技上。
“预言是假的,猞猁他以恨意救世的计划也注定徒劳…但……”
无数忆的影像开始交汇, 真实引领着人口中的答案。
“他做的这些‘事’…” 有人喃喃低语,“…造成的间接果,目前来看…好像…都还不赖?”
“哼, 真不想承认。”
卡雷斯没好气地回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那小子确实是混账了些,但如果没有他做的那些冲动事,我的疾病可能会拖到很晚才会发现。”
娜维娅开始认真掰着手指头数, “如果没有他带来的意外,瓦谢也说不定还要隐藏在世间多久!这算是间接救了不少少女?乐斯也因此停产了…丹廷的治安也好了许多……”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须方面别的先不说, 新旧两代神明是被大力帮助了,璃月方面还有地脉…
“好诡异。”
千织没忍住吐槽。
“怎么会有人一心想当恶棍,果事干着干着, 就全变成了……利国利民的好事?”
“这还用说?显而易见的答案!”
芙宁娜忽然一下子振奋起来,她猛地展开双臂,兴奋扬声。
“这位猞猁先生,骨子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滥好人!他的‘邪恶计划’,本质上就是一场笨拙到极致的善行!”
避而不谈预言,芙宁娜极力向世界展示被告者的心。
“朋友们!看看这些记忆!看看这荒诞又温暖的结果这世间,还能有比这更戏剧化的正义?!”
“好像挺长时间没看她这么激动了。”
芙宁娜起身宣言之时,欧斯利没忍住感叹一句。
“……嗯。”
那维特复杂地看着神明激昂的身影,怀念她的笑。
“隐瞒给她带来的力,并不亚于我们被欺骗的痛苦,既然如此,又为什么……想不明白。”
“就没有什么其他办法证明预言是真的?绕开芙宁娜的那种?”希格雯凑过来,担忧地看看脸色苍白的梅因恩。
“比如说梅洛彼得堡底下的那个大阀门?历史学家的研究报告?丹科学院的推测什么的?”
“你也想让梅因恩的努力得到公正的看待?只怕不行。”欧斯利遗憾地摇摇头,“就算是把奇械公复活请上证人席亲自申辩,芙宁娜也只需要一句‘预言是假的’就可以把他打的丢盔弃甲,毕竟是神明嘛。”
“所以,想要梅因恩得到真正的公正就得证明芙宁娜是假神?”希格雯易得出结论,“这好像并不,方法也很多,危险点如胎海水,安全点如……公爵,你在听?”
“……还是算了吧。”
沉默片刻后,他温柔地伸手,揉了揉梅因库恩的耳朵。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芙宁娜在梅因库恩心中的重要,他曾多次弃我而选择神明的怀抱,我想梅因库恩对芙宁娜,也是同样重要。”
“嗯?”美露莘粉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扫描他脸上的肌肉,“你好像有点担忧?是在怕戳破芙宁娜后会发生什么坏事吗?”
“直觉一直在警告我不要那么做,毕竟反常的草皮下一般都埋着能夹断狼爪的陷阱呢。”
叹息一声,莱欧斯利揉着问那维莱特,“目前来看,他会被判处什么刑罚呢。”
“死刑是绝不可能了。”
龙王怜惜的目光轻地落在的身上。
“但梅洛彼得堡是躲不了的,就算是去掉壁炉之家和刺玫会相关的案件,也有非法入室,恐吓市民……他的杀人罪很判定,不过我预计他的刑期将在五十到七十年左右,目前还没算须。”
“哦……也不错,等我老死他也差不多该出狱了,很漫长的陪伴,我很期待。”
莱欧斯利算了下时间,还挺高兴。
“无论是审判还是拯救,都快些结束吧。”
“我只希望我胆怯的兄弟,再次睁眼时只能看见安宁而幸福的未来。”
……
『困……』
一路奔波,从无妄坡连夜赶回枫丹的梅因库恩晕晕乎乎地走在枫丹的街上。
而在路的尽头,莱欧斯利看见年轻的自己轻轻敞开手臂。
卟,神志不清的小果然按照路线撞进他的怀里。
『熟悉的…气味…安心。』
毛绒绒的脑袋在公爵宽广的胸膛上轻蹭,那是面具也挡不住的放。
“梅因。”
那胸膛震动。
“你最近做坏事了吗。”
“!”观众们挺直腰背。
『没有哦……我最近一直忙着救世…』
“是发现什么了吗?等等、不要……”
“好。”
影像中的莱欧斯利如释重负地放肩膀。
“我相信你,梅因。”
“呼……”
现实中的观众也跟着松气。
“真奇怪啊,理智告诉我他的计划被人早点阻止才好。”
“但我的心为什么一直渴求着,那一刻最好永远也不要到来?”
『哥哥!』
有了崭新的衣服,带着猫嘴面具的少年活泼又可爱,除了沉默了一点外几乎从外表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看,层岩巨渊。”
他的脚步欢快地跃动在三国之中,无止无休。
“审判官,这下总可以划去了吧?”
那维莱特极快地点了下头。
“咕噜。”
银灰色的大猫在科学院的窗前蹲守,霸道地抢走他们最新的水位报告。
“降了!真降了!怎么可能啊……坏猫!”
“呼噜~”
翘尾巴,抬前爪,晃脑袋,扑,反复数次,猫高兴时也有其独特的庆祝仪式,他一步三扭地窜向枫丹廷。
空白。
……空白?这种时候有芙宁娜?
“怎么?沫芒宫不是我家吗?我路过不是很正常吗?那次我连摸都没摸上一下,你们想什么呢?道他还能和我分享结果不成?”
这样哦……
在那难以掩盖的欢欣中,他多日来首次停止‘工作’,去大街上去寻那尽情玩耍的孩子们。
菲米尼,林尼,琳妮特……
“说起来,他好像对三个孩子一点要求也没有啊,无论是学习还是家务什么的。”
“是啊,多少是有点不称职了,每天也就是钱给够,吃的给够,玩的给够,太散漫了,孩子们没被养废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