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在卫生间里洗了个澡,洗的时间很长,那段时间里我躺在床上犹如一具死尸,小腹部微微有些疼,我也没有心思理会,只是觉得从头到脚都冷得异常。
他在卫生间洗澡的过程,只觉得一种巨大的耻辱感涌遍全身,我放佛能在心里刻画出他嫌弃的模样,好像,现在和我发生关系,是多么厌恶的一件事。
好不容易他出来了,我急忙坐了起来,他却连看都不看我,拿着手机走到了客厅。
他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偶尔还是会冒出一两句高音,我虽然听不清,但却感觉他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终于动了动,挣扎着从床上坐起。
贴着门,依旧听得不真切,胆怯地把门开了一条缝,才听得他只言片语,一句:“我真的受不了了,一刻都受不了!”把我所有的理直气壮和坚信都打的支离破碎。我仿佛做了一个有关于他的梦,却又在梦里硬生生地被人掐醒。
我想,他在电话里说受不了的人,一定是我,而接他电话的人会是她吗?
我轻轻地合上门,像个被抓到的贼一样,带着浑身的凄惨爬上了床,默默地穿上裤子,盖上了被子,一侧的窗户没有全关,有风自缝隙里面透出,然后吹得窗帘沙沙作响。
林恒进来的时候穿着睡衣,不是我买的那件,他就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灯光把他照的模糊的很,也不知道是我眼睛里聚了太多眼泪,还是我看他的角度不好,我只是觉得他的脸都有些狰狞。
他走到窗台边抽烟,背对着我,腰挺得像钢板一样直。他不是没有这样子抽过烟,但很少,因为我讨厌烟味,他几乎不在我面前抽烟,去年年底开始我强迫他戒烟,在那之后我就真的几乎没有再见他抽过,除了之后因为买房子的事,他惆怅的时候才会偶尔抽几支,但也从来不会让我看见。
当真是爱你的时候,你可以肆无忌惮,不爱你的时候,你就只能忍受。我依旧是坐在那里,他把窗户开的很大,我上身只有一件薄薄的吊带,风扫过来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好想过去抱抱他,可我不敢,只能借着昏黄的光线细细地看着他的背影,时间似乎禁止在了这里,直到他手上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看了一眼,然后又放下。
手里没有抽完的烟被他扔出了窗外,他走过来利索地穿着衣服,然后和我说:“我出去一下!”
“这么晚了,你去哪?”我有些着急,吐字感觉都掉了半拍,他一边套着外套一边淡淡地回答道:“朋友有点事,出去一下!”
我刚想问哪个朋友,可是看见他紧绷的脸时又深深地把话咽了下去。
其实那个时候,我就该明白等待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头的人,就像是与时光打持久战,拖得越久,输的越狼狈。
这一晚,我把自己全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揪起来思考他到底爱不爱我,又在每一根汗毛的回答中失望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