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振轩的话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插进了我的胸口,我感觉到某一块地方难受的像是要被剜出来一般。
镜子里的人影是我,却狼狈不堪,湿漉漉的头发凌乱地搭在肩上,整张脸苍白的感觉快要随时死掉似得。
我退后几步,朱振轩伸手扶住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条大的浴巾裹在了我的身上,我猛的一推,重重地甩开他的手,理智近乎完全丧失,只余下歇斯底里的吼叫,“对,我没用,我没自尊,可我不要你管!不要你管啊!你是什?,你凭什么管我?凭什么这么对我!”
身上的浴巾掉在了地上,我吼得太用力,以至于一阵猛咳嗽,他怔了片刻,弯下腰把浴巾捡起,然后又披在了我的肩膀上,看着我的表情却依旧冷硬无比,“你要是再敢把这毛巾甩掉,我立马把你的头塞到马桶里!”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特牛逼,觉得自己顶天立地,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真正面对朱振轩的时候,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反抗不起来,我抽了抽鼻子,一瞬间噤了声,虽然气还没缓过来,但却也立马安静了下来。
朱振轩拉着我到客厅,拿着浴巾给我擦头发,他动作有些生硬,把我头发扯得生疼,我不明白他这样的举动是出于何意,却多少觉得有些尴尬,可看着他铁青的面色,终究没有移动分毫。
那个时候我才觉得,我好像骨子里有种犯贱的体质,属于典型的吃软怕硬,我和林恒的爱情里一直是我主打,我哭我闹,林恒反过来向我赔不是说道歉,那时因为他宠我,惯我,现在面对朱振轩时我竟然被他唬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他忽得停下来动作,把毛巾往我身边用力一甩。我一惊立马抬起来头,只听见他问我:“短信里的白媛是你们部门的那个经理是不?”
我心口一紧,抿了抿唇,一想到她我就觉得浑身都开始疼痛了起来。
“快回答我,是还是不是?”他显然是没有什么耐心,我才闷声片刻他就直直地逼问了起来,我终是点了点头,然后他竟然笑了起来。
“李婉清,你也有今天啊,男朋友和上司搞了起来,你竟然还能忍到现在!”
我顿时感觉被人扇了一巴掌,双颊火辣辣的疼,我站起身,准备离开,他拉住我的胳膊,凑到我面前沉声道:“需要我帮你吗?”
我瞬间抬起头,眼睛里想来都是惊恐,我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却也不敢多问,他伸手在我脸上轻轻地抚了一下,温声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得成为我的人!”
“你神经病!”
爱是一种责任,和林恒在一起的九年里,我不是碰不到更好的,而是因为有了他所以我便不再想遇到更好的;我不是不会对别人动心,而是因为有了他,我就觉得没有必要对其他人再动心了;我更不是不会爱上别人,而是我懂得更加珍惜他,我一直都觉得能在一起不容易,即使林恒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适合我的,但我一直都觉得应该是我最珍惜的。
所以即便我和林恒此刻是这样的一种关系,但我都不想在我对他的感情上抹一层黑。
朱振轩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松开了我的手,他扯了扯嘴角,笑得轻蔑而张扬,他转身进了房间,只丢给了我一句话,“你好好想想吧,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再想想你自己,我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一个礼拜之内要是需要我帮忙,那就来求我,求我让你做我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