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靳闻不举这件事,只有鹿蹊知道。
鹿蹊接收到宁靳闻的视线,笑笑,“有空再说,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工作。”
宁母不乐意了,“工作?工作能有生孩子重要?”
“鹿蹊,你给人当摄影师也赚不了几个钱,不如辞职,安心在家生孩子。”
鹿蹊看向宁靳闻。
宁靳闻皱眉,难得替鹿蹊说话,“妈,我短时间内不想要孩子,你就别催鹿蹊了,天天催生,烦不烦?”
瞧见自家儿子生气,宁母当即就慌了。
“行行行,我不催了,靳闻你别生气。”
怕宁母不死心再催婚,在宁宅待了一会儿,宁靳闻以公司有事为由,直接带着鹿蹊离开。
宁宅门口。
宁靳闻大力拽住她的手,语气阴狠,“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跟别人说我不举,我饶不了你!”
鹿蹊笑得苦涩,“怎么可能,我妈的命还在你的手上。”
宁靳闻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抬步钻进车里。
鹿蹊紧随其后。
上车后,宁靳闻的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是商憬。
宁靳闻皱眉。
他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鹿蹊坐在他旁边,视线在他手机上停留一瞬,收回视线。
“商少有事?”
“宁总,我想约一下鹿蹊给我和言言拍订婚照。”
鹿蹊呼吸一窒。
宁靳闻“啧”了一声,“我又不是摄影师,打给我干什么?”
商憬懒洋洋道,“我是鹿蹊前男友,怕你这个当老公的介意,我总不好私下联系她。”
宁靳闻将手机递给鹿蹊。
鹿蹊垂下视线,“可以,下午我会去影棚拍摄。”
约定好时间。
在挂断电话前,商憬说了一句,“听说宁总被人打了,我有个活血化瘀的药,药效挺好,回头让助理程誉送你一支。”
宁靳闻摸了一下脸上的淤青,蹙眉问道,“他什么意思?”
鹿蹊耸耸肩,“我不知道。”
闻言,宁靳闻手一顿,重重按在淤青上,疼得他嘶嘶抽着凉气。
瞧见鹿蹊平静坐在那里,宁靳闻猛然反应过来打他的人是商憬。
否则他怎么知道自己被人打了,还给他送药膏?
而商憬为什么打他,答案显然不言而喻。
因为鹿蹊是商憬的前女友。
商憬此人最是小心眼,又怎么可能容忍他这个鹿蹊老公的存在?
对上鹿蹊平静的眼神,视线移到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
宁靳闻眼神一暗。
下车的时候,他神情平静。
可是刚到家,便拽着鹿蹊的头发走向浴室。
水放满后,摁着她的头就往浴缸里按。
许是心里有气,鹿蹊不想再忍受下去,剧烈反抗。
水花四起,溅了两人一身的水。
鹿蹊挣脱开他的控制,像是带着必死的决心,用尽所有力气同他厮打在一起。
望着鹿蹊带着几分疯狂的眼神,宁靳闻竟莫名有些畏惧,下意识松开她,冷眼看她狼狈喘气。
“宁靳闻,你这么会折磨人,也没见你把自己折磨的那处恢复正常。”鹿蹊呛了一口水,伸手擦拭脸上的水,狼狈道。
宁靳闻动作一顿,被她的话激怒,下意识抬手想扇她一巴掌。
对上她凌厉得宛若孤狼的眼神,宁靳闻身子一抖,也没了折腾她的兴致,吐出一口浊气,丢给她一条浴巾,让她擦干头发。
鹿蹊直起身子,擦拭着头发,轻声说,“宁靳闻,你再怎么折腾,也改变不了你不举的事实,你也不怕我哪天受不了了,将这事给捅出去。”
宁靳闻被她激怒,将她摁在浴室墙上,“是,我是不举,那商憬呢?你和他在一起,床上是不是很满足啊?”
“他活肯定很好吧,否则分手三年了,还念念不忘的!”
他每次折磨鹿蹊的时候。
后者都会无意识地叫着商憬的名字。
连被伤害的时候,都叫着他的名字。
可见有多爱。
“再念念不忘又怎么样,人家瞧不上我,我也没办法。”
鹿蹊笑得极狠,双眼通红。
对上她发红的眼,宁靳闻心里忽而有些不爽。
鹿蹊既然嫁给他,就是他的所有物。
他不允许,也不能容忍自己的妻子还对别的男人念念不忘!
“所以我这种货色也只能跟你在一起了,咱俩蛇鼠一窝,谁也别说谁。”
鹿蹊又说。
“鹿蹊,你长本事了?”
宁靳闻咬牙切齿。
柔弱无骨的手攀上他的脖子,鹿蹊眼波流转,笑得魅惑,“不敢。”
宁靳闻甩开她的手。
鹿蹊靠在浴室墙上,垂着头,披散下来的头发遮住那张漂亮的脸,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宁靳闻转身离去的时候。
鹿蹊叫住他,“宁靳闻,今天是去看我妈的日子。”
宁靳闻脚步一顿,下意识蹙眉,“没必要,你妈那个植物人现在都没醒来,估计都不知道你去看过她——”
话没说完,他回头,对上鹿蹊骤然沉冷下来的眼神,一愣,心底竟有些畏惧。
鹿蹊好欺负,却在关于母亲的事上不允许别人说半个字。
“算了,去看一下也行。”
他改口道。
女人眼底冰雪消融,如一池融化的春水,“我先去影棚拍摄,等我忙完工作,回来一起去医院。”
宁靳闻同意了。
...
提前两个小时到了影棚。
鹿蹊和助理任远做好准备工作,等他们来。
半个小时后,商憬跟在季温言身后进来,淡淡看了一眼鹿蹊,没说话。
“鹿摄影师,我和憬哥哥的订婚照就拜托你了。”季温言笑着说,只是眼底划过一抹阴狠。
鹿蹊点点头,没说话。
换好衣服化好妆,一切就位后,鹿蹊正准备指导两人做动作。
季温言眼中满是对鹿蹊这个摄影师的不信任,出声打断鹿蹊,语气带上几分骄纵,“我想按照我的想法来。”
说罢,像是怕商憬不同意似的,还拉着他的手讨好似地晃了晃。
商憬看了眼鹿蹊,抽出手,没说什么。
鹿蹊面无表情。
随便,反正她只是来拍摄的。
季温言将双手撑在商憬脖子上。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交织。
商憬垂眸,眼神温柔看着她,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搂着她的腰。
一副爱她至深的模样。
平日里桀骜嚣狂的商少,甘愿为了季温言,收敛起身上的所有锋芒。
鹿蹊看着眼前这幕,抿了抿唇。
恋爱三年,商憬何曾用这样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眼神看过自己?
到底是不爱。
鹿蹊摇摇脑袋,收回思绪,按下快门。
拍戒指特写的时候。
两人十指交握,商憬眼里满是深情。
对戒在灯光照耀下,那样璀璨亮眼。
鹿蹊一眼就认出,这是她当年亲自画的设计图。
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时隔三年,物是人非。
商憬却保留了戒指的设计图,还让人做了出来。
连带着他的爱意,戴在了他的未婚妻手上。
女人心口一涩,眨眼逼退眼底涩意,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
结束拍摄后,鹿蹊将文件夹归档,让助理拿着电脑给商憬选片。
季温言凑过来和他一起看。
两人离得极近。
商憬不着痕迹看了一眼鹿蹊,屈指在季温言鼻子上轻刮一下,同她说笑。